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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城东南面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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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南面僻静处，有一座古老的道观，知道的人不多，但最近前往求拜的倒也不少。
林静静和小猫妖赶到的时候，发现上山的车称得上络绎不绝。
由于他们是去报复人的，所以不敢太高调，是偷偷绕远从另一面上山的。
相比起林静静靠体力吭哧吭哧的大跨步爬山，两只小猫妖的步伐就熟稔轻快了许多。
“你俩经常来吗？怎么这么熟悉。”连带自己走哪条路更方便都一清二楚。
“这里有香火供奉，而且灵气充沛，之前我们都是在这儿修炼的。”
小橘猫话比较多，有问必答，小狸猫就认认真真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嗯嗯喵喵的点头回应，乖巧安静。
“的确，只是这里的灵气有些过于混杂，世俗欲念还过重，不够纯粹，对你们没化形的小妖怪并没有多少好处，长期下去还容易走火入魔。”
“从前不是这样的，”小橘猫解释，“自从那个老道士来了，小伙伴们陆续搬走，这里的灵气就开始变奇怪了。”
“唔……”
林静静蹙了蹙眉，没有多说，这两小妖功法低微，所以它们没有感觉到，这座山的灵气之所以混杂奇怪，正是因为容纳的妖力过多的缘故。
这不仅和两只猫妖“妖怪搬走”的言论相悖，而且还带来了一个难解的问题，这么个小山头的灵气，是怎么容纳这样庞杂又繁多的妖力的？
看来这老道士有点东西，林静静带着两只小猫到达了道观后山，找了处林子蹲着，打算伺机而动。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橘猫开口问林静静。
“林静静，你们呢？”
“我叫大哥，他是二弟。”
“噗哈哈……”林静静赶紧憋住笑，“你们这谁取的名字，这么潦草？”
好歹自己没穿来前还能叫跳跳呢！看来师父老头对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自己取的，人类叫我们咪咪，可他们叫谁都叫咪咪，我是他们老大，所以就叫大哥了，他是我弟弟，自然排老二。”
“喵喵喵~”小狸花回应，大哥说得对，然后又像想到什么，对林静静叽里咕噜一通猫语。
“喵喵喵喵喵喵！”要不你给我们取一个吧！
林静静本不想费这脑子，但看见两小只漂亮的琉璃眸子齐齐看向自己，一时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林静静脱口而出：“你叫小橘，你叫小狸，这样又好区分又好记。”
不过她话才说出口，忽然想到刚才两小只吐槽人类就“叫谁都叫咪咪”，自己这……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她才刚这样想，正准备改口说换一个，两只小猫却立刻点头。
小橘：“好，我叫小橘。”
小狸：“喵，喵喵喵喵！”
小橘说的是人言，听不太出来息怒，但是小狸的猫叫却兴奋异常，它们……好像挺高兴。
算了，自己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今后再改吧。
“不太好听，”林静静真诚道，“不过先暂时叫着，以后再改吧。”
“好听！”
这俩傻孩子，林静静一手一个揉了揉猫头，没太注意控制力气，痛得两小只咬牙切齿，毛都立了起来。
天色渐暗，道观里的游人逐渐减少，身着深蓝服饰的道士们也陆陆续续回到后院，走进同一间小院。
这群人走进去前长袍冠巾、神情肃穆，走出来后短T凉裤，彼此间勾肩搭背、嬉笑打闹，没了刚才人前观中疏离庄重的模样。
“咦？”两只小猫疑惑的歪了歪头，它们虽然从前住在这里，但也是第一次蹲在后山偷窥这间道观，“他们换衣服干什么？”
林静静见惯不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回答：“下班了。”
之前就在手机上刷到过类似寺庙的招聘广告，朝九晚五，周末倒班调休，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是许多人口中一等一的神仙工作。
看来这道观如今也学习了热门寺庙的做法，积极融入现代社会，跟进时代发展的步伐。
半小时后，更衣的工作人员基本都走光了，前院叮叮咚咚的声音又响了一会儿后彻底停下，整座道观突然一下子冷清下来，在暮光余晖下竟然有种落寂的感觉。
一个身披金色法衣的老头从插满香灰和布带的前厅走入中院，脸上的神情和方才的工作人员相反，由满脸和煦的微笑逐渐收拢，变得严肃而深沉。
“就是他！这个大坏蛋！”
小狸和小橘立刻弓起背，身上亮华的皮毛炸起，作出攻击姿态，只要林静静一声令下，就能冲上前和这老头子决一死战。
“先等一等，”林静静安抚好两小只，望向道观中央，觑了觑眼，“他并没有回更衣室，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两只猫虽然带着浓浓的敌意，但却十分听话，安安静静的蹲了下来和林静静一起看。
老头披着经衣，来到后院一处侧门，背对着林静静等人蹲守的方向，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鼎钟鼓，站在院门开始有节律的敲打。
暮鼓钟声响起，日光西沉，听得人如痴如醉。
这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林静静皱眉，才刚察觉到不对，就见身边的两只小猫身形一晃，摇摇摆摆竟然向前走了一步。
小橘猫尚且还有些定力，晃了晃头后有一瞬清明，立刻向着林静静的位置靠拢。
小狸猫的功力明显要低很多，在这样的声音下根本抵抗不住，小爪子刨地就要向老道士的方向而去。
林静静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小猫的后脖颈，但并没有用，小狸四只脚依然在使劲扑腾，原本琉璃珠子一样漂亮有神的双眼也变得木讷呆滞，直直的望着老道士手里的钟。
这老家伙……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吸引法力低微的小妖，他到底要干什么？
林静静几乎要皱眉了，她虽然可以现在出手救下小狸，但自己的法力与那老道冲突，一旦出手就会暴露，若是这老道还有其他阴谋就不太好办了。
捕猎最忌讳的就是打草惊蛇。
算了，这小狸花已经遭过一次罪，如果此番再落入老道手里，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阴影，它本有灵，不可在此时丢失道心，否则将来行差踏错，可就追悔莫及了。
林静静抬手，要给它把老道士手敲钟鼓的法咒魔音给解了，忽然被一只橘黄色爪子给一把抱住，回头一看，正是重新恢复了清明的小橘猫。
方才小橘猫也有所影响，但躲在林静静身后一会儿，她的身体抵挡了大部分的魔音，此刻也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不要暴露，”小橘猫眼神晦暗，圆鼓鼓的猫脸严肃起来竟然有一种小领袖的气势，“让小狸去吧，这老道士不知道小狸活着，他想要招呼的一定是其他妖怪，我们不能再让妖怪受到迫害了，小狸过去做诱饵，有你在不会有事的，你一定可以救他。”
“可是小狸已经遭受过一次毒害了，如果这次老道士再用一次化骨水，我可就救不了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小狸再中化骨水的！”小橘猫眼里都是坚定，“到时候你对付老道，我就可以腾出手保护他了，不会再受伤的！”
这么一想也是，林静静说着放开了小狸，只是她手刚放开，就听见钟声停了。
小狸却依然在落地的一瞬间冲出去，又被林静静和小橘猫一把按住，小橘猫跳起来按住脑袋，林静静一把抓住尾巴。
按住了小狸好一会儿，这小家伙才清醒过来，茫然四顾，收获了小橘猫一个力道十足的猫爪，拍趴在地上。
“好了，别闹了，”林静静把闹心的两小只抓过来，看向老道士，“他召唤到受害妖了。”
一只小松鼠，蹦蹦跳跳的窜到老道身边，吭哧吭哧的吃他脚边准备好的灵果，眼神清明，一点儿没有刚才小狸那样疯狂的姿态。
林静静明白了，这老道用钟鼓蛊惑小妖来到自己的地盘，喂以灵果增进亲密，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打断他们的修炼……
他每天都这么复杂的操作……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弑杀欲吗？
林静静想，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他就是这么引诱我的！”小狸花重新恢复了神志，一看前面的场景就忍不住赶紧告状。
“他用好吃的东西把我骗过去，还会助我修炼，然后在成形的时候突然打断，就给我灌下了化骨水。”
“当时只有你一只妖吗？像现在这只小松鼠一样？”林静静问。
“嗯，他总会说不让我们告诉别的伙伴，后来我偷偷告诉了小橘，刚好那天我吃了果子后就化形了，小橘赶过来，看到我被下了化骨水。”
“蠢货，都给你说了修炼偷不得懒，偏要去吃那来历不明的灵果！”
“喵呜……”
正说着，眼前的老道士果然故技重施，抬手结印帮小松鼠化形。
夜空清朗，星明月圆，正是修炼成形的好时候。
一阵红光闪过，小松鼠周身隐隐显出人形，那老道士唇边漫起略带狰狞的笑，和刚才喂食灵果的模样大相径庭。
“要不要帮帮它！”小狸猫抬头问林静静，作为同样的受害者，小狸猫自然是想帮助同类的，但林静静摇了摇头，并不这么想。
这小松鼠被老道士训练得毫无戒备心，若此时出手虽然救了它，但功力并非是自己苦练所得，将来也容易被人挑衅而再次误信他人。
只有……
“蠢货！”
老道士狰狞一笑，彻底露出了真面目，抬手画符啪的拍在正在专心化形的小松鼠身上，一声凄厉的吱吱声响起，原本就要化形成人的小松鼠立刻瘫软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现在的妖怪真废物，如此轻易就信任人类，难怪被踩在脚下这么多年，”老道士又拿出一张符，在其中画满咒语，放入袖中的金杯，略一摇晃便化成符水，“来，把这个喝了，就不疼了。”
小松鼠不知是疼极了还是怎的，想也不想就立刻喝下，老道士又从手里拿了颗褐色丹药出来，小松鼠已经疼迷糊了，给什么吃什么。
看到这儿，小狸花有些疑惑：“我当时没有吃那颗丹药啊，为什么也中了化血水？”
林静静笑了笑，她想明白了。
“因为这颗丹药是化血水的解药。”
“啊？”两只猫猫懵圈。
果然和先前林静静所想的一样，这老道士虐待小妖怪，并不只是为了满足内心的暴虐弑杀，他还有别的目的。
对于小狸花这样警惕又不再信任他的妖，一碗化血水折磨而死，还能让它的伙伴都记住自己同类的凄惨遭遇。
而对于这只傻乎乎的小松鼠，他则喂给解药，然后……
老道士捡起地上已经昏迷了的小松鼠，走到方才道观工作人员换衣服的房间，嘴里念念有词。
木门一道沉重的闷响，自两边缓缓打开，黑暗中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映照在月光下，妖气冲天！
林静静定睛一看，禁不住浑身鸡皮疙瘩。
这十尺见方的一间更衣室，竟然满满当当关着上百只妖怪，有扒着结界爪子扒出血想跑出去的兔妖，有翅膀被撕烂了大半，依然挣扎着扑腾在屋子半空的黑鹰，还有头上被啃得血糊糊也在护着内府的金毛猴妖……
数不胜数，形态各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