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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大晚上拔鸡毛 林容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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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容厨艺极为精湛,姚年姚妙早晨从菜市买来的食物,本看着蔫儿,已经没那么新鲜,可才经过了她的巧手,变得香气扑鼻,诱人食指大动。
黑衣男子进去时,见着满桌的饭菜,林容正倚在这张桌子边上,打着瞌睡,时不时有小小鼾声。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站在窗边,瞧着她桌上揉皱了的画得乱七八糟的菜谱的纸张,边看着边等。
直到院子里有猫叫声将她惊醒,她才发现他已经在屋子里了。
抹去嘴角不知名的液体,林容尴尬地起身。饭菜很快热了重新端上桌,也温了一壶酒放在一旁。
虽然秋意凉凉,但屋子里关了窗户,开着门,没有狂风乱作,只小风拂面,很是舒服。
林容设这一宴席,除了想给他来点阴的,更重要的是,想看看这样高大健壮的身材之下,到底是何样的容貌。
不论是蒙着黑巾或是面具脸,吃饭时总是需要摘下的,若是帅了正好舔颜,若是难看自然可无尽嘲讽。
可这算怎么回事?
预料的场面并没有发生,面具脸摘下来,除了露出一抹冷硬的红唇外,上面竟还有个小面具,正好遮住了半张脸。
眼神仍是深邃无比,可露出一抹看透她小心思的戏谑和嘲弄。
林容强忍下心底的暗怒,想着之后好好收拾他一番,心底也就渐渐释然。
酒过三巡,两人间冷言冷语也少了许多,气氛逐渐融洽。
才记起来,两人遇见好几次,竟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黑衣男子也只给出一个名,叫烟冷,想继续追问姓氏,他却顾左右而言他,几次之后,林容终于彻底将这回事给忘掉了。
林容略显诧异。
他这风度翩翩的谈吐,像极了一个常年在上位的人,和那夜莽撞去偷别人肚兜的登徒子,根本不像同一个。且宴席间闲聊,也不见有何逾越的举动,很是君子作风。
林容虽好奇,但这种小事,完全阻碍不了她在五天前的夜晚下定的决心。
将其他的菜式全撤下去,却将另一道小吃给端上来。
这是一盘冷碟,林容敢打包票,这除了几个常年的老饕,没几个人知道它的菜谱。
东西,自然是下在里头的。
只一点点,就够一个人吃的。
这样她就有借口说特意给他做的美食,她一个主人总没有跟客人抢的道理。
可是说了半天,对方不住的点头,却没有半点动筷子的意思,林容急了,正要催促,却听见烟冷冷喝了一声,道:“谁?”
林容一惊之下,扭头望向外头,却见黑影重重,什么都没瞧见。但又仿佛有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一直朝着门里头望,一时心惊肉跳的难以平复心情。
但烟冷目光逡巡了一阵,这才道:“没事,大概是我看错了,我们继续吃。”
烟冷坐下来,筷子直接就夹在了那道冷碟上,用力的夹住往嘴里送。
林容目光死死盯在上头,直到发觉对方眼神异常,这才打着哈哈,脸别向别处。
可眼睛一直仍旧瞟着对方,见烟冷筷子又放下,却举起斟满酒的青瓷杯子。
“我们两人数度相遇,最后能坐在桌前这么安静吃饭,实属不易,不如,我们再喝一杯,我再开始吃这道你精心为我做的菜。也算是有个好的开始。”
烟冷眼眸掠过桌面,不经意地眉角一挑。
但林容此时只听他说喝完酒就吃菜,哪还注意其他,便随着他的动作,捞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
却见那头刚提起筷子,她这脑袋就开始晕乎乎起来,瞬间失去了知觉。
烟冷过去扶住她倒下的身子,又提起桌下藏着的绳子,冷笑道:“就这么迫不及待,绳子都不藏着掖着了。”
刚入席,他虽判不好她想做什么,只跟着她的举动,她吃哪个菜,他不着痕迹地跟着夹哪个。
无意间脚下却踢到绳子,一指粗细,紧点,捆缚他这样一个健壮男人丝毫没问题。
去厨房弄了一瓢水来,泼在她脸上。
林容瞬间发抖惊醒,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纹丝不能动。
“救命啊!救~~~啊唔呜呜呜!”嘴里被塞上一块丝绢,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睛似有两团火苗在燃烧。
“啊呜呜,唔唔唔!”
“别挣扎了,从了我可好?”烟冷挑了挑那眉角,嘴上说得轻佻,脸上却仍旧正经又冷若冰霜。
林容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开。
她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居然转瞬间就忘记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下可怎么好,林容竟羞愤无比的想要砸过去,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烟冷等她神色变换了几许,这才轻咳几声,正了神色道:“不同你开玩笑了,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身上的药囊哪里来的?你还会配药?”
林容圆睁双目,紧闭嘴巴,表示拒绝回答,即便他如何如何的威逼都是没用的。
烟冷歪着头托腮想了会,嘴角升起一抹得意的笑,也不说话,直接出门去。
不久便听见了隔壁鸡舍传来咯咯的鸡群愤怒的叫声,再就是烟冷进屋里来,手上拿着几个羽毛,互相比较着什么。
很快,她便明白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手心脖子手背痒痒,她都能忍,腮帮子吸气鼓鼓的也不松口。
没想到烟冷竟开始脱起她的鞋袜。
烟冷自认为自己是个正经男人,没想到自己竟会做出这种事,略显吃惊下,对着那双白嫩的小脚有些失神恍惚。
林容奋力挣扎,头向着他撞过去,两个人跌作一团。
四目相对,又撇开去。
烟冷也失了再问的念头,帮她重新穿好鞋袜,背过身去。
气氛越来越僵持凝重,尴尬缓缓流淌。
这时,叫骂声打破周遭的寂静。
“哪个挨千刀的,把我家鸡的毛儿给拔了!你出来,看我不把你的毛也给揪下来!”
林容一听便知道是向婶子起身了。
和烟冷对视一眼,发觉对方憋屈的脸,兀自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向婶子家的鸡遭了秧,就是他刚才干的好事。
这时,向叔的声音也悠悠的随着风传了过来。
“你就回来吧,这大晚上的,几根毛又没丢鸡就算了。别闹得街坊四邻都睡不好。”
见这烟冷没有出去教训“出言不逊”的向婶的意图,林容巴不得向婶越闹开越好。
这烟冷不是什么坏人,不会伤害普通人。
一个念头在林容脑海中悄然成型。
向婶在那一边骂一边数鸡,林容瞅准边上一个椅子。
木椅若是倒了,砸在木板的地面,一定会发出咚的响声。
林容闭着眼狠狠往那椅子踹去,可是,想象中的跌落的巨响并没有传来。睁开眼,瞧见烟冷一手扶着凳子,一手拽住她。
那边叔婶没找到发泄的对象,只能进了屋。
林容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眼前的他。
烟冷却扶稳了椅子,凝眸对着她摆出嘘声的动作,一晃之间,人已然消失不见,而她手上的绳索,也感觉到全松懈掉落在地。
追出门去,却只剩下空气,外头空无一人,天已渐渐露出鱼肚白。
失望的走回来,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残羹冷炙,却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那道没动的小菜前,放了一个小小号角。
紧握在手掌心里,明白这是烟冷留下来的东西。
只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让她神不知鬼不觉中了招晕倒的?
屋子外的大树上,两人不知伫立了多久。
林澜叶左肩一片树叶落在那,悄无声息随着风微动。
当灵清疑惑他是否要在这里成为望妻石时,这才听见前方有传来幽幽说话声。
淡淡冷冷的,不夹杂丝毫怒意。
“去查查这个男人,我不允许报仇的事,有任何意外。”
灵清无声嘴角抽动,却又忍住了,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即便是离了一段路,回头望去,那身影仍一动不动,默默注视向家院子的方向。
林容骑着马,快速奔赴在山道上,脑海中回想起澜叶说的,苏家最近越发严厉的打压临岳山庄,山庄许多生意都受到影响,像是已经计划好了的。
林澜叶想得到这份东西,才能反守为攻,甚至将苏家一些产业给排挤出去。
这些事,必须得回到苏家宅子才能完成,所以,林容觉得自己的脚步还得迈得再快一些。
回到山庄,季婶知道她路途劳累,特意拿了些饼子,又做了几个菜给她送过来。
林容感激得抱住季婶,这才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饱喝足,又上床睡了一整晚的好觉,林容第二日起来,马上就去看村里的事情都进行得怎么样了。
虽然已经听了季大简略的叙述,可等到了田边,林容脸上才真正露出了喜悦之情。
她没想到,铺天盖地的小苗,欢欣雀跃的伸展着双手,随风摆动。
鲜嫩的绿色,不失为秋日里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细碎的叶子仿佛被裁剪过一般那么精致。
天气已经有了凉意,这些绿油油的小苗想要生长得好,并不容易。
田边上,有许多人正在那用竹条插成拱形。
到时,上面覆盖上一层一层的麦秆,在寒冷的冬季里为这些苗保暖,让它一只快速生长,直到成熟收获。
这是她教给众人的法子,这也是她想要回到苏宅的关键。
她瞧见一个人挑着扁担,晃悠悠地朝前头走去,她禁不住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