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追光》日头的味

44、争执 你是在跟我

　　褚雪伶唇角一勾，目光里都是他，“周也，我怎么感觉你又变帅了一点。”

　　周也抬头浅笑了一下，“嗯，这么帅的人是你的，开心吗？”他低头在微信上和谢川树发微信——快好了吗？

　　“嗯，开心。”褚雪伶回的很小声，她转了头，目光看向那对父子，想到晚上即将要和周也坦白，她那股不安的情绪在心口一直慢慢翻涌起来。

　　Forest：好了，我们撤了，你带她过来吧。

　　zy：兄弟，谢了

　　周也把手机放在餐桌上，问她：“吃好了吗？”

　　褚雪伶：“嗯。”

　　“行，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周也站了起来，走到褚雪伶的身边，“手给我。”

　　褚雪伶眨闪着杏眼，看着她面前的那只手，有种酸涩的感觉，她把自己的手放在周也的手心里，跟着站了起来，垂眸泯去晦涩的眼神，再抬头对着周也笑了起来。“去哪？”

　　“秘密。”周也揣着她的手，想到待会要和褚雪伶告白，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没问题的，一切都没有问题，花买好了，房间也布置好了，礼物他也提前准备好了。

　　褚雪伶看着周也隐隐激动的神情，心里一荡，或许是她的错觉，可是她内心总觉得周也接下来可能是打算和她告白，那一天，在学校门口他没有继续下去，明天又是他去北京的日子......她打算跟周也坦白，他却打算和她告白，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

　　如果周也这会再细心点，就会发现褚雪伶的脸色不对，但是他这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将要做的事情上，他刷卡带着褚雪伶进了小区，上了电梯，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口袋的钥匙，心里镇定了不少。他牵着褚雪伶来到1802室，将兜里的钥匙掏了出来，放在褚雪伶的手掌心上，“这是这套房子的钥匙，以后这把钥匙就送给你了。”

　　褚雪伶愣了一下，急忙推辞，“周也，这我不能收。”

　　“让你收着就收着，哪那么多废话。”周也不高兴地把手罩在她的手上，从身后抱住了她，“这是我外公送我的16岁生日礼物，一直空着，前阵子才让我妈帮忙装修好。”周也指了指她面前的密码锁，“是密码锁哦，给你的是备用钥匙。”他的唇靠近她的耳朵，“噗噗，你输下密码：520803。”

　　0803这串数字是她的生日，她瞬间转过了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褚雪伶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睛，再睁开，双眼对视，心跳的猛烈。

　　只要周也稍微低下头，他就能亲到她的唇，可是他忍住了，他笑了一下，拉开和褚雪伶的距离，催促她，“愣什么，输密码。”

　　“哦。”褚雪伶觉得输密码的手指这会烫的厉害。

　　“密码输入正确，欢迎主人回家。”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噗噗，以后这里你可以随时来，这里只属于你和我。”说完，周也松开了褚雪伶的腰，站直了起来，“进去看看。”

　　褚雪伶的心一直在跳，胸膛的那股暖流也一直在不断涌上头，她无法形自己当下那复杂的心情。

　　周也把房门关了，推着褚雪伶往玄关处走，他的手放在褚雪伶的的肩膀上，“你站在这里，别动。”

　　周也的低沉话音落下，光和影子在褚雪伶的脸上交错，褚雪伶睁开了眼睛，她不可思议地睁大那双杏眸，眼眶变红，这怎么可能！北极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道又一道绿色的光晕在她的头顶上熠熠生辉，神秘又炫丽，褚雪伶喉咙像是被梗住了，那酸涩又感动的情绪使她好几次想要开口，又深深咽回。

　　周也没有打扰褚雪伶，他静静地看着她，他送的这个礼物果然很称她的心啊。

　　好半响，褚雪伶眼里泛着泪光，她说：“周也，你是怎么做到的。”

　　“喜欢吗？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去冰岛看北极光。”周也牵住褚雪伶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挲，“虽然我现在不能立马带你去看冰岛，但是我可以把北极光带回家给你。”

　　褚雪伶一下子落泪了，哽咽着喊着周也的名字，“周也。”

　　周也看着满屋的极光，他缓缓地向褚雪伶解释，“这是全新的3D全息投影技术，所以这一次我投巧将北极光送来给你。噗噗，我答应你，下一次我一定带你去冰岛亲眼看一次北极光。”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弯下了身子。

　　“你是不是傻子，干嘛哭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在欺负你呢。”周也蹲下身子，捧起褚雪伶的脸庞，“我还有惊喜呢，你眼泪要不要先攒着，等会一起流？”

　　“嗯。”褚雪伶用力的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你还准备了什么？”

　　周也站了起来，拉起了褚雪伶，“爱哭鬼，走吧。”

　　黑暗里，褚雪伶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不断放大，她点点头。

　　周也把褚雪伶带到卧室门前，他手放在门把上，“噗噗，你要不然先闭上眼睛，我说你睁眼再睁眼。”

　　褚雪伶看着周也认真的模样，眼神微动，“好。”

　　“我数三声，你就睁开眼睛，3——2——1。”

　　卧室里，灯火燎明，他手捧红色玫瑰花，单膝跪在她的面前，轻声温柔地喊着她的小名，“噗噗，过来。”

　　褚雪伶被周也的嗓音引诱着，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周也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她站在用玫瑰花叠加的爱心桃尖角处，望着跪在玫瑰花瓣上的周也，她真的想不到他可以为她做到了这种地步。

　　啊树说了，告白要深情一点，语气要温柔一点，不能太急。周也深吸了一口气，放软了语调，“噗噗，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但是，在法国打比赛的那天，扣球的瞬间，我想到你在看着我就特别紧张和兴奋，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栽了。”

　　他停顿了下，看了眼手里的玫瑰花，“高三这一年，遇见你，喜欢你，是我觉得截止到目前为止做的第二好的决定，当然排第一的是打排球，这个不重要，先略过。总之，这一年我们互相鼓励，一起成长，我很开心，现在毕业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

　　他一手将那束玫瑰花递到褚雪伶面前，另一手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噗噗，我喜欢你，当我女朋友好吗？”

　　褚雪伶盯着他手里装在首饰盒里那条明晃晃的项链，项链上还穿着一枚戒指。她脸上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铺满在玫瑰花的地板上。她这会甚至不敢去瞧周也那双深邃的眼睛，

　　周也此刻心也提到嗓子处，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他握紧了手上的玫瑰花，看着首饰盒里的项链，声音故作镇定跟她说：“这个项链，我也有一条。”说着他把自己脖颈上带的那条项链从衣服中掏出，“你看，项链上的戒指，是一对，我花比赛的奖金买的，这对戒指上面刻了我们的名字缩写，我带的这枚是女戒，留给你的这枚是男戒。我想等以后我们订婚的话，就用这一对戒指。噗噗，手指伸过来。”

　　周也双眼闪烁，比卧室里的灯火还要闪耀，甚至比客厅里的极光还绚丽。

　　但是他越夺目，越让她害怕。她知道，她只要和周也坦白后，这所有就像是绽放在夜空中的烟花，灿烂一秒又立即消逝在空气里。她攥紧了手中的拳头，落着泪盯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也原本炙热的眼神转为不解，他不理解褚雪伶为什么会犹豫，对于彼此的心意，他们很早之前就确认不是吗？他沉默地盯着褚雪伶，握着那束玫瑰花的手指节开始泛白，固执地等待她的回复。

　　褚雪伶闭上了眼睛，声音发涩开了口，“周也，我去不了北京了。”

　　周也脸上的笑意没了，良久，他喉结滚了滚，问她：“噗噗，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褚雪伶呜咽了一声，她睁开湿漉漉的杏眼，看着周也还一动不动地单膝跪在那里，她说了那两个字：“没有。”

　　“为什么？”周也眼里有了湿意，不可置信地盯着褚雪伶。

　　褚雪伶没有跟周也说真实的原因，她说：“因为，我亲生妈妈在澳大利亚，她希望我过去陪她。”

　　这听上去是一个很合理的理由，她说她亲生妈妈在澳大利亚，所以她去不了北京了。他总不能开口央求褚雪伶说你不要你妈了，你要我好不好，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可是他不爽，他没办法接受，他的脑子现在乱成一团。

　　时间像是凝固了，那束玫瑰花掉在了地板上，花瓣随着花束下坠的重力，溅起一片涟漪。他的声音很轻，他问：“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

　　“省考后。”

　　所以那会，她不是因为考前压力不开心，周也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自作多情，他曾经幻想过很多种毕业之后，他们在一起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局面，“呵呵。”他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一把瘫坐在地板上，他手抓紧了首饰盒，低着头，眼泪掉落了下去。“你回去吧。”

　　“周也。”褚雪伶哭泣着喊着他的名字。

　　“回去，让我静静。”周也这会心就如过山车一样，上一秒还高高兴兴，下一秒就坠入谷底。他咬着牙，克制住自己想要爆发的情绪。

　　“周也。”褚雪伶走上前蹲在他的身前，伸出手想要碰触他的手。

　　周也情绪再也绷不住了，他条件发射地躲开她的触碰，失控地将手上的首饰盒扔向墙面，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对着褚雪伶嘶吼道：“我让你滚，听到了没有！”

　　褚雪伶死死咬着牙，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瞥了眼那被周也扔在地上的项链，心疼的无法呼吸。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眼低头垂眸的周也，咽了下口水，见他没有再出声挽留，她捂着嘴转回头，再次穿过那道极光，小跑地离开了。因为她怕，她怕她再慢一点，她就舍不得离开。

　　房间里静悄悄地，周也无声地看着那束花，笑的眼泪都掉了，他妈说‘小也，送喜欢女孩的花要自己买。’这次，他亲手买了99朵红玫瑰，还铺满了整个卧室，早上过来布置的时候，他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练习告白的话，啊树还笑他一个告白整的像是求婚。他现在也觉得自己好笑，他捡起了那条项链，拿在手里反复摩挲，想到刚他吼了她，还有她离开房间的神情，终是不放心的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