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五十的时候她爬上线了,彼时还有点头晕,鼠标划了三四次才点开界面,一上线就被炮轰一样的信息卡的差点死机,点开了一看全是好友请求,丫丫的还一个都不认识。 ……清酒喝多了? ……眼花? 她很无奈,终于有一个认识人的聊天框发过来。 【紫月幽灵】老婆,加好友收礼金啊。 她酒劲还没下去,精神尚且恍惚,张口就来句鸟语。 【红蔷】What? 【紫月幽灵】把屏幕下边的好友请求都通过了。 【红蔷】OK~ 她点确定的手还有些颤抖,辛辛苦苦的点了不知道多少条,八点整的时候终于快点完了,恍恍惚惚被紫月幽灵拉进公会音频。 “老婆,来月华城红娘。” “哦。”她迷迷糊糊的飘到红娘那,迷茫中看见屏幕上一个什么邀请框,点了个确定,屏幕上的红蔷就换了一身大红的凤冠霞帔坐上花轿,一排长长的大红送亲队贯穿屏幕,她坐在轿子上也不用自己选路。 音频里喧闹一片,听见紫月凤凰他们说什么‘闹洞房啊’,‘69啊’,‘OOXX啊’…… 清酒的酒劲上来了,脑袋里一片空白,紫月幽灵喊了她半天,终于听清了是叫她继续加好友。 “哦。” 她模模糊糊的答了一声,此刻脑海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点确定!加好友! 于是漫长的一条送亲路上,她就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点了半个多小时的确定,确定,确定…… 不得不说红蔷童鞋的鼠标操作还是一流滴,根据第二天她清醒的时候合算,那一天二十多分钟的花轿路上,她一共加了一千七百多个好友,估计鼠标点确定都快点烂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月老庙,她还在那认真的点确定呢,就听见音频里紫月幽灵说: “老婆,快交易给我信物啊。” 她缓神一看,已经下了轿子了,周围一大片观礼的玩家,自己和紫月幽灵站在中间……这是来干嘛? “老婆,交换信物。” “信物?” 她眯缝着眼睛,真的不敢告诉这丫的她记不起来什么信物云云的了。 “嫁妆啊,刚才在红娘那里接任务的时候系统给你的,点开包裹。” “哦。” 早说啊,真是的。 她点开包裹,果然有个小箱子。 “紫月幽灵,这玩意干嘛用啊。” “交易给我。” 面前亮了个交易框,一看紫月幽灵那边也放进来一个写着‘聘礼’的小箱子,旁边还有一个乾坤狮貊兽铠甲,闪闪发光煞是好看。 她把鼠标在乾坤狮貊兽上一划,属性:加血体300,加精神300,加速度700。 我靠!极品呐。 前天她刚看过紫月玩笑的坐骑,貌似也不过是血体200,力量300,速度500,比这个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了。 她把那个任务道具的小箱子放进交易框,忽然又犹豫了,“幽灵啊,我是不是也要给你个贵重点的嫁妆才行啊?” “点确定。” “哦。”不要正好,刚好她包裹里就几根草药几瓶小药。 她这边鼠标嗒嗒一点,那边就看见屏幕上一片繁花似锦,漫天的礼花绚丽夺目,耳麦里响起神圣的结婚进行曲和公会里的呼哨声,屏幕中间是一排醒目的金黄色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紫月幽灵和玩家红蔷喜结连理,祝愿她们在龙湖的征程里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哇!玩家紫月幽灵送给他的爱妻红蔷999朵玫瑰花,红蔷好幸福啊~~~】 【哇!玩家紫月幽灵送给他的爱妻红蔷999朵玫瑰花,红蔷好幸福啊~~~】 【哇!玩家紫月幽灵送给他的爱妻红蔷999朵玫瑰花,红蔷好幸福啊~~~】 那天晚上剩余的时间,红蔷都用来盯着屏幕上方这样连绵不绝的祝福语,一片一片,刷个不停,从八点半正式结婚,一路刷到十点多。 她看着屏幕上的祝福语,感觉很幸福。 因为屏幕上大大的写了一排字:【红蔷好幸福啊~~~】 一遍遍的提醒,她最后就发现,看见这几个字就会——好幸福啊~~~ 在月老庙前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人群都散去,她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 紫月幽灵十点多的时候忽然回来了,看见她还站在原地,就在音频里喊她。 “老婆。” 清凉的声音,一如她第一次在音频里听见他指挥抢王的那一次。 她本能的‘嗯’了一声,就听见音频的另一侧传来他低低的轻咳,似乎在笑。 他说:“上马。” 【玩家紫月幽灵邀请您共乘一骑。】 确定。 “在干吗?”他忽然问。 “看系统提示。” 他又咳嗽了一声,貌似在笑。 “紫月幽灵,你这个败家子到底送了多少玫瑰花啊?” 丫的《龙湖》里这样的玫瑰花都是点卡换取的道具,就紫月幽灵这个送法,简直就是烧钱呐,送了这么多,光是她看着都肉疼。 他又咳嗽了,轻轻的咳,故意压低了声音似在隐藏笑意。 “老婆,我们今晚就结婚了,以后你不可以直呼为夫的名讳啦。” “啊?”所答非所问,她今晚清酒喝多了,有点跟不上这厮的脑电波。 “叫一声老公吧。好不好?” “啥?”她眼花耳背。 “亲爱的也行。”他的声音明显压着笑意。 “What?”这厮一想装傻就冒鸟语,习惯跟中国人讲日语,跟日本人讲英语,跟英国人说汉语。 “Honey, do you like me ?”他忽然也跟她挤鸟语。 “……” “Do you like me ?”他笑笑的重复,不厌其烦。 丫的逼上梁山了,叶飒看着电脑,有点额冒青筋的意思,纠结着她那被清酒麻醉的大脑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抽搐上了,就想起来《情约今生》里布拉德皮特离开苏珊之前的舞会上的台词了,于是鬼使神差的就接上了: “Yes, I like you. I like you so much.” 黑漆漆的夜色里,忽然音频里安静了。许久许久,隔开那片虚无缥缈的网络,她仿佛能听见音频那端的谨慎的呼吸。 丫的果然不能醉酒,古语说的好,酒后乱性啊。 她的脑子霎时一闪,窗口里吹来的晚风吹醒了几分醉意,就抓紧麦克刚想反悔,耳麦里紫月幽灵那厮忽然出声了,仿佛能看见他那双笑嘻嘻的狐狸一样的眼睛,他说: “Me too, me too. Honey—— I LIKE YOU SO MUCH. ” 一字一顿。 …… 这句话响彻在她的脑海里,那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线的。 一夜的梦境里都在纠缠着一个笑起来像狐狸一样的男子,温柔的在她耳边说: “Me too, me too. Honey—— I LIKE YOU SO MUCH. ” “Me too, me too. Honey—— I LIKE YOU SO MUCH. ” “Me too, me too. Honey—— I LIKE YOU SO MU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