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是不是喜欢你 瞧着小 ...
-
瞧着小羽苦着的一张脸,林容笑了笑哄道:“没有那么夸张的,你就放心吧,若是表哥怪罪下来,我定一力承担,绝不让你受委屈。”
林容执意如此,她便是挡也挡不住了,便只能一边提心吊胆的束手战栗在一旁。
而历经风霜的苏仰赶到郦城,看到的便是林容救死扶伤的这样一幕背影。虽然林容带着面纱,可那熟悉的身影,无论是多少次的回眸,他都能瞬间捕捉到。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她。
被她救治的祖孙两人对着她万分感激,瞧着不少人发现她会替灾民瞧病,之后蜂拥着上来想要她的帮助。
在她让她身边的侍女,从随身的钱袋里取出银子时,场面更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迅速发展。
他一路走来,路上见了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
最近流明城的郊外暴雨连绵,许多人辛苦种下的庄稼颗粒无收。没有粮食,却还有田地的租子要交,活不下去了,便想涌进城里去避难。
但流明城的城主却下令固守城门,不让半个流民进城,以确保城中大多数富商的利益。
以至于这些原本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只能远走他乡,没有衣服穿,没有食物,就去偷去抢,没有药没有大夫,就只能苟延残喘。病死饿死的不计其数。
原本郦城的城主也想要关闭城门,可惜得到消息太晚,已经有许多的人一夜之间混进了城。里外的人通气悄悄打开城门,再后来便再也管不住了,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现在见到林容这样大小姐装扮的人,自然是嫉妒又仇视,更是在她们拿出银两的时候,便想一窝蜂的上前去抢夺,更甚至有人想上手去扒她们身上的衣服来穿。
林容虽然不似小羽那般的惊慌失措,但也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现下的情况,不似她想象中那般美好了。
林容朝着空中散了些药粉之后,成功的阻止了一批人涌上前来的动作。
虽然他们都无力的倒下,但阻止不了这些人的欲望,仍有许多的人要扑上来。
她便拉着小羽转身就跑,快到马车边上时,小羽却因为跟不上摔了一跤。
小羽推着林容让她上马车去,林容却不想舍弃她。
只见林容灵机一动,将钱袋子打开来,将所有的银钱全部都往天上撒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在林容和小羽觉得逃过一劫之际,人群中却有一道银光突然向着林容的后背袭来,等到发觉的时候,在身畔的小羽都来不及救了。
但有人比小羽更快,突然飞来的剑将那银光给甩飞了出去,发出吭的一声脆响。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林容的身边停下后嘶吼。
“怎么出来也不带几个人跟着?”
林容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没有预料到郦城的局势会成现在这样。”
“回去吧!”
林澜叶将小羽双手捧过来的佩剑收起。
林容转身之际,忽然眼角余光看见那袭击她的武器。拾起来一瞧,原来是一把袖箭,玲珑精巧,倒像是女子用的。
手心一翻转,摸到一个凹陷的地方,林容一看,手柄上有个小小的坑。
再一看,却见那刀刃上有一个豁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砸的。
林容在地上找了找,便瞧见一块石头,约摸拳头大小,就正落在袖剑不远处。
林容心头一惊,刚才看似是表哥的剑抵挡住了,实际上却是这块石头的力度真正将袖剑打偏。
刚才趁乱飞窜出去抓贼的人,此刻回来却无功而返。
林澜叶的贴身侍卫个个武功高强,竟有他们抓不住的人。难道不是幽云?那还有什么人与她结仇?
“容儿,走了。”
林容这才醒神,将袖剑往袖子里一卷,便要骑马上车。
“骑马回府吧,快些。”林澜叶道。
林容便也没有拒绝,两人共骑一匹马,外人瞧见了,亲密无比。
乱民已经被镇压驱逐开,那些龟缩在店铺里的掌柜伙计,还有平民老百姓,纷纷从门缝里窗缝里偷偷往外打量。
临岳山庄庄主林澜叶的名号,在这郦城中响亮非常,这些外来人竟然敢在他面前造次,真是大胆。
而且林澜叶身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女人停留。
当年据说林庄主意外从逸芳阁带走了一个美貌倾城的女人,可是还没有一两日的功夫,那个女人便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虽然对那个女人特别,但也是短暂的时间,也没有传出什么风流韵事。
但今日,林庄主护卫这女人,英雄救美的这一幕,可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
众人在羡慕这女人的同时,也开始纷纷猜测这女人的身份。
可是不管大家如何的打探消息,这女子的身份都传不出任何风声来。
即便如此,两人骑马走在街上,亲密的动作,众人依旧谈论得津津有味,甚至私底下有更多各种各样的猜测。
而苏仰隐身在一家客栈之中,也将以这一幕的场景给瞧得清楚。
他还看到,拿着袖箭的那一刻,似乎猜到了是有人在动手帮她,还往这个方向瞧,想要上楼来探寻一二,不过最后还是被林澜叶给叫走了。
他戴着斗笠四周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但他听旁边喝酒的人的说话声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那人喝醉了有点大舌头,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也有些毫无顾忌,将林澜叶和林容的关系说得暧昧又露骨。
苏仰不知觉得手中紧紧握着的酒杯噗的一声,被他捏得粉碎,把边上那桌人的酒都吓醒了一半。
“这人干什么的,火气这般大。”
但此刻苏仰已经甩下一锭银子下了楼走远了。
他回客栈里睡了一觉,趁着夜色,偷偷的潜入了临岳山庄。
山庄内虽然守卫严密,可是对他来说又能有多难,很轻易的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遁走。
但山庄虽大,他从前没有来过,不知道林容究竟住在那一间,四下打探便一一排除,选了一个院子最多盆栽最多花卉的院子,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悄无声息的落了脚步。
林容正垂着眸子,手指在窗前的兰花叶子上,指尖轻轻的绕,可眼神沉暗,不知在想些什么静静的出神。
忽然她低垂了脑袋,冷笑几声,仿佛在嘲弄着自己。
随后又摇了摇头,似要将脑海中什么不需要的念头给无情的抛弃掉。
夜已深,苏仰瞧见侍女已经独自去休息了,只林容自己一人伏在窗前,听见他轻扣窗户的举动,似乎大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
林容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再次见到他的喜悦,可是苏仰却内心苦涩。
他今天来,是戴了烟冷的面具,若是知道是他,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笑容满面。
但烟冷却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似是专门来找她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话才问出口,林容似瞬间醒悟过来。
“你是跟着马车来的?”
烟冷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没办法解释,她的话模棱两可也算对吧,也就点点头。
“你怎么到这边了?”
“这边是我家啊,就回来了。”
林容知他会意外,就如同在陌生的地方她看见她一样意外。
“后来我去找过你,你没在那个院子里住。”
“嗯……那只是个临时的住所。”
再次见面,却万分生分的互相道着近况。
苏仰总不能告诉她,他作为家主,即便再喜欢云游,只能住在苏府中。
若他长时间不在,姚氏镇不住家族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他只站在她身旁,淡淡说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也有,不是吗?”
这句话林容非常赞同,就像她被苏仰关押在水牢,这件事,她是绝对不想同烟冷说的。
那其中牵扯了太多的前尘往事,她还是喜欢和烟冷简简单单的就好。
话聊到这,两人终于又热络起来。
林容很久没有伴能好好聊天了,便偷偷去厨房那拿了壶酒,打算两个人坐下来喝一喝。
没有酒也没有菜,但两个人似有聊不完的话题。
林容说了她的仇人仍旧在千里之外潇洒时,苏仰满脸苦涩的笑容,不过有面具的遮挡,又处在阴影之中,这才让人瞧不清晰。
“那他是不是喜欢你?”苏仰问得很小心翼翼。“不然为何关了水牢又要救起来,那不是虐待敌人的方式。”
林容大笑道:“怎么可能,他不过是想用我来威胁我表哥罢了。看你武功这么高,又像是常年在江湖上混的,心思怎么会这么单纯?”
……
苏仰又道:“你既然摆脱他了,该欢天喜地才是,为何还这般痛苦?”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她忽然握紧了胸口的哨子,虽然送哨子的本人就在身边,可她想起来那天在书房里,苏仰认真的盯着她,问她哨子的事。
再后来,苏仰等得不耐烦,再去看她,她却是扑在桌上睡着了。
更深露重,苏仰也没坚持着把她叫醒,遗憾的将人给轻松抱起,安置在睡塌上盖好被子。
待苏仰一离开,林容便睁开了眼睛,盯着屋顶久久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