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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夜叉的你 ...

  •   重氏子弟中最得仙缘的莫过于申鹤,幼年受赤雀大将照拂,后又拜入留云真君门下,清冷如鹤,法力高强,几乎就是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申鹤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在童年时拐了个道,走向了芳草萋萋的阳光路。

      她的母亲没有被重病夺走生命。

      重珂苏醒的那天,申家父女都红了眼眶。

      后面一家三口都哭了,因为你熬的补药太苦。

      女方士痊愈后关注到女儿在符纂上的天赋。得知申鹤愿意成为驱魔方士,女方士将毕生所学教予女儿,又将女儿送回本家的族学进修。

      如今的申鹤俨然成为了重家小辈的领头人——当然,这是指实力方面,申鹤像小时候一样不善人际交往。

      举个例子:不少族人崇拜小小年纪便能独自斩杀邪祟的申鹤,但申鹤面冷,他们也就不敢亲近,怕留下不好的印象。结果申鹤误以为他们是害怕她,就更喜欢往没人的地方跑了。

      惹得长辈们看了好久的笑话,长辈又和他们的长辈(你)一说,长辈的长辈再告诉朋友,这件趣事便在申鹤不知道的情况下传了很远。

      留云真君和其他仙人聊天的时候又习惯性地讲起申鹤小时候的事,于是仙人们也知道了这个乌龙,顿时,绝云间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那天小聚之后再提起此事,留云真君总会补上一句“列岫仙人听完差点笑到掉下椅子”。

      “可是你们家的事真的很搞笑啊!”列岫拍桌,他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容。

      你无奈:“可是你已经听了不下十遍。”

      “谁让素素的丈夫我就是这种性格。”列岫莫名其妙地又秀起恩爱来。

      “一天天的,小心我把你赶出我的洞府。”你佯装生气道。

      列岫的回应是做鬼脸。

      明明是夜叉一族少有敌手的猛士,性格却十分幼稚。

      好在尺素还是很靠谱的。

      “你的洞府布置得很好。幽然宜居,别具一格。”

      受鸟类习性影响,你的小洞天不但有日升月落、星海悠悠和群山座座,你还在洞天中心种了一株巨树,枝干遮天蔽日。

      所有宅邸都建在绿叶上,又因为高度不同,每处叶子被设置成不同季节,四时景同时显现于银杏树上、同时被封存在小洞天中,不愧仙景。

      仙人们一致决定选在你的洞府举行宴会,除了喜爱你那师承马科修斯的好厨艺外,也是因为你这洞府景色殊奇的缘故。

      春华叶背靠群山,你便不设围墙,以远山为景,缀为花圃、桃林、河渠,建筑物稀疏,一亭一阁一轩廊而已。正适合行曲水流觞之雅趣,品繁英清角之脱俗。

      你同友人们也多在此叶上小聚、品茗,偶尔共举棋戏。

      只是你和尺素在下棋时身旁总会有一只列岫在指指点点,偏生他不懂棋还兴致勃勃,瞎说乱指是常态。

      要是按他的指示下棋,下一百盘都赢不上一次!

      这个臭棋篓子……!

      算了,他爱瞎指挥也是你们惯的。

      仲夏叶受日照时间最长、面积最大,你为讨巧,便引高山溪水顺其叶脉流下云天,于是叶上有湖、叶下有瀑、叶中植荷、叶边建阁,水波倒影,别有情趣。

      阁名为“浮翠”,盖因水为绿叶所盛,又有荷叶青柳相映,乍一看仿佛小阁浮动于一片翠绿浓荫之上,故有此名。浮翠阁体型轻巧,四周开窗,阁前置平台,是赏秋荷听瀑的绝佳处。

      最重要的是

      ——仙人的洞天没有蚊虫!

      不会一不留神被蚊子咬上五六个大包,这才是真正的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秋晚叶赏霞再适宜不过,满园红枫,再布以涡洞相套的奇石,漫步其中有如与石同游。

      你特意建了座二层小阁,可凭栏饮酒,常常你们还没开始喝,便醉倒在夕阳晚霞中。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抬头是落日余晖,低头是剔透玲珑。

      奇石亦有名,曰“瑞云”,高十尺又五,宽九尺,厚四尺,正面崎岖,背面圆润,到夜中可见点点星光——原是一整块夜泊石被人置于水中冲刷而成。

      奇石是龙王若陀所赠,如今石依旧,故人却……

      罢,罢。

      主宅建在冬闲叶,当你腻味了雪景便会重新设计洞府景色,四时景并非一成不变,主宅位置也是如此,当友人们下一次拜访发现洞天又变了一副模样也是常有的事。

      冬闲叶积雪不化,实在是不适合生物生存——那便种以群山,用各类异石堆叠,组成危崖、溶洞、钟乳石、蹬道、石矶与步石。

      但是啊

      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

      在假山周围,一些耐寒植物生根发芽,为假山染上除了灰以外的颜色。

      那并不是你的手笔,许是鸟雀飞过时带来了种子。

      过去你并未在洞天中饲养鱼和鸟雀,你身负业障,哪怕动物未开灵智也惧你七分,既然不可接近,又何必强求呢?

      但鸣不同。不知是神造人偶太过纯粹,得山水青睐,还是连动物都看得出那孩子刀子嘴豆腐心,总之,鸣次次出去都能带回一只或一群可爱的小生灵。

      有的是蓄意碰瓷,也有向的是小人偶求助的病患。

      病好了的就放归,没能力独自生活的就养上一段时间再放归。

      奇怪的是,你的洞天竟从此成为了飞禽走兽游鱼和谐相处的乐园,再未回到寂静中。游鱼在荷叶下嬉戏,飞鸟栖息林中。

      那孩子嘴上说不喜欢,照看起来却是比谁都上心呢。

      卡兰尔给你施下的封印格外牢靠,业障不曾侵害这些可爱的生灵,否则你于洞天的小动物而言便是可移动的灾厄,它们莫说居住了,连停留都不敢。

      你喜爱生机勃勃的景象,虽然不能靠近那些脆弱的生命,但听到远山中传出的鸟啼和鹿鸣,你已经心满意足。

      ……诶,那孩子不会是发现了这个才决定把小动物带回家的吧?毕竟以前他可从没有这么做过。

      等出了幻境再问问吧。

      “主院客厅摆着异国摆件,还有我们从未见过的机关。不是你素来喜欢的风格,莫非你如今和谁同住?”

      听了尺素的问题,你眼中溢出笑意:“是小鸣旅行时寄回来的物件,以后我再带那孩子去拜访你们。”

      “难道重家人不忍心看你孤独寂寞,给你送了个孩子来养?”看你表情,列岫哪还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绝对是赤雀又把幼崽叼回窝里养了!

      “胡说什么,孩子又不是礼品。”你轻叩桌面,“关于小鸣……他的身份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不过他也不是人类。”

      “反正是你养的幼崽,绝不是个坏的。”

      你哑然失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列岫对你的信任,还是纠正“幼崽”这个形容。

      “你家那个幼崽有五百岁!?”列岫惊了,他起身走到你的左边看看,然后又走到你的右边看看。

      “过了五百岁你是一点没长啊!”

      你:……

      尺素手一勾,把她家的傻大狗带了回来:“你忘了碧霄是能随意改变形体的么?”

      “也就是说碧霄你将自身固定在了这个体形?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长不高了呢!”

      倒也不必如此担忧……

      你无奈笑了:“我只是更喜欢用少年模样而已。”

      少年体形较之成男虽少了几分勇武,却会更敏捷,对于你们鸟形仙兽来说再契合不过。

      “不是我长不高。”你着重说明。

      “啊,对了,那你和金鹏应该也举行了成年礼吧?可惜那时候我们俩都死了,不能参加。”列岫毫不避讳提及生死,毕竟他们早就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夜叉一族善战,成年礼比起说是庆祝成年,不如说是对幼崽能否成为合格战士的考验。

      以往的仪式都是让参加成年礼的夜叉独自狩猎一头魔兽并带回族地。

      但被奴役后,夜叉一族再无谁通过成年礼。一方面是梦之魔神不允许夜叉一族保留过去的传统,另一方面是许多族人早逝,他们的生命永远停留在成年礼之前。

      你和魈的成年礼回到璃月后才有机会举办。

      夜叉一族少有双生子,你和魈通常被视为一体,所以你们并没有分开举办成年礼。

      你们合力捕了一只巨鲸,和大家一起分食鲸肉,至于鲸皮鲸角,这些都是高品质的炼器材料,你和魈讨论过后就将它们捐给了总务司——当时的总务司并不只负责谍报工作。

      参加你们成年礼的并不只是夜叉一族的族人,璃月仙众也来了不少。

      说起来那时因为消息传达有漏,归终还以为你刚成年,大惊失色地让你放下手里的工作,说璃月绝不能雇佣童工。

      “我就说嘛,你这幅样子谁都会以为你是小孩子。对吧,素素?”

      你:…………

      “再揪着我的身高不放,我会生气的。”你浅笑温然。

      “好吧,那我换一个话题。”列岫甩甩尾巴。

      “碧霄,你明知道我们只是幻影,为什么还与我们同游十载?”

      “因为我想与你们道别。”你看见列岫和尺素脸上的讶异,笑容更甚。

      “很意外吗?”

      “不是……我们……”列岫结结巴巴,他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很高兴。”尺素呼出一口气,她很欣慰地看着你,“你终于愿意放下大家了。”

      “我只是……懦弱到现在才愿意正视现实而已……”你苦笑道。

      你曾固执地认为像你这样的刽子手不应该活下来。

      在业障的影响下,这个想法愈发根深蒂固。

      安多娜劝导你不该将所有错误揽在身上,卡兰尔则表示你该多关心剩下的族人。他们的话并没有起作用,反而让你对死去的族人更加愧疚。

      直到天羽宫看不下去了,把你拖到暗之外海打了一顿。

      【你这算什么?看不起你那些死去的族人?还是认为你们当初就不应该反抗?】

      【这乌漆嘛黑的是什么东西?脏死了……业障?啧,滚开!本王烦着呢!】

      【碧霄,你给我听好!既然要反抗奴役,那势必会流血,你不是造成他们死去的罪魁祸首,也不是什么同谋共犯,杀死他们的是梦之魔神!是奴隶你们的恶神!】

      【现在的你连真正的敌人都认不清,还有了自毁的想法,你在搞笑吗?你的行为不就是在向梦之魔神投降?都打赢了竟然向手下败将投降?我要是你的族人,气都气死了!】

      天羽宫逮着你骂了好久,他始终高傲,耳朵却耷拉着,心情差到极点。

      【假如你真的想死,可以,但必须由我来杀了你。被稻妻妖王所杀,也不算埋没了你。】

      【我的挚友,夜叉一族的勇士,绝不能落得个疯魔自尽的下场……!】

      你很庆幸自己有三位无比关心你的挚友。

      就是……狐狸打人是挺疼的哈……

      不过天羽宫成功揍醒了你,就像当初魈物理唤醒你一样。

      “竟然是这么解决的吗?”列岫大受震撼。

      “咳,这些不重要。”你被列岫这样看着也有些心虚,“总之,我不会再想岔了。”

      尺素盯着你,蛇瞳冰凉。

      “我发誓,真的。”

      白蛇和黑狼一齐盯着你。

      “我、我可以立字据……”

      尺素和列岫这才点头。

      你就那么让人放心不下吗?你在心里嘀嘀咕咕,手却不停,写下了两张字据。

      “不是不信任你。”尺素好好收起了两张字据——列岫怕他搞丢,就交给了尺素保管。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夜叉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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