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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母子分离。 上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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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幻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身后,在沐瑶转身的那一刻,他挥动了手里的剑斩向她的咽喉处。
锋利的剑刃割破血,猛然的震出一道血雾。
夜无幻的脸上也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却褪不去他脸上的杀意。
“阿娘……阿娘。”阿九的喊声嘶哑的散在寒冷的夜风中,似乎是还带着一种颤抖,那是彻底绝望后的悲痛。
阿九极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护奴们的禁锢,想要冲到自己母亲的身边,也想要企图阻止这一切。
沐瑶的借着那道利剑的势力又被迫的回身,只是实在是支撑不住的怀着八个月大的沉重身体,身子向下一塌,重重的跪倒在地上。
高空中鹅毛大雪随风无声的飘落着,就在这样悲凉的场景中,阿九亲眼看着自己的生母惨死在面前,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
阿九内心有着悔恨,有着悲痛,他身体冷的厉害,如同坠入冰冷的湖底,就连伸出去企图阻止一切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沐瑶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那双盛满泪水的双眼里全都是对孩子不舍,心中的悲痛和对阿九疼爱在交叠着。
这种情绪,难舍,难分,难解,全都堆积在内心无法说出口。
沐瑶看着阿九她无力的动了动苍白的嘴唇,可是咽喉上的伤口已经深到割破声带的地步了,说话声根本发不出来。
阿九不知道母亲到底最后说了些什么,他什么也听不见,最后,他看着沐瑶的尸体倒在雪地里。
阿九却被护奴们生拉硬拽地越拖越远,母亲的尸首也渐渐地在眼前消失不见。
夜无幻手持着利剑,剑尖上还有血滴滴落下来,在苍白的雪地上砸出一朵又一朵的小血花来。
夜无幻本来想要即刻追上去的,可是才刚刚迈出一步,耳边难以预料的传来了阿九哭喊叫了一声又一声的阿娘。
紧接着,就是脑颅里一阵阵的剧痛传来,夜无幻一手握紧了利剑,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疯狂的击打着,急迫的想要化解这种阵痛感。
夜无幻的脑海里猛然回想起自己儿时的悲惨记忆。
他想起了在夜府里自己的生母被府中的大夫人派人,活生生的扔进那口井里的场景。
那时候的夜无幻也是和现在的阿九一样差不多的年纪,也是一声又一声的唤着死去的母亲。
没人知道,一个孩子失去疼爱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感受。
那一刻,夜无幻和阿九感同身受,这是他第一次心软了,选择了放走阿九和那些护奴们。
骨双指竖起,板板整整的立在身前,发现自己幻心术如愿的发挥作用后,也激起夜无幻心中少到可怜的那一点点的良知后,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骨顺利的收起术法的起势法印后,跟着护奴们带着阿九一起越逃越远。
北荒的大军在经过了一夜的屠城后,以往热闹非凡的西荒大城彻底的沦为一座死气沉沉的地狱。
城中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的尸体,然后被埋葬在雪地里冻得僵硬发青。
城池外围的大片大片雪地被血染的浸透,血与雪交融在一起,远远的望去,如同开在地狱的彼岸花一般 ,朵朵鲜艳 。
而那些侥幸已经逃出去的也被迫组成了队伍,在风雪天里踩着齐膝深的积雪艰难的跋涉着。
这些难民们神情悲痛,在那样的寒冷天气中,用力裹紧了身上的仅有的衣物,不让风透进去,才能留住一丝丝的温暖。
队伍中那个在屠城前劝导过阿九和沐瑶的佝偻老人,在经历了一夜的逃亡时间,体力很明显已经跟不上了。
老人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上,累到气喘吁吁的哈出白雾,满是的皱纹的苍老脸颊上出现了一抹死气,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身穿的红衣的小女孩却清晰可见。
“婆婆……”长相甜美的小女孩脸上出现了担忧,她企图用自己的不多的灵气,渡入到老人的身体里,想要延长老人的性命。
老人却慌里慌张的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掌里,压低声音说道“傻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若是让别人看见你只怕是活不了了。”
老人紧张的四处张望,在发现没有人注意她们后,才放开了小女孩稚嫩的手。
红衣小女孩却是双眼含泪,说道“可是婆婆你…”
“无妨,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很知足了。”老人眼中满是对小女孩的溺爱与心疼,她将自己头上的毡帽戴到小女孩的头上“你跟着他们走,一定要活下去,别回头,也别管我这个要死的老太婆。”
小女孩眼神闪过一抹妖艳的血色,眼泪一颗一颗的砸手背上,最终,在老人各种劝说下她还是放弃养育自己多年的老婆婆,跟着难民的队伍继续走向前出发了。
“都死光了,都死光,就只剩下这些人了。”老人坐在雪地里嘴上念念叨叨着,即使在她这个年纪在经历了家破国亡后也依旧难以释怀。
等到老人看见最后一个难民经过自己的身旁时,她依旧还是念叨的说着“不知道,明年开春后,那个丫头走了,院子里的那棵血色桃花树是不是还会开出茂密的桃花来。”
老人孤独的椅坐着,脸上的死气越来越浓郁了,最后她保持着坐着姿势,慢慢的低下头去,沉默的咽下了最后的气息。
阴沉的高空中有一只孤鹰拍打着翅膀,飞掠过老人尸体的时候发出一声悠长且悲伤怪叫声。
那只孤鹰一直向着难民们的身后所逃离的方向飞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视线里。
一群羽毛五彩斑斓的黑乌鸦,成群结队的飞落在雪地上,啄食着一具备开膛皮肚的尸体。
嗖——
突然有什么刺破了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刺耳声,瞬间惊飞了那群乌鸦。
半空中,有一支带着白羽毛的利箭袭来。
利箭钉在在了城门外的那棵枯树上 ,射箭的人显然臂力十足,震落了树上的积雪。
“别让他跑了,若能杀之者,全都重重有赏。”
耳闻一声厉喝声传来。
夜无幻骑着一匹白驹率先奔踏出城,身后跟着众多的黑马骑士,根据夜无幻的命令,出城后各自分散向着不同的方向搜寻目标而去。
夜无幻则是拉紧了缰绳勒马而停,他看着黑马骑士们分散出去。
历经一夜的屠城后,夜无幻早已命人翻遍了城中的所有尸体,还是找不到西荒王独子的尸体,这是一件棘手又麻烦的事。
斩草就必须要除根这个道理夜无幻深知。
夜无幻在看过了西荒王独子的画像后,他很是后悔自己的一次心软,居然给自己和北荒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隐患。
在又是经过了一次全面的搜寻,期间黑马骑士们杀了不少无辜的流民后,终于在西荒与南荒的边境处,找到了阿九和护奴的下落。
夜无幻带着薄茧的指尖上停留着一直黑色胡蝴蝶,在这样冷天气里见到蝴蝶确实是件稀奇的事。
但那是黑马骑士所放出的传递消息用的蝴蝶。
夜无幻在接受到消息后晃了晃手,蝴蝶惊飞便无火自燃,在空中徒留下一缕的黑烟,像是灰烬落下。
“诸位将士们听令,向南前进二十公里。”夜无幻神情严厉喝道。
整装待发的大军后方中有十位身罩黑袍的巫师,他们皆是男子 ,脸上都刻着一种奇怪的黑色咒语 ,但若是仔细一看的话,每个人脸上的咒语都会有所不同。
巫师们手里各自拿着一把黑,伞面上用绿墨绘画着各式各样的符文,他们整齐划一的迈步走出来。
巫师们走到最前方随后把手中的黑伞斜放在雪地上,竖起一掌立在胸前位置上 ,嘴里默念鬼语一般的咒语,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巫师们的咒语越来越急促,黑伞的上的墨绿色的符文渐渐的涌出一团又一团的黑气。
黑气如同尘埃漫延出来,地上的白雪都被染黑,转瞬间全面的笼罩了夜无幻和所有的北荒大军。
巫师们停止了咒语的念诵同时重重的一击掌,掌声打破了空间的纬度,轻轻松松的把大军给传送到了所要到达的目的地。
在西荒和南荒的边境处四周都是连绵起伏的小山脉,这地形很好的掌控住了山脚下的那块圆形的空地。
北荒的大军利用了这优势的地形,以囊中之物的形势包围空地。
护奴们发现自己的踪迹暴露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启了保护形势的阵法。
这种阵法很特殊,几乎每一个护奴们的脚下所占领的都是一个阵眼,使得阵壁如同一堵铜墙铁壁一般。
夜无幻策马立在最顶端的山脉上,眯起眼眸俯瞰着护奴们的身影。
山脚下,已经有几个军士已经悄然的靠近了阵法,但越是接近阵法感受到的阻力就越大,然后被一种反噬力量吸收掉身体里的血肉和水分,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近乎三天三夜的时间。
夜无幻得了之前的教训不敢在贸然的派人擅自靠近阵法一步。
“看来,要等到黑袍法师的到来了。”夜无幻这样想着注视着下方的位置。
这时候不远处一辆由四只怪异的神兽拖动的马车缓缓的奔驰而来。
马车里的人似乎不喜欢见到阳光一般,马车四周罩着一层厚厚的黑布遮挡光线。
其实更奇特的是马车四个檐角上,都挂着一串形状似花骨朵一般的水晶铃铛,发出叮铃的声响,可以传遍百里之外。
马车在山底之下停住,马车上的人踩着人墩子下了马车。
从马车下来的人着装一身乌黑的风炮,脸上戴着一张张牙舞爪的红色恶鬼面具,全身只露出一双过分苍白的手来。
夜无幻策马而来立在此人的身前,语气似乎戴着一丝的不悦“黑袍法师,你似乎来的有些太晚了。”
“夜将军急什么,那位独子是泡跑不掉的,早晚都睡死在你的手里。”黑袍法师短促的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
“法师还是别废话了,我们都已经守了三天了。”夜无幻言简意赅的指明了目的。
黑袍法师用往前迈了一步,瞧着山脚下在他眼里垂死挣扎的人,缓慢的抬起手来示意道“你的人都退下,让女魂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