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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相爱男女才做的事 聂止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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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止风握着玉佩的手顿了顿,随后啧啧称奇。“为了一个真相,就把一位神医的承诺给用了?值得吗?”
苏仰却毫不在意的道:“放眼天下,能伤我的人寥寥无几,若真是对上了,你觉得是单凭神医之能,就能护我周全吗?”
聂止风神色平静下来,想想也是这个理,与其操心未来,倒不如现在就物尽其用。
临岳山庄中,神医西沱的身影不停的在房间里徘徊着。桌面上,赫然放着一张纸条。
西沱看着那张纸条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作为一个行医十几年的大夫,她的生活里除了研究药理之外,就是医治病人,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生活一直过得简单而朴素。
到了郦城,住进临岳山庄,又见到了那位昏迷的冬儿姑娘后,转眼间,却在下人送来的点心里,发现了一张充满威胁意味的纸条。
这张纸条上明明白白的警告她,不要参杂进冬儿姑娘的事里,不要医治她。
若是普通人,定会照着这纸条上的去做。可是,仁心仁术的西沱,内心却因为这种想法而充满了愧疚感。
她不想违背这十几年来一直坚持的医德。
对新认识的这位容儿姑娘甚是有好感,也想好好的帮她将人救醒,可是从她第一次搭上冬儿姑娘的脉搏,她就知道,这里面的水很深。
要救醒冬儿不难,难的是势必要得罪一些人,只是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
不想冬儿醒来,难道是临岳山庄的对手,苏家?
西沱一想到那位,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胸中有太多的念头,仿佛大石头在碾压,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窗前多了一个影子,吓了她一大跳。
直到来人出示了那玉佩,她才松了口气。
“那位说,用这玉佩,换冬儿清醒。”
“那位真这么说?”
“当然,我东西都带来了,还能有假?”
“等等!”
西沱将玉佩给小心的捧过来,在手心上仔细的瞧了半天,最后将胸口里一模一样的另一块取出,两个合拢之下,变成了一块完整的圆形玉佩,一只龙,一只凤,终于合二为一。
“确实是我师父送出去的玉佩。”
西沱已然确认,聂止风刚要走,却又被西沱给叫住。
“请你转告拿玉佩给你那位,我师父临终之前说过,玉佩不过是一个物件,那位的恩情难以磨灭,不管那位有没有玉佩,必然要还对方一份厚德。今日,这等小事,根本无需出示玉佩,我也决计不会将它收回。”
西沱此言,说得掷地铿锵。
聂止风有些意外的多看了她几眼,道:“你放心,在你救治期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不用担心那张字条的话语。”
西沱终于眼中放光,没想到,对方竟然注意到了她的顾虑。她回想刚才的话,不由得对师父感激万分。
若不是有师父的交代,她绝对不能如此果决的下定决心。但又是她下定了决心,对方才会认真的告诉她会保护她周全。
事实往往如此,只要你安心的释放你的善意,也终会有回报。
有林容努力地多方周旋,特别是在林澜叶面前,郦城原本乱糟糟的状况,很快改善。
街上恢复了往昔的热闹。
快到中秋佳节,多了许多卖灯笼和其他应景之物的小贩。
林容从林澜叶那儿要到一笔资金,购置了一些衣服和食物,送给他们。每家每户还送了一盏象征中秋佳节的灯笼。
为了让他们在郦城安定生活,林容请来几个教书先生,开了个学堂,教授穷人家的苦孩子。孩子们捧着新的书本,面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大人们也不再抱怨。
他们很快联起手来,在郊外搭建起一个个的临时住所。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她获得了无数的赞誉。
临岳山庄里,也挂起了许多红绸子和红灯笼。
林容就站在屋檐下,仰着头去看。
“丁庆,你小心着点,脚下别踩空了。”
“好勒,小姐你就放心吧。”
丁庆是林容外院的仆人,专门负责些院子里的各类杂事。
平日林容对下人温和有加,丁庆也感念她的恩情,总不用叫便尽心尽力的忙活。
这院子素来只有花草,冷冷清清的,挂上了几只灯笼确实不错,很喜庆。
丁庆刚转过身,絮叨的嘴停住了,表情也僵硬。
林容转身,原来是林澜叶来了。
林澜叶冲着林容招了招手,林容欢快的小跑过去。
她明明觉得他温和可亲,但大家也不知为何,每每看见他都不说话。她还因为这个问周围的人,可大家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怎么来了?”
“今晚是中秋佳节。待会来花园,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好。”
往年的日子,林澜叶都陪着她,今年也不例外。
不过,林容总感觉,这种气氛同以前有些不一样。
白日里像往常一样忙活,到了夜晚,街面上那些灯谜一亮起来,气氛就全有了。
林容作为众人交口称赞的芙蓉仙子,节日里出去同众人打了个招呼,她就回临岳山庄了。
外头有热闹的长街,她还是更喜欢山庄里宁静的气氛。
庄子里丫鬟仆役们也在林容的带领下,设了灯谜,猜中者可以得些奖赏,因此大家都很积极。
在山庄里没有危险,林容也就让小羽不用一直跟着自己,可以休息一晚上自己去玩耍。
她提了灯笼,一个人慢慢向花园走去。
灭了火光站在阴影里,看着林澜叶让人将桌案摆放好,上面布置上新鲜的果子,周围燃了灯。
他又蹲下身子去,亲手将一根根红色的小蜡烛,摆放在地面上,隐约铺成什么形状。可因为夜色过于昏暗,却没瞧清楚。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个托盘。透过一些灯的余光,看见那人似是丁庆。
林澜叶布置的蜡烛范围很大,丁庆险些踩着了,被林澜叶给拦住了。丁庆仿佛受惊般跪拜在地,不住求饶。
林容想起她这些日子无事,采摘院子里的果子酿的果酒。
中秋佳节是个好日子,果酒时候到了,正好拿出来品尝一番,就叫丁庆晚上送一些到这边。
林澜叶继续取了一根火,将地面上的一个个蜡烛,小心翼翼的点燃。
趁着那越来越燃的火光,林容终于看清楚,地面上的蜡烛竟然摆成了她的名字。中间的空地上,还放了一个首饰盒。
往年林澜叶也会送她首饰,倒不如像现在这般郑重其事。
这点燃的烛光,让林容的脑袋突然遏制不住的生出些别样的情愫来。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林澜叶和她一同长大;林澜叶对她极好,像兄长。脑袋里一幕幕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他们两人相处的身影。
林容忽然眸子睁得大大的,面上表情精彩纷呈。
她急匆匆向着外头走,虽然蹑手蹑脚,却踩到一根树枝,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林容觉得声音不大,但林澜叶大概是练武之人,听力极为敏锐,眸光一下子就向着这边转过来。
“容儿。”
林容已经避无可避,灵机一动,直直向着丁庆冲过去。
“表哥,这是我前些日子酿的果酒,先倒一杯,给你品尝一下。哎哟,怎么翻了。”
林容将身上果酒染的污浊给林澜叶看,一边嘴上含着歉意,一边往后退。
回房间换衣服的路上,林容显得心事重重。
虽然林澜叶是她父亲的义子,她对外也只称他表哥,但她一直把他当亲哥一样的存在。
说是两个人互相扶持,实际上,都是林澜叶在利用身边的资源,各种倾斜给她,照顾她。
她一边在享受这份温暖的同时,一方面也对他万分感激,尊敬他。
可是,今日他的行为,她有些看不懂了。
这分明是那些在街上的角落里,只有那些相爱的男女才会做的事情,为什么表哥送首饰盒还要做这些?
她真切的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日这样的情况。只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想清楚再说。
她一个劲的往自己的院子冲,也没注意到前头的情况,谁知道一下子撞在前头人的身上,差点摔跤,还堪堪被扶住。
是一双有力的臂膀,对方稳稳的接住她,待她站稳了才放手。林容抬眸就被一双深邃的眸子盯住。
此刻周围昏暗,可是这个人的呼吸,这个人的样子,让她极为熟悉。她一把扯下对方脸上蒙面巾,瞧见那张脸,登时吓得心头一缩。
“你怎么混进来的?”
苏仰穿着小厮的粗布麻衣,手里还推着辆泔水桶,怎么看怎么奇怪。
林容以为她是来抓自己的,正要呼救,被苏仰发现了意图,给捂住了嘴。
“你放开我。”
口齿不清的话语,苏仰竟然听懂了。
“你要愿意跟我走我也不阻拦你,但这么这次有别的目的,不是来找你的。”
林容脑海里飞速闪过念头,难道苏家的产业,就是这么半夜打劫一点点做大的?
苏仰根本没察觉到她此刻的奇思妙想。前头许多人正在猜灯谜,此刻若不走,打草惊蛇,以后想进来就更难了。
苏仰便决定将林容给一起打包带走。但林容是决计不愿意再去过那样的日子了,奋力挣扎之间,碰倒了泔水桶的盖子,里面居然没有想象中的恶臭,林容瞥过一眼,居然看到了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