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追光》日头的味

31、害怕 周也看见褚

　　想到门口有人，褚雪伶整个人毛骨悚然。褚雪伶，这时候不能慌，要冷静，要冷静，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手抖地点开周也的微信语音。

　　“嘟”的一声，周也很快的就接了起来，“怎么了，噗噗，还没睡？”

　　褚雪伶听到周也的声音，一下子没忍住哽咽了起来，“周也，好像有人在敲门，我......我一个人在家。”门口又传来一声很微弱的敲门声，褚雪伶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大气不敢出，窝在书桌旁的角落里。眼神死死的盯着大门的方向。

　　周也听完褚雪伶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手心里开始冒汗，“噗噗，你听我说，我现在马上去你家，你听话，去客厅把电灯开起来，电话放外音，我马上过来，别怕，我陪着你。”

　　“嗯嗯。”褚雪伶听着周也的声音，她站了起来，一抬眸就看见站在窗台倒映的黑影，褚雪伶脑子一片混沌，像是被定住了，整个人头皮发麻，唇微微发颤，手心淌汗。

　　“噗噗，噗噗，噗噗。”周也焦急地在语音里呼唤她，“你听的到吗？”

　　褚雪伶不敢再看向那团黑影，额头冒起了冷汗，她仰起头，闭上了眼睛，迫使自己转过身，再睁开眼睛，一步一步迈开步子走到客厅，小声说：“周也，我在。我走到客厅了。”

　　“那好，你把客厅的灯开起来，语音外放，十五分钟后，我就到了。”

　　褚雪伶走到灯光开关处，双腿有点发软，她靠着墙，迅速地拍了下开关，客厅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她点开语音外放，周也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响亮。他过来的路上，不停地说话，就是为了缓解褚雪伶害怕的心情。

　　褚雪伶挪了一小步，看着窗外的那团黑影还没走开，客厅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响着，她从来没觉得十几分钟有这么漫长。她咽了下口水，挪回刚才的位置，靠在门边，抱着腿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噗噗，噗噗。”周也急促地敲着门，“是我，周也。”

　　听到手机和门外传来周也的声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扶着墙打开门。“周也。”褚雪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周也看见褚雪伶，立马抱住了她，将她的头抵在他的下颚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不怕了不怕了，我来了。”

　　褚雪伶在他的怀里，情绪稳定了下来，才从周也的怀抱里出来，“你刚刚来，有看到人吗？”

　　周也摇摇头，“没看见人。我们先进去吧？”

　　褚雪伶拉着周也的衣袖，往街道四处眺望了一下，“嗯，进来吧。”

　　周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晚上在这里陪你吧？”

　　褚雪伶看着他，“嗯，周也，对不起这么晚还麻烦你。”

　　“你看看，褚雪伶，你又跟我客气了。”周也坐了过去，想要抱她却又觉得不妥，干巴巴地说，“说真的，遇到危险你能想到我，我真的很开心。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要先打110，万一我赶不及呢，刚刚真的是吓到我了。”

　　“好，下次有事，我会先打110。”想到自己刚刚第一时间就找周也，这会也有点不好意思。她那阵害怕的劲过去了，现在又有周也的陪伴，心里已经舒缓了很多。

　　屋子里两个人坐在同一个沙发上，此时气氛有少许微妙，周也环顾了一圈，他很难形容自己看到这间面积不够宽敞的客厅的心情，他对面那堵墙，墙面上已经发黄，还出现好几条裂缝。他喜欢人就住这里，周也内心发涩，可是他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噗噗，你去睡吧。”

　　褚雪伶问，“那你今晚怎么办？”

　　“就在这将就一晚上吧。”周也指了指身下的沙发，虽然有点硬，但是能够凑合一晚。“去吧，去吧。”

　　褚雪伶嗯了一声，走到卧室，又不放心地看了眼周也，他身下的沙发又硬又破还小，跟他家的沙发差太多了，她迟疑了下，“你要不然进来睡吧？”

　　“哈？”进卧室一起睡？是他想的那种一张床一起睡吗？

　　“卧室里有两张床，你睡我的床，我睡我妹的。”

　　这样啊，能有床睡他当然睡床，而且还是噗噗的床。他再次确认了一下，“噗噗，你确定吗？”

　　褚雪伶点点头，“确定。”褚雪伶当然知道让周也睡她的床不合适，但是她舍不得看他窝在那窄小的沙发上睡一晚。

　　周也跟着褚雪伶走到卧室，那张上下铺展现在他眼前。一间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里，看上去都没她妈的卫浴室大，居然塞了两张书桌和一张上下铺床......

　　“卧室有点挤。”褚雪伶指了指上铺，“你睡上面，那是我的床。”

　　周也问：“哪一张是你书桌。”

　　褚雪伶指了指靠窗户的那张桌子，“那一张。”

　　周也径直走了过去，破旧的书桌上累了好几摞书堆，周也瞥了眼书桌脚，他都怀疑这桌子随时要崩，哎。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放在褚雪伶的椅子上，“快凌晨两点了，睡吧。”

　　褚雪伶躺在顾霜怡的床上，这一夜，她心情起起伏伏，此刻，周也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很不可思议。她闭上眼睛，去感受周也的气息......

　　而躺在上铺的周也，此时一点也不好受。被窝里都是褚雪伶的味道，床下就是褚雪伶，他脑子抑制不止不住地乱飘，在寂静的黑夜里，周也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渴望......身下也不受控制地硬了。他知道自己有多没出息，但是又十分眷念这种感觉。

　　时间又变得非常磨人，等到床下传来微弱又平缓的气息，他才从褚雪伶的床上轻身下来，蹲在她的床边，褚雪伶，我要是在你床上睡一晚，我可不能保证明天你的床是干净的。他盯着她许久，缓慢地靠近她，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了个吻，晚安，噗噗。

　　褚雪伶三点多醒来的时候，看到窝在沙发的周也，冷的缩成一团，骂了句傻子，从自己的床上抱下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她趴在沙发上看着他，他睡觉的样子真好看，怎么看都不腻。褚雪伶给他拉好了被子，站了起来，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两个人都一夜好眠。

　　第二天，周也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睁开眼看到盖在身上的被子，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地上扬。厨房里传来声响，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了过去，靠在厨房边，看着褚雪伶忙活。

　　“醒了？一次性地洗漱用品我放在卫生间了。”她转身看了眼周也，“我蒸了点小笼包，马上就好了。”

　　周也点点头，“很香啊。那我先去洗了。”

　　卫生间里，洗漱台上放着一个一次性的纸杯，牙刷上她甚至贴心地给他挤了牙膏。周也内心戏微微震动，他拿起牙刷刷牙。

　　洗漱后，褚雪伶已经将蒸好的小笼包盛在盘子里端在餐桌上，旁边放着两瓶牛奶。

　　“吃早餐了，这个放在冰箱里冰冻着，可能没有现包的好吃。”

　　周也坐了下来，接过褚雪伶递过来的筷子，“能吃就行，坐吧。”

　　谁也没想到，周也才刚吃了一个小笼包，门外就响起了顾慈的大嗓门。

　　“操。”周也慌乱地站了起来，“是你阿姨的声音吧？”

　　“是是是。”褚雪伶也手忙脚乱了起来，“周也，你先躲到我房间，快。”

　　周也：“我鞋子还在门口。”

　　褚雪伶立马跑道门口把周也的鞋递了过去，门外响起钥匙转动的额声音，她急忙把自己的卧室门啪的一声关上。

　　咔嚓，大门打开，顾霜怡被顾慈先推了进来，“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还以为你们会下午回来。”说完，她不放心地瞥了眼卧室。

　　“想着你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老家也没什么事了，就早点回来了，而且早点过来，路上也没什么人，小怡也不用被挤，挺好的。”顾慈将顾霜怡推进门后，屋外还有几袋从老家带回来的蔬菜，褚雪伶越过顾霜怡，陪着顾慈将东西收拾进屋。

　　褚雪伶再抬头，看见顾霜怡推开卧室的门，停在那里没有动，她心一惊，连忙走了过去，一手捂住顾霜怡的嘴，一手推着顾霜怡进了卧室，脚一勾，门就关了，挡住了顾慈望过来的视线。

　　周也站在褚雪伶的书桌旁，看着褚雪伶一脸无措的神情，笑了出来。本来还有点被抓包的尴尬，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问：“你是噗噗的妹妹？”

　　顾霜怡看着这个出现她们卧室陌生的少年，刚才进门她就觉得不对劲，桌子上的早餐，沙发上的被子，都明摆着家里有其他人，只不过她没想到褚雪伶会让一个男生留在家里过夜，真是胆大。“嗯，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两个人明明问出来的话都是疑问句，可是语气都很肯定。

　　“不是。”褚雪伶抢在周也前回答，“我们是同班同学，昨晚半夜有人敲门，我没敢一个人呆，他正好有空，所以热心帮助了一回。”

　　顾霜怡脸上的神情摆明了就是你看我信不信。

　　周也看着姐妹两的互动，轻笑了一笑，“嗯，噗噗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