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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到底谁恩将仇报 用了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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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相对低的价格,就把这一片的铺子全都给租下来,甚至对方没有问她是用来做什么的。
林容问东家借了一些打扫的工具,转身就进了屋子。将这些许久没人用过的店铺里的灰尘都打扫干净,又将年久的东西修好,在东家好奇的注视下离开。
在街市上晃悠了一圈,这才重新偷偷回到铺子里。
进青世后,将所有蔬菜全部收起,种了一波玉米。
她刚才街市上转那么一波也不是毫无目的,发现玉米皆是北方作物,南方买卖的少,且价格高。
查阅了下自己的贡献点数,想买个傀儡还差不少,叹息一声,看来只能解决燃眉之急。
将空间里储存的蔬菜全搬运出来,借了辆小推车,小心的避过东家一家,运到市集上,略降价,很快便全卖空。
毕竟这些不易保存的,等下次来,早发霉变质了。
将收到的银子一拢,林容第一次深切体会到空间带来的直接性好处,立刻到外头的摊子上吃了一碗甜甜的酒酿丸子。
可是正当要付铜板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不大的身影,将她手上的钱袋给抢了过去。
林容追着那孩子越过了三个巷子四条街,一边追一边后悔。
不将银子换成银票是因为要拿上山去,发工钱好计算,可是不该鼓鼓囊囊的装一大袋子,让那些人起歹心。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会被抢了,眼见着就要追不上了,林容一咬牙一跺脚,泄愤般捡起地上一块瓦片随手甩了出去,前面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个扑棱,竟真趴在地上。
林容终于抢回钱袋,一脚将人踩在脚底下,学着凶巴巴的训斥道:“小屁孩,谁教你抢钱的,一点不学好。”
以为他会一把甩开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竟像个正经小孩一样,坐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林容一愣,她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那些街面上的小乞丐小混混个个皮厚,通常抢了你东西,还要反过来吐你一口唾沫,哪里是这个样子?
她不喜欢对付小孩啊,顿时慌了神,蹲下去皱着眉头看他。
男孩慌忙哭了半晌,这才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盯着她问:“你为什么不哄?”
林容挠挠头,道:“你不像小孩,正经小孩是不会抢东西的。”
刚才还略显浮夸的哭,却瞬间转换成鄙夷和不屑,人也跳开了去。
见着他远去的背影,躲开旁边被他拨弄下来的竹竿,林容气得跺脚。
哪来的这么滑溜的臭小子!
正要离开,地上掉落的东西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小布片缝成的钱袋,里面只两个铜板。本也没什么稀奇,许多百姓家中都用结余的破烂布头拼凑而成,但这钱袋上有块布头,却是特殊花色。
那是一种当地才有的布料,最低贱的平民才会购买,价钱便宜,耐穿耐磨损,只是颜色差,易褪色。
正巧林容曾经为了学会伪装,隐在布店里头窥视过一段时间,略有了解。
于是,林容很快锁定这小子的家,定是在城中贫民区。
不论城主如何想造福百姓,总有一些人生活在阴暗面不得逆转,贫民区里的便是这一类人。
有些是因为惰性不愿干活而贫穷,有些因为疾病,或者因为天灾人祸。而抢钱袋的男孩果然属于这一类里的。
等林容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光着脚丫子,坐在地上,仔细清洗他一双沾满污泥的手。
林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注视着他洗得那么认真的神情。
没多久,就有个比他矮半头的小女孩走了过来,亲切的叫一声哥。
男孩连忙把手背在身后,跟着女孩回了家。
昏暗的房间里,窗边的桌上,只剩下一点看不出是什么的吃食。一个妇人躺在床上气喘吁吁,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娘,你躺着歇会,家里的事都不用你操心,我长大了,是男子汉,一定会保护你和妹妹,不让你们挨饿的。我还要把娘的病治好,让你能看到妹妹出嫁,过上好日子。”
“哥~~~!”妹妹害羞的嗔一声,手不停搅动着衣角。
林容将一切看在眼中,默默将手中的钱袋取出来,放在窗户边那碗吃食旁,转身走了。
都说救急不救穷,这样的人家因病致贫,只要有钱医病,这个男孩以后不至于再去偷盗。
本来想回去的,但手头的钱没了,只能继续待在铺子里回空间想办法。
妹妹姚妙见哥哥姚年正拿开心的话哄着娘,偷偷背过身去,揉掉眼角的泪花,默默走到隔开的一个小单间厨房,准备将仅剩下的吃食给热热。
将锅刷干净,又去窗边桌上端那一碗东西,在看见林容留下的钱袋子,瞬间睁大了眼睛。
“哥,你看,这是哪里来的。”
钱袋子打开,里头有锭银子和一些铜板。而姚年目光接触的钱袋子的瞬间,瞳孔放大。
“这个臭女人,居然跟踪我。”姚年咬牙切齿道。
姚妙惊异道:“哥,这人为什么要送我们这么多钱?认识的就赶紧还回去吧!”
姚年却将钱袋子一卷,给塞进怀里,“妹妹,这事你不用管了,哥哥自有决断。”
姚妙心中不安,左想右想,还是打算追出去找哥哥,可刚出巷口,就见着俩凶神恶煞的壮汉,吓得赶紧蹲在角落里的筐子后头。
没想到,两个壮汉没走,等在巷子里,直到姚妙脚酸疼,这才从另一边走来一个女子,蒙着面纱,手背上悄然绽放一片牡丹花的印痕。
三人断断续续说了不少,大意是他们要害的那个人正在市场上大量卖各种蔬菜,但是这些蔬菜的来源让人怀疑。
女人让两壮汉去查清楚,使点坏,让那女人血本无归。
等三人走后,姚妙这才从筐子后头钻出来,有些害怕,就没有出去找哥哥,径直回了家里。
等到哥哥回来,已经是大晚上,哥哥脸上有些伤痕,但怀中死死抱着药,一脸兴奋的模样。
姚妙将药煎上,把剩下的米糊糊端给哥哥,两个人就并排坐在门口的一块石板上,一边吃一边聊天。
无意中说起今日在巷口偷听到的谈话,姚年起初没在意,但听到“大量卖蔬菜”,“单身粉衣丫头打扮”等字眼,他脸色微变。
这些微妙的神情也没有逃过心思细腻的姚妙的眼,在她的追问下,才知道,原来他们想害的人,就是留下钱袋的人。
姚妙温润的眼神悚然一肃,“哥,不知道她为什么帮我们,可做人不就是该知恩图报吗?”
“妙儿,你不懂,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姚年挥挥手,就像是要挥去什么不安情绪,脚步沉沉的向外走去。
林容回到铺子里,只想再多花点时间,赚些银子。
承诺过要给丁李两家发工钱,不能言而无信。
为了运东西,贡献点消耗得几乎没了,恐怕买种子也得抠抠搜搜的。
叹息一声,站在那市场前,翻开一看,林容整个身子一震,有些愣愣的,失神间,手中小锄头砸在脚上。
“痛痛痛~痛痛!”
看着贡献点上居然多出来的数目,林容想了好半天。
“这东西出问题了?贡献点居然莫名上涨?”
左思右想不知道哪里出的问题,只好带着无法得到答案的疑惑感,开始踏实工作。
在青世中奋斗了一天,出来时仍然双目泛光。
铺子里堆了几座小山似的玉米堆,这回不做散户了,清晨直接奔城中的菜市找大买卖。
一篮子玉米,前头挂幅龙飞凤舞的字——“量大价廉”。
问的人很多,都是零散户,量小。
每一个来问,林容都耐心解释,最后也有些心浮气躁的,忽然觉得这人来人往密集的菜市上,有道目光追逐着她。左右四顾,却有找不见踪影。
分神时,被人拿玉米棒子丢脸丢了个正着,怒火冲天时,见是那日的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送银子还被打,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地上的玉米也顾不得了,追着他跑了几条街,累得气喘吁吁的,进了个无人的角落后却不跑了。
姚年斜躺在几个麻袋上,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睛瞧她。
林容抓住他肩膀,将一只布鞋拽在手里,打算抽他屁股,被他开口的话拦在原地。
“你就不想知道我凭什么这么嚣张?不感激我就算了,你个恩将仇报,不分好坏的丑女人!”
林容一愣,“凭什么感激你?”
伸手一抹汗,脸上那道被砸出来的红印上多了泥。
“小爷这是祝你脱离苦海,你自己有多少仇人,心里没点数?”
林容这才得知,那俩壮汉就是上次抢劫他们的钱甲钱乙,这是城中有名的恶霸。对着衙役们点头哈腰恭敬有加,正经的良善人被他们欺压得有口难言。
被他们俩盯上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林容莫名,跟两人无冤无仇,为何偏偏找上自己。
见她一脸愁绪,姚年道:“小爷也算承了你的情,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他们。”
“不用,我自有办法。”
姚年望着林容冷然离去的身影,久久回神,仔细琢磨过,最后那句话哪里听过。
从东城集市上的小药铺出来,林容神色从容不见丝毫慌乱,提了手上包好的药,仍然回到菜市上。等了半晌,有个客商来收了她的玉米,她领人去铺子里提货。
午时回到客栈里,骑上马打算回庄子。
路上仍有令她不安的感觉,暗自下了个决定。
而那收购她玉米的客商,才出菜市,便来到一旁的小茶馆里。
掀开帘子,竟是惨白着一张脸略有咳嗽的苏仰坐在正中,聂止风随侍在一旁,将炉上的温热茶水,倒上一杯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