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何故开滴滴》奕根瓜

10、试探 沈流：堂堂

　　随着何晟的动作，沈流朝走进来的身影看去，整个人一愣，因为来者赫然是不久前在他车上和他大谈哲学的男人。

　　“组长好！”

　　这时顾秋秋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站起身来。

　　男人向他们点点头示意，对沈流伸出右手道：

　　“沈先生，又见面了。”

　　沈流站起来，热情地握住对方的手，笑呵呵道：

　　“真是太巧了！”

　　两人像是一见如故，沈流心说如果不是在讯问室就好了。

　　顾秋秋和何晟一个比一个发愣，顾秋秋试探道：

　　“组长，你认识他？”

　　男人保持微笑：

　　“今天才认识，沈先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沈流谦虚道：

　　“不敢当不敢当，敢问组长高姓大名？”

　　“鄙人姓孟名乔。”

　　“孟组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寒暄完，孟乔看向一旁的顾秋秋，笑容慢慢减少，继续最初的话题：

　　“不，不止是你的牺牲这么简单。”

　　“我们是黑暗中的斗士，也是黑暗中的卫士。在你加入诡案九组的那天我就告诉过你，你不仅要对你的生命，你的任务负责，你更需要对普通人负责。”

　　“你独自行动没有错，我们诡案九组需要果敢的人才，但你必须考虑到其中的风险。如果不是沈先生在场，不仅你有可能牺牲，甚至胡凯，以及周围的住户都会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孟乔表情严肃道：

　　“这一点是你的失职，我必须要批评你。”

　　顾秋秋低着脑袋咬着唇瓣，一副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沈流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啦好啦，孟组长，容我多嘴说一句，顾调查员是位很有想法也很负责任的同志，她也是考虑到局势的紧迫性，胡凯的妻子随时会回来，才希望早点扼杀危险。风险并不完全都是她造成的，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够了，谁都会犯错，我们应该感谢命运，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出乎顾秋秋意料的是，沈流居然帮她说话，她感激地看了沈流一眼。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让她写一篇检讨反省一下自己吧。”

　　沈流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顾秋秋：“？”

　　孟组长点点头，赞同道：

　　“沈先生很适合当一位管理者。就按沈先生说的吧，顾秋秋，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交给我。”

　　顾秋秋：“？？”

　　多少字？

　　她瞪了沈流一眼，委屈地去办公室写检讨了。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沈流一脸无辜，至少哥保住你的工资和奖金啊！

　　真是的，这老妹不懂事，不知道钱的重要性。

　　“秋秋体质特殊，灵力强大，当初我招募秋秋时，她正被一只梦魇纠缠。那只梦魇纠缠了她半年，试图借助她强大的灵力壮大自身，却无意中被我发现，于是我招募了秋秋，她大学刚毕业就来到这里，社会经验不是很丰富，沈先生不要介意。”

　　沈流表面上点点头连声答应，心说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关我什么事。

　　“唉，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有时候，我会觉得普通人在类似事件前像手无寸铁的孩子，我们则是需要保护他们的成年人。”

　　孟乔打了一个不那么形象的比喻，不过沈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笑道：

　　“孟组长辛苦了，在你看来，像顾秋秋这样的下属恐怕也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吧？”

　　孟乔没有回答，似问非问：

　　“沈先生的灵力也异常强大啊。”

　　废话，老子修了多少年了都......

　　沈流嘴角上扬：

　　“天赋异禀。”

　　孟乔一时有些不明显的语塞，他咳了两声，拿出一个明显鼓起的信封，在沈流期待的目光里说道：

　　“为了感谢你救了秋秋，这是我私人给你的报酬。”

　　“哎哟，孟组长，这哪好意思呢？”

　　沈流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熟练地收好信封，让旁边的何晟看得有些傻眼。

　　“沈先生真是个妙人。”

　　孟乔忍俊不禁。

　　“孟组长也是。”

　　沈流哈哈大笑，心说你TM才是个秒人。

　　这时，旁边的何晟看了眼手表，对孟乔说：“孟组长，已经12时30分了，该吃午餐了。”

　　孟乔恍然笑道：

　　“也是，那你就去准备吧，多准备沈先生的一份。”

　　沈流挑了挑眉毛：“我吗？”

　　孟乔点点头：“我和沈先生很投缘，希望能再多探讨一些共同的话题。”

　　沈流没拒绝，能蹭白不蹭，哈哈大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十五分钟后，沈流看着手里的盒饭，陷入了沉默。

　　孟乔微微一笑：“抱歉沈先生，由于工作性质，我们很少在工作日，确切来说，是很少有机会吃一顿丰富的午餐。”

　　因为很有可能刚拿起筷子，任务就来了。

　　沈流点点头表示理解，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一旁的何晟看了看吃得很香的沈流，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盒饭，一时有些茫然。

　　“对了，沈先生，你对某方面似乎有所涉猎，我可以和你探讨一些问题吗？”

　　孟乔仿佛是突然回想起某事，不失时机地问道。

　　沈流当然知道孟乔的言外之意，放慢吃速，点了点头。

　　“沈先生，你对于之前和秋秋遭遇的敌人有多少了解？”

　　孟乔神态随和，仿佛只是在聊一些家常。

　　沈流心说这家伙有点犀利啊，要知道不是官方的人不太可能知道梦魇的名称，如果沈流说知道，那么他就可以缩小对沈流的调查范围。

　　还是对我有戒心......不过我为什么要正面回答你？

　　沈流边吃边说：

　　“一个令人头疼的玩意，尤其是在夜里。”

　　孟乔神色不变地点了点头。

　　沈流说的是梦魇的特点，在夜里出没没错，经常搞得人头疼也没错，但这并不代表沈流就知道那玩意叫做梦魇，也有可能是他以前从哪得到经验，所以他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是只老狐狸......孟乔在心里如此评价沈流。

　　“沈先生，据我所知，顾秋秋当时为了救你，情急之下，使用的是护身符，而护身符只能驱鬼，很难杀死鬼。”

　　孟乔微笑着说。

　　沈流忽然想起这家伙坐自己车时没少往水晶球里看，原来是在看那两只被他当宠物养的梦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傻就是不给面子，于是沈流笑呵呵道：

　　“兴许它们再也不会危害人间了。”

　　说着说着，沈流已经炫完了盒饭，往垃圾桶里一扔，抽两张纸擦擦嘴，反问道：

　　“孟组长对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

　　他这是在试探孟乔对他的态度。

　　孟乔自然听得出来，不急不慢道：

　　“嗯，人有人间，鬼有鬼界，鬼不来危害人间自然是好事，只是我们诡案九组毕竟负责的是最危险的任务，一切必须以稳重为先。”

　　言外之意还是对我不放心是吧......沈流突然问：

　　“其实我很好奇，既然叫诡案九组，那么是不是还有诡案八组，诡案七组之类的？”

　　孟乔点点头，回答道：

　　“一二三组处理大数据，统筹规划，四五六组负责为我们善后，七八九组则负责处理整座城市的突发事件，当然，前六组也偶尔作为后援，不过大部分精英都集中在七八九组。”

　　懂了，照这个配置，云城官方的非凡者至少得有三十九位......还不算李立极这种编外人员。

　　沈流默默计算了一下，觉得还算合理，毕竟以前一年到头也遇不到几次“突发事件”，但现在不太一样了。

　　“沈先生似乎对我们很有兴趣？”

　　孟乔似笑非笑。

　　你这家伙终于抛出主题了啊......沈流心说。

　　“有点好奇，但也不是那么好奇，只要你们别老是来烦我就行。”

　　沈流的话让何晟有些不满，但他看了看孟乔平静如常的神色，又不好发作，只好坐了回去。

　　“沈先生，打扰到你的生活我们很抱歉，但这并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如果有选择，我们比谁都希望安宁，但眼下来看，我们需要更多的精英付出更多的精力，才能实现这个宏大的目标。”

　　孟乔先是道了句歉，后又补充说道。

　　“那就祝你们工作顺利，人间太平咯。”

　　沈流不知道从哪薅来一个打火机，一边把玩一边说。

　　似乎是被沈流轻浮的态度惹恼，何晟推了推眼镜，不满道：

　　“沈先生，我们的工作是很严肃的，你既然有了不同于常人的能力，也就必须担负起超过常人的责任，起码应该对力所能及的公共安全负责。”

　　沈流按下打火机的开关，一团火苗猝然冒出，他看着火苗轻笑道：

　　“你既然这么想要能力，我给你咯？”

　　说完，他吹熄火苗，把打火机放回桌上。

　　何晟没去看打火机，一板一眼地盯着沈流道：

　　“我只是希望沈先生你像个男人一样肩负起一些责任，而不是颓废地混日子，我更不想要什么能力，再说，我的能力不一定比你差。”

　　沈流肩膀抖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憋笑憋的。他没被激怒，表情戏谑道：

　　“孟组长，看来缺少社会经验的并不只是顾秋秋啊。”

　　孟乔微笑道：

　　“抱歉沈先生，小何从小灵力就强，再加上兴趣爱好，让他比较喜欢钻研学术研究，说话有些直来直去，不要介意。”

　　灵力是官方的称呼，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灵力，灵力高的人可以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俗称阴阳眼。而灵力也是何晟这样的调查员制作道符以及对付鬼怪的依仗。

　　嗯，理论上来说，他们那不叫道符，应该叫灵符，毕竟我的道符是用功德写的，灵力睡几觉就能恢复，功德可没那么廉价......沈流心想。

　　“不过，有一点我和小何的看法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担负起应该担负的责任，沈先生，你觉得呢？”

　　孟乔深邃的双眼看着沈流，等待着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