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追光》日头的味

8、救她 原来做好事

　　暮色渐沉，周也、谢川树和方原走在霓虹灯的街道上，在街角的唱片店放着夏日入侵企画的《夏日末歌》，等红绿灯的间隙，歌声断断续续地传来“经过狂欢的人群，看过无眠的灯火，愿意走完山海和星辰，可是你，在哪里，夏天过了还是没有你的消息......”

　　“这是莫晨学长最喜欢的乐队。”周也站在红绿灯下，眺望着街角的那家唱片店。

　　周也提到的莫晨学长，比他们三要大二届。那一年他们三很青涩，刚入排球社。因为年少成名，还不太成熟，有一股不服输的冲劲。刚入社的那段时间，冲撞、顶撞，还差点和学长打了起来，是莫晨学长耐心地指导、包容他们。当年那场比赛，若是他们在侦查对方球风和球路谨慎点，相必学长就不会留下遗憾，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学长的消息。

　　“啊也......”谢川树也想起当年，教练派他和啊也去观看红栗中学跟明理中学准决赛，收集下支队伍的情报，可是，那会年轻气盛，总觉得学长不行，临近比赛却让他和啊也去观看比赛。两个人郁郁寡欢、心不在焉地坐在观众席上，以至于错过了红栗中学的杀手锏，导致青稻附高和红栗中学的东区总决赛上输了，学长们的夏天就结束了。那一幕，谢川树这辈子都忘不了，啊也也是吧。

　　半响，周也低头笑了出来，“我走后，那群臭小子怎么样？”

　　“谢队罚他们回去跑二十圈，再让他们回看今天的比赛，写反思呢，足足2000字，哈哈哈哈，够狠，我喜欢。”方原只要一想起那群学弟对着比赛回放的心情，估计一个个悔地都想埋进土里吧。

　　“不愧是你，啊树！”周也调侃道，他摸摸了肚子，“折腾半天都饿了，晚上吃什么啊—”周也拖着音，他心情转换地很快，此时拖着谢川树的手，“啊树，我们去吃点好的吧？”

　　“你给我正常走路，我可拖不动一米八的废物。”

　　方原跟在他俩的身后笑道：“要不然去吃烤肉？”

　　“烤肉好耶！走走走，啊树，本来想请那群人吃饭的钱省下来了，今天晚上我们三可以大吃一顿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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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雪伶皱着眉头，耳边传来小巷子里女孩子吵架的嚷嚷声。她挪了一小步就看见一群女混混在欺负一个女生。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落单的女生，有点眼熟，好像是经常跟周也他们在一块的女生，理科班的何九卿。

　　其实，打从心底里褚雪伶不想惹祸上身，她的原则就是能避就避，毕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何必惹的一身腥。然而，怪就怪在，她今天有点好的心情此刻被这群女混混搅和了，再说了要教训人在哪里不行，非得在她回家的路上，而且，这个人还和周也有点关系，这么一串理由下来，帮忙的理由变得很充分。

　　褚雪伶扫了眼周围，饭店的后门处最不缺的就是一桶又一桶的泔水，刚好她的力气也足够提一桶。

　　巷子里，为首的女混混看着这条小道莫名出现的女孩，她示意身边的人停下动作。何九卿趴在地上，显得有点狼狈，她挣扎着，双手靠着墙边慢慢站了起来。她知道今天陈永珊是不可能让自己逃了，这会显然是中场休息。她疑惑着是谁让这女疯子停下了动作，转过头就瞧见一袭白裙，再往上瞧那张漂亮的脸，是她啊。

　　陈永珊静静地站在那群女混混的身前，盯着褚雪伶一步一步地靠近，少女提着一桶泔水，因为走路晃荡的缘故，偶尔溅起水滴，落在她雪白的裙子上，少女在离她十几厘米处停了下来，抬起了头，月光的映射下，那张漂亮地令人无法忽略的脸，落在陈永珊的双瞳内，她皱了皱眉头，又来了一张讨厌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褚雪伶甩手就将那一桶泔水倒向女混混。

　　“愣着做什么。”

　　在女混混还没有反应前，拉着被吓呆地何九卿跑了起来。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一串撕心裂肺的骂声。

　　两个人跑到闹市里，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两个人累的气喘吁吁，互相相视了一眼，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都笑了出来。搞得出租车司机一脸懵，“你们这两个女娃娃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摔成这样样子了。”

　　“摔？”何九卿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可不是摔嘛，一身脏兮兮的。“是啊，叔叔，我们被狗追了，所以你可要赶紧送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哈哈哈哈，那你们也是厉害，两个小娃娃能跑过一条狗。”

　　“不是一条，是一群哦。”褚雪伶也忍不住恶趣地补了一句。她从包里掏出纸巾，“喏，擦擦。”

　　“谢谢啊。”何九卿接过纸巾，笑着介绍自己，“重新认识下，高三2班，何九卿。”

　　“褚雪伶。”

　　“褚雪伶，刚刚你那一下，真是畅快啊。陈永珊肯定要疯，哈哈哈哈哈，一想到她那落汤鸡的样子，我真是笑的肚子都疼了，勇士！”何九卿向褚雪伶比了个大大的赞，牛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何九卿的姐们了，放心，我会罩着你的。”

　　“你确定？”

　　“那什么，今天是意外。”何九卿有点不好意思，瞧见她身上被弄脏的白裙子，“去我家吧？你这裙子脏了，我们两差不多高，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褚雪伶低头瞧了眼裙摆，不在意道：“不用了。”

　　“走吧走吧，你这样回去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吃晚饭了吗？没有的话，我请你吃饭吧？”何九卿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渴望着看着她，“我晚上都没吃饭，还被人打了一顿，很可怜的。”

　　“那好吧。”

　　“耶，雪伶你真好。”

　　何九卿带着褚雪伶回了趟家，换了一身衣服，便急冲冲地拉着褚雪伶打车出门。

　　她身上穿着这件嫩黄色的短裙，是何九卿从她花花绿绿的衣帽间挑了件未拆牌的短裙，在她一再要求下，她才慢吞吞地换上这条昂贵的裙子。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标识上挂的吊牌是miumiu，一件要好几千吧。

　　“雪伶，你别介意，我真的衣服太多了，你不穿的话，我也是扔在衣橱里，我是真的不喜欢这个颜色，我穿起来好像傻子一样，你不一样，这衣服啊就应该穿在你身上，仙气飘飘，这裙子真的很适合你。”何九卿还少说了一句，这露出来纤细的腿，又白又长，看了就想摸。

　　“那谢谢了，这裙子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嗯嗯，这就对了嘛。”

　　说着，何九卿的电话响起来，她接起电话，“快到了快到了，啊树你别催我。行，你记得要留着点啊，行，马上到了，先挂了。”

　　谢川树？那周也也在了？褚雪伶的心提了一下，心神恍惚地开口：“九卿，你是约了周也和谢川树吗？”

　　“嗯嗯。”何九卿点头，不在意地说道：“我刚跟啊树聊天，他问我吃饭没，我说没有，他让我们过去，今天周也请客。对了对了，雪伶，今天的事，你帮我瞒着啊树他们哦，他们两训练时间很紧，我不想给他们生事。”

　　“好。”

　　见褚雪伶答应下来，何九卿就放松了下来。

　　两个美女站在东北烤肉的门口，就引起了人群注视。方原一眼就看见何九卿，伸长手，示意她这边。

　　谢川树回头，对着何九卿招手，“过来，给你们留位了，坐过去吧。”

　　周也歪着头打招呼，“前桌，又见面了啊。”他眼神落在何九卿身上，“不过，你们两怎么会在一起？”

　　何九卿见褚雪伶一副要解释的样子，怕她露馅了，连忙拦住她，说道：“我和雪伶投缘啊，就是那种一见如故，好像是上辈子做了姐们的那种，这种感觉我形容了，你也不理解，反正从今天开始，雪伶就是我姐们，以后在班级里，你们要替我照顾她！”

　　周也听何九卿鬼扯了半天，明显不相信的样子，不过他也懒得纠结，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褚雪伶身上的这条短裙，“这裙子你穿的挺好看的。”就是那双白晃晃的细腿，有点夺眼。

　　“是吧是吧，算你有眼光。”何九卿得意的拉着褚雪伶坐了下来。

　　谢川树看了两眼褚雪伶身上的裙子，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条裙子应该是小九的，他在她衣橱里见过。白天里两个人明显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都换了衣服。算了，晚点他再单独问吧。

　　褚雪伶不太习惯短裙，手不自觉的拉扯着裙摆，周也瞥了一眼，将自己的薄外套递给褚雪伶，“盖上吧，天气凉。”

　　“谢谢。”

　　烤肉店一点也感觉不到凉意，热腾腾的炭火在炉子里不断燃烧，催着铁皮网上的五花肉发出滋滋滋地声响，啤酒相碰杯的清脆声音，掺杂在这人声鼎沸地炉火烤肉里，热闹极了。

　　这是褚雪伶第一次和他们走的这么近，这个“近”是她不曾想过的相处距离，这会却轻而易举的和他们坐在一起聚餐。眼前的少年笑的很明媚，那双她喜欢的手，拿着烤肉夹，在炉火上，一遍又一遍夹着五花肉翻面，甚至会将烤好的五花肉夹到她的碗里。原来做好事，是真的会有好报啊。

　　“对了，雪伶，我是不是还没加你微信。”何九卿抱着褚雪伶的手臂，“快快，手机拿出来，我扫下你微信。”

　　“九卿，不好意思啊，我没带手机出来。”

　　何九卿瞪大双眼，“这年头还有人能不带手机，雪伶，我发现你是真的强。”

　　“今天考试啊。”褚雪伶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认真。

　　“哈哈哈哈，我推给你。”周也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褚雪伶的微信推给何九卿。

　　何九卿低头，三两下加上褚雪伶，“雪伶，你回家记得要加我哦。”

　　“一定。”

　　周也低头按着手机，看着排球部的群消息，群内一排过去“周队、谢队，我们知错了。”周也冷哼了一声，这群家伙居然还有时间玩手机，摁灭了手机屏幕，放在桌上。

　　褚雪伶抬眸看了一眼周也，又垂眼吸了口可乐。好久没有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了，其实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啊，明明就坐在她眼前啊，而且那双手还一直在她眼前晃动，很难不动心吧。

　　这一顿饭，大概只有方原吃的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坐在旁边就是一个亮着250度的大灯泡，他看着谢川树烤了肉递给何九卿，这以前习惯了倒也没什么，靠窗边的周也和褚雪伶，两个俊男美女面对面坐着，周也时不时也将烤好的肉夹到褚雪伶的碗里，女孩那偶尔偷瞄周也的眼神，被他逮住不止一次，哎，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他今天考完就不该跟着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