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巫的情蛊综合证》青烛

17、第 17 章 把

　　把所有东西勉强挂在身上的张振华，切身活动活动手脚，没有任何一处受伤。

　　他想问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抬头就看见那位叫邬桑的小朋友向森林里走，看起来的确很着急。

　　“喂，等等。”也不多耽误时间，跟在小朋友的后面向森林里走，这里是个陌生的原始森林，不跟着本地人走简直是脑残。

　　然后他就看见了，什么叫如履平地，比他这个受过全地形专业训练的速度还快，张振华是靠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才没跟丢。

　　“你呼……你确定没走错路？呵……。”张振华有些喘的看着眼前。几乎笔直的山壁。左右看看没有别的路，沿着陡峭的山壁找路才行。

　　转头就看见邬桑小朋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根藤蔓，已经编好了打了几个结，顺手缠绕的腰上。

　　“你等一下拉着藤蔓上来。”

　　这话就有点侮辱特种兵的职业技能，这不是在小瞧他吗，刚想说两句这山壁对他来说小意思。

　　就看见邬桑就像走台阶一样，踩着没有巴掌宽的山石凸起，就那样直直的上去了，双手也就是辅助型的偶尔扶一下山壁，感觉比攀岩都轻松。

　　张振华的嘴就没合上，眼睁睁的看着人笔直的登到百十米的高处，一根藤蔓垂下来，邬桑从上面露出半个头：“你拉着藤蔓爬上来，爬不上来就把藤蔓绑腰上，我拉你。”

　　好家伙，真的被小看了，张振华斩钉截铁的说了句：“能。”

　　说完就拉着藤蔓向上爬，他做不到像邬桑一样那么轻松，那就没必要逞强不用藤蔓。就算是有这补助工具也多花了快半个小时，才爬到邬桑现在所在的地方。

　　上来后才发现，这只是这座山的一处小平台，后面还是笔直的山壁。

　　他们就这样连续爬了三次，到最后张振华有点崩溃：“你家到底在哪？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住有人？

　　这时候邬桑也觉得张东的小叔叔挺厉害的，能跟着爬到这里还不拖后腿，和张东那家伙完全不一样：“就快了，从这里绕过去，就能看到寨子。”

　　张振华看着脚下算不上是路的斜坡，一不小心就要滚下几百米的山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但是前面的少年看起来很轻松。

　　到天几乎泛白，张振华以为天亮都走不出去时，总算看到邬桑口中的山寨。

　　山寨所建立的地方，和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还能隐约的看到很多房子，有一多半突出在山崖之外。

　　张振华喘着气，指针的山寨口上一条一米多宽的路：“有……有路……为什么不走？爬这么高……的山。”

　　听到这话邬桑心里嫌弃他，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怎么可能会走这么陡的山路：“没办法，我赶时间，按照路走的话得10个多个小时。”

　　“我记得国家给了很多搬迁补贴，你们怎么不从大山里搬出去啊？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居住。”

　　“故土难离，而且我们是生苗，你进去后最好不要乱跑。”

　　从树林里钻出来，他们终于踏上了那条一米左右宽的小路，远远的就看见寨子门口的土楼上有人伸头向他们这边看。

　　张振华心里挺受震撼，这都啥年代了竟然还有村子，晚上有人站岗，更像是穿越了一个世界。

　　苗语“谁！站住？”

　　一个远光灯打开照过来，好家伙，竟然安装了探照灯。

　　“狄龙叔，是我回来了。”

　　等人走近看清了脸，才有三四个青年小伙，一起把厚重的木门扳开。钻出来的几个小伙全都是传统的苗族服饰，笑起来露着大白牙。

　　“阿桑你回来了。”

　　“龙叔说的是真的。”

　　“好想你啊，阿桑。”

　　三个人围绕着邬桑，叽叽喳喳说着苗语，张振华是一点都听不懂，能看出来他们很开心。

　　啪啪啪，扇巴掌打在他们脑袋后：“臭小子阿桑是你们叫的，叫大巫。”狄龙是最看不惯小年轻没大没小，从邬桑继承大巫身份后，就不是和小年轻人一起长大的阿桑了。

　　三个小年轻垂着头默默让开身体，后面就是狄龙叔，刚刚挺活泼的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张振华就觉得他们对邬桑的态度带来了些尊敬。

　　难道这位小朋友的身份不一般。

　　“大巫你回来的真快，快快进寨子。”

　　“村子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挺好的，你交代提高戒备，这两天都没上地理去，没有什么变化。”

　　“好的，还是多注意。”

　　“大巫，你身后这位是。”苗寨的很少来外人，基本上是不让外人进的，这种外人进来要问一下身份。

　　“大河送来的客人，不用管他，我会安排。”意思就是水里捡的。

　　他们走进寨子身后的木门很快被关起来，张振华回头看看，因为地势的原因，这个山寨的位置可以说是易守难攻，大门关起来后，根本没有进来的可能。

　　“你们三个继续站岗，我去通知祖老们，大巫回来了。”

　　“不用了，天亮以后再说，等他们睡醒，我先回去换一下衣服。”

　　“好的，大巫。”

　　张振华看着那人很恭敬的退下，又回去站岗了。

　　“你跟我来，先去我住的地方，天亮后你就可以走了。”邬桑带着他像寨子内走，一边用汉语和他说话。

　　张振华指指后面的4个人：“你好像地位很不一般。”

　　邬桑连回头都没回，和一个外族人没什么好解释的。

　　走过几座吊脚楼，后是挺平坦的小广场，剩下的竹屋都是围绕着这个广场建筑，天太黑，细节看不清楚，都是很明显的吊脚楼结构。

　　张振华跟着邬桑越走越里面，攀岩的村里的石板路向上，最后远离了村子，邬桑的家是在村子的最上面，和其他建筑有一些距离。

　　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儿，用篱笆门隔着，邬桑熟练的取消挂钩，把篱笆扳开发出了一些响动。

　　“谁啊？”

　　这是院子里传出一个小孩的声音，声音还挺警觉，院子里的侧竹楼里跑出了一个小人影，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张振华有些纳闷，这时候不应该先开灯吗？怎么会拿手电筒出来？难道这里偏远的连电都没通？

　　“角，是我。”

　　“巫？巫你回来了。”

　　两个人在用苗语问答，跑出来的是一个小孩，见了邬桑开心的露出两排大白牙，但是没有铺到人身上，只是在两三步之外，有那么些嘘寒问暖献殷勤的意思。

　　“我听族长说你要回来，没想到会这么快，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为这位客人铺个床，让他先休息。”

　　“好的，巫。”

　　“你跟他去安心睡觉，明天我叫族人送你下山。”邬桑现在浑身疲惫，三天两夜没睡的困意，让他头疼欲裂，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

　　说完就向院子后面走去，那里有一个天然的水池，一直就是在那里洁身。

　　小男孩转过头对张振华就没有对邬桑那么热情，用磕磕巴巴的通用语说：“客人，你跟我来。”

　　小孩看他不动，眼巴巴的看着巫离开的地方，专门解释道：“那里是巫的大屋，一般人不可以进去。”

　　“巫？”小孩说话磕磕绊绊的，张振华还是一下子就抓住了这句话语中的重点：“巫是什么？”

　　“嗯？”黑夜里小孩眼睛闪闪亮的歪着头看着他，没太听懂什么意思，张振华想从他这里问出点什么，难度挺大。

　　躺在对于他来说显得比较小的竹床上，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像做梦，抬起手，透过微亮的天空，看着手掌上破损严重的战术手套。

　　巫？从寨子里人对邬桑的尊敬态度，已经猜出来有些不一样，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巫存在吗？难道不是偏远山村的盲目崇拜？思想上的别类统治。

　　一时间张振华的思想有些跑偏，考虑到老百姓的思想解放去了。他有些想探查清楚这个山寨是什么情况。

　　已经快进入盛夏，这种深山里的泉水依然是冷的刺骨，这种寒冷才不至于让邬桑一下子就睡过去。

　　“不是说了吗？不要在山寨里乱跑。”闭眼靠着石壁的邬桑突然开口说话。

　　“怎么发现我的？我可没发出声音。”吊脚楼和周围树造成的阴影中，张振华慢慢走出来。

　　那个泉水几乎冷的冒烟，泡在里边的邬桑看不出一丝血色的苍白，也可能是熬的太厉害眼睛下面是深深的疲惫阴影。

　　“这里是我的地盘，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眼睛，我不需要看就能知道一切。”这话说的悬乎的很。

　　“那小孩说你是巫，巫是什么？”

　　邬桑睁开眼，聊有兴趣的看着位来自科学社会的大兵哥：“巫啊。”他翻了个身，趴在水池边光滑的石头上，眼睛似睁非睁得看着张振华（其实就是困的睁不开）。

　　“巫，就是这个。”他用细白的手指轻轻鼓打石头。

　　张振华这才看清他左手上有纹身，本来想像这么乖的小孩竟然会在身上纹身？他正在回忆第1次见面时有没有看见过他的纹身？同时心里也在骂张东，交朋友还是不靠谱。

　　就听听不是沙沙沙的声音，像黑暗里藏着许多东西开始出现，不是像，而是真的有许多东西从黑暗里爬出来。

　　吊脚楼上的蜘蛛，树枝间不知名的小虫子，落叶下无数的蜈蚣，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虫子，这时候全都爬出来，把张振华围在里面。

　　这场面绝对是对普通人最大的挑战，各种各样的虫子爬的密密麻麻，张振华一时也有点僵。

　　“这里是苗家的寨子，可不是能随便走动的，张大哥。”邬桑勾勾嘴角。

　　在张振华眼里看着他就笑的有一些邪性，眼前的无数虫子都听他命令，这就是苗家的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