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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怨魂 沈流：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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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事情是这样的......”
何晟迎了上去，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汇报给了孟乔。
孟乔听完后没什么表情，看了看撞成一串的汽车，又看了看坐在街边乘凉的沈流，沈流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心理素质异于常人......孟乔如是想着。
他走向披头散发的尸体脑袋，走过顾秋秋，接过顾秋秋递来的手套戴上，蹲下身去，两根手指撑开脑袋的眼皮，那道凶光猛然冲出，孟乔脑袋一歪躲了过去，同时伸出手在空气中一薅，仿佛把什么东西攥在手心，他表情温和地招呼何晟和顾秋秋过来，沈流也非常自觉地凑了过来。
顾秋秋没好气道：“你跑来干吗？”
沈流笑呵呵道：“顾大调查员不是让我配合调查么，我来长长见识。”
顾秋秋：“......”
得，刚说的话就被利用了。
孟乔微笑道：
“沈先生想看也不是不可以，看吧。”
他把手摊开，手心处静静漂浮着一团红色的影子，影子仿佛有生命一般横冲直撞，但孟乔的手像是形成了一个牢笼，影子一旦撞在手掌的边界就会被弹开。
五指山，你是如来佛祖么......沈流默默在心里吐槽的同时，也认出了这玩意是什么。
“怨魂，一只还算强大的怨魂，不过是它的一丝怨念。”
孟乔说出了沈流的心里话，向何晟和顾秋秋解释道：
“你们在理论课上学过，但这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过，怨魂是由灵魂生前的愤怒、不甘等负面情绪残留，在肉身死亡的刺激下形成的，危险程度要大于亡魂、幽灵，要低于死灵。”
“是因为亡魂和幽灵只是游荡，而怨魂的负面情绪极度不稳定么？”
顾秋秋提问道。
孟乔点点头：
“是这样，怨魂会主动攻击人类，而亡魂和幽灵一般不会。”
“这只是一缕残念，考虑到这一点，这件事被定性为B级事件，由你们俩共同调查，哦对了，沈先生也加入队伍吧。”
孟乔忽然向沈流提出这么个要求，顾秋秋何晟都是一愣，不明白孟乔为什么这么唐突地让沈流加入调查队伍。
“哦？我为什么要干这么危险的事？”
沈流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不过这一副表情在何晟和顾秋秋看来更接近于嬉皮笑脸。
“沈先生家里有一个高三的妹妹，学习成绩优异，你要供妹妹读书，辛苦了，诡案九组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不会让你白干的。”
孟乔非常贴心地说。
这只狐狸......调查过我的背景了......
沈流明白，孟乔表面上是说不会让沈流白干，实际上是在给沈流台阶下，让沈流有一个接受调查任务的理由。如果沈流接受，孟乔就有理由慢慢把他发展成“自己人”。如果不接受，那么沈流九成九会成为诡案九组的重点关注对象，毕竟孟乔是知道他在车上养了两只梦魇的。不可能让这么个疑似危险人物的人物逍遥自在，至少得重点管控。
他倒是不怕，但也得为妹妹考虑。
“孟组长，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多少岁？”
“四十九。”
老狐狸......沈流心说一句，嘴上说一句：
“......我觉得您说三十九我都觉得老了。”
“谢谢夸奖。”
“这个......孟组长也知道，饭得吃饱才安心，钱得进兜才放心......”
“每天三万。”
“什么时候签合同？”
沈流和孟乔的对话让何晟和顾秋秋有些发愣，不算奖金和补贴，三万块是他们这种调查员一个月的工资，而孟组长居然给沈流开出一天三万的高价？图什么？图他颓废帅？
“孟组长，我不同意！”
第一个爆发的是何晟，他推推自己的黑框眼镜，不满道：
“B级事件的危险程度已经属于中等偏上了了，为什么要高薪聘请一个外人来参与我们的调查行动？我无法理解。”
顾秋秋同样脸色不太好看，她觉得沈流会拖后腿，不明白为什么组长要把沈流拉进来，这样会同时增加他和他们的风险。
“不要着急，沈先生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孟乔看了沈流一眼，言下之意是，你自己看着编吧！
沈流其实可以甩手不干的，毕竟他没这个义务，但一天三万块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比他一个月的收入都高，这让他没法把“其实我啥都不是，我不干了”这句话说出口。
孟乔这个老狐狸，想试探我，又怕我直接掀桌子，所以用金钱诱惑我，让我不得不被试探......
妈的，看人真准！
沈流呵呵笑道：
“其实我天生就有异能，我能直接触摸到鬼。”
“你说什么？”
“什么玩意？”
何晟和顾秋秋同时脱口而出，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只听过有人天生阴阳眼能够看见鬼，没听过有人天生能摸到鬼。”
何晟一脸诧异。
“那你现在就见到了，其实我不仅能看见鬼，还能摸到鬼，只是鬼属于稀有物种，一般见不到，我更不会没事去摸着玩。”
摸着玩可还行.......顾秋秋灵光一现，低笑道：
“那沈先生的这种天赋是不是叫阴阳人？”
沈流：“......”
顾秋秋一脸无辜：
“看得见鬼叫阴阳眼，摸得到鬼不就叫阴阳人吗？”
沈流：“为什么不能叫阴阳手？”
顾秋秋：“因为你不一定只用手摸鬼嘛。”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示弱。
孟乔揉了揉太阳穴，说：
“既然如此，沈先生就作为本次行动聘请的特殊顾问吧，没有意见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总部签合同。”
“组长，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他参与我们的行动，有我和何晟就可以应付了，我担心他拖我们后腿！”
顾秋秋直言不讳，虽然沈流“天赋异禀”，但她在诡案九组见过不少超自然事件，所以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她只是担心沈流加入后的任务风险。
沈流笑道：
“顾大调查员放心，你们调查我就蹲在旁边摸鱼就行了，有鬼我第一个跑，当然要是你们能牵制住鬼让我上去扇它两个耳光其实也可以。”
“贫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顾秋秋瞥了他一眼。
不料孟乔却笑呵呵道：
“就这样吧，等查出尸体的信息，你们就出发调查，沈先生，我们回总部签合同吧。”
沈流站起身，跟着孟乔走回总部，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出租车车头和车尾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撞击，不说面目全非，但至少也毁容了，一时心痛得无法呼吸，脚步一顿，但想到一天三万的收入，又快步跟了上去。
.........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这个B级事件是怎么排的？”
沈流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好奇道。
负责和他对接的是顾秋秋，她没好气道：
“D级事件指最低级的鬼魂出没，哪怕没有伤人，没有行动能力，只要涉及到鬼，就会被定型为D级事件，通常会由警员带着特殊仪器去处理。”
“C级事件是指有潜在风险或已造成风险的鬼魂，比如上次遇到的梦魇已经对胡凯的妻子造成影响，于是被定型为C级，通常会由一名调查员带队处理。”
“B级事件就是这次的事件，风险中等，潜在风险中等，风险辐射范围中等，需要两名及两名以上调查员谨慎行动。”
“A级事件就是高风险事件了，需要至少一名副组长带队处理，通常这种事件如果处理不当会影响整座城市，所以定型为A级，我到现在为止也只见过一次。”
沈流听得津津有味，见顾秋秋忽然停下了，催道：
“继续啊，没有S级了？”
顾秋秋白了他一眼：
“没有S级。”
沈流一脸扫兴，随即又好奇道：
“说说你经历的A级事件呗？”
顾秋秋双手往胸前一抱，脑袋微扬：
“我为什么要说？”
“满足我的好奇心。”
“我不。”
“那......满足你的虚荣感？”
“你这用词不太对吧？”
“那......权当吹牛聊天了。”
顾秋秋最终还是没跟沈流聊到一个频道上，沈流也只好抱着对A级事件的好奇唏嘘不已。
“对了，今天的三万块能不能先给我？”
顾秋秋顿时无语：
“你要干嘛？”
沈流理直气壮道：
“修车啊！我车都被撞成那样了，我预支报酬修车怎么了？”
顾秋秋没好气道：
“不行，起码得等今天的调查任务完成才能给你！”
沈流眼珠子一转：
“那......我也算相关人士了，能报销吗？”
顾秋秋：“......”
这家伙掉钱眼里了吧！
这时，何晟推门进来，表情一如既往地刻板：
“调查结果出来了，死者名叫李迎雪，单身，在某玩具厂当组装工人，她居住在......”
“她的工友称她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而她的邻居则表示最近三天都没看见她出门购买物资，这一点很可疑。”
顾秋秋点点头，正要说话，沈流站起来拍板道：
“好！我们就先去她家调查！”
顾秋秋：“......”
到底谁是调查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