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伦》蔚蔚

17、梦的启示

　　“对不起……”虽然还没有看清接住我免于受伤的人是谁，但道歉是最起码的礼貌，更何况若没有他我可能就要磕掉鼻子了。
　　对方并没有回应我，而是像接到个烫手山药似的甩开我，也不管我是否能马上稳住自己，
　　“谢谢，谢谢……”即使他表现的很冷漠但我还是很感谢他能及时“出手搭救”，所以刚稳住自己的身体我就连连低头道谢。他很高，我点头的时候正好抵住他的胸口处。
　　“傻瓜，别挡路。”一道有些稚嫩但尖锐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傻瓜？不会是指我吧？疑惑的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穿着浅蓝色校裙，比我略高的女孩正冲着我怒目圆睁。
　　“看什么看，就是说你呢，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蠢蛋。”女孩看到我回视她，气焰更盛了。
　　“你骂谁？”就是再好的修养被她这么莫名其妙的辱骂也会受不得，更何况我袁绍璃可不是虾脚的软蛋。从小镇出来的我，才不怕你们这些娇娇女。
　　“就是你！还不滚远点。”她像是要和我卯上了。
　　“你家路吗，我爱哪走就哪走，管你屁事。”要挑衅吗，我可不怕她，十岁之前我和虎子，妞妞一起可不知打过多少架，镇长的儿子欺负虎子都要我给他报仇。
　　“你敢骂我？”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反抗她。
　　“是你先骂我的。”这都是轻的，虽然妈妈说过淑女不能骂人，可是在都是粗人的乡下，我可什么都学过。
　　“你……”她好像气的快冒火了……
　　“闭嘴！”有些慵懒又略带不耐烦的声音自我头顶响起，是刚刚接住我的那位，直到他开口我才意识到我和他竟然如此贴近，只要我再近点鼻尖就能摩擦到他胸前的金色纽扣。
　　“知……知道了。”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少女瞬间怯懦的结巴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呃？看来这女孩很怕他呀。难道他是这女孩的老大？这时不禁感谢现在的电视带给我无限想象的灵感。
　　“你要一直站在我面前吗？”他在对我说话？
　　我甚正能感觉到头顶上的发丝被他呼出来的气息吹拂起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啊？不……不是，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就认，看来我真的挡道了，顾不得看他的样子，我连忙低头绕道准备离开。
　　可刚绕过去就发现眼前竟有七，八个穿着校服的13至15岁的少女把我前面的路堵住。其中刚刚那个骂我傻瓜的少女也退到了她们中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敌意。
　　算了，懒得理她，少惹事。我只好低着头无奈的穿过她们，可她们像是故意似的，我走到哪，她们就堵到哪，弄得我像只无头苍蝇般的到处碰壁。
　　“你们……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啊？”真是把我激怒了，不反抗可不代表怕了她们，我可从小就在泥土堆里滚大的，虽然这三年过得满养尊处优，可身上那股子蛮力还有的，真打架的时候虎子那样的男孩子都不见得能赢过我。
　　“放她走。”正当我准备豁出去猛冲过去的时候，那个刚刚接住我的人却在身后开口了。
　　“她碰到你了！”为首的那个女孩似乎满脸的不甘心，瞪着我的眼神满是怨恨。赫，不至于吧，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不就挡了你们老大的路吗？再说你们老大都不介意了。
　　“我不想再说一次，美净！”本来是清清朗朗的声音却有种刻意的低沉在其中，让听的人觉得怪不舒服的，起码我个人是这么觉得的。
　　“是。”为首的那个叫美净的少女只能不甘的垂下肩膀，给我让路，其她的女孩也就自然分成两排。
　　什么嘛，真是的，还是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一个白痴，你们根本没有必要太介意。” 这时耳边转来那人凉凉的嘲讽，接着是那些少女们附和的嘲笑声，这一声声怪笑都像刀子般的刺进我的心。
　　“够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是刚刚不小心撞到你的话，那好我可以在此郑重的向你道歉，但是你们也应该像我道歉，为你们无理的行为！”我猛的转回身怒视这群疯子。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本来觉得美好的校园生活为什么第一天就碰到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袁绍璃或许单纯但决不单蠢，如果被人这样糊里糊涂的骂白痴还不回击的话，那我就真是个蠢蛋了，她们凭什么这样的欺负人？
　　“噢——？哦——！”对于我的回击，那些少女们似乎很吃惊，看我的眼神从起初的惊讶最后转化成幸灾乐祸。

　　“哦？胆量可嘉啊！”那个人终于回转过头来，单手插兜，另一手摸摸自己的鼻梁，歪着头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我，
　　“你——”是男还是女？眼前人的外貌让我一时闪神，怪了，怎么会有如此雌雄难辨的人，美丽中透着勃发的英气，帅气中又流露出一种妩媚，他是绝对美丽的，但同津恩那种单纯的美感完全不同，介于两种性别之间，却不会让人感觉怪异，宜男宜女但无论是哪种美丽都不过分的融合在他身上，并不突兀，但那种从骨子透露出的邪气却给我十足的压迫，让我感到不舒服，即便如此这种压迫却并不会让我不舒服到无法忍受。
　　“我想起你了，小女孩。”怪不得的我会觉得他的声音怪异，因为那也是一种介于少年和少女之间的音色，至于他说的内容我却没有注意到。
　　“看来现在并不是深入了解的好时机，不过马上就会到了……”说完他就转身离去，而那些本来准备看好戏的女孩们也只能满怀疑惑的随他一同离开。其中几个还不时回过头来瞪我几眼。
　　倒是我被这突来的转变弄迷糊了，本来还想可能要打一架，怎么他们都走了。况且他根本都没向我道歉呢，唉……气人！才来一天就遇到这么怪异的人以后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呢。
　　“哎呀！”突然想到津恩让我回到寝室就给他打电话，经过刚刚的耽误浪费了不少时间，若津恩等不到我的电话一定会很着急的，想到这我忙加快脚步往寝室楼跑，到了楼门前掏出识别卡进入，（这栋寝室楼是专门给那些家境富有交的起高额宿费的学生住的，除了条件十分优越，设备也很先进,所有出入都需要有识别磁卡，以免非本楼人员进入。)顾不得等电梯我直接穿过一楼大厅，爬楼梯，气喘吁吁的到了我的寝室门前，就莫不及待的掏出钥匙开门，希望津恩的电话还没打过来。
　　“啊！鬼呀——”门刚开我就被一张迎面而来的苍白鬼脸吓的差点背过气去，
　　“哦，对不起，对不起，吓倒你了。”那张脸忙退后了两步，脸主人双手合十并不住的向我点头道歉，
　　“你…你是……？”我扶住胸口靠在身后的门上，逐渐平息刚刚惊吓后加快的心跳，没有心理准备被这么一吓可不轻。
　　“如果你也是这间屋子的话那我就应该是你的室友啦，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听到有开门声，忘了自己脸上还贴着面膜就跑出来了……总之，吓倒你很抱歉。”

　　“铃——铃——”屋内的电话这时候响起，一定是津恩，没时间和眼前的这个室友先认识了，我急忙跑过去抓起电话：“喂，津恩吗？”
　　“璃璃？你怎么才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电话那边的津恩，声音似乎充满焦虑，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在电话里我不想把刚刚的事告诉他，以免他着急，
　　“你声音为什么这么喘？”我已经尽量稳定自己的声音了，怎么还是被他听出来了。
　　“那个，我是爬楼梯上来的，所以会喘吧。”
　　“为什么不座电梯，要把自己累着。”津恩似乎是非要问出个结果不可。
　　“呃……我刚刚贪玩，跑到寝室后面的花园溜达了一圈，后来想起要接你电话，就……总之电梯耽误时间，反正才三楼，没关系的啦。” 还好我上午发现这栋大楼后面有个供大家休闲的小花园，现在可以拿它来撒这个谎。
　　“是吗？”好像津恩不是很相信我的话。
　　“当然了。”我接的是不是也太顺口了，有点欲盖弥彰，不会被他发现吧。
　　“......”接着是彼此的沉默，只剩下对着话筒的呼吸声还回荡在耳边，

　　津恩不说话，我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虽然津恩不在眼前可总觉得他似乎透过电话也能把我猜透。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隐瞒。”津恩终于开口了，我的心也放了下来。
　　“是！”对不起津恩，我并不是想隐瞒你什么，只是不希望你担心，
　　“就这样吧，晚安！”为什么津恩的声音变得冷淡？难道他不相信我，他生气了？
　　“津恩，我……嘟……嘟……”我刚想解释可回应我的却是挂机的嘟嘟声。
　　“津恩……”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我不敢相信一直对我温柔，呵护的津恩会真的生气，
　　“那个男生打了三通电话找你。”从屋里传来一道女声，接着走出一个梳着短发，身穿制服的俏丽少女，领口上的金线是三道的，说明她是初三生，“看来他很紧张你，是你男朋友？”
　　“啊？什么？……男朋友？”我被她这样的猜测吓了一跳，在我的印象中根本还没有男朋友这样的概念，她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你多大了？”看到我，她似乎也有点惊讶，
　　“13岁，不过过了寒假就14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十分不原意被人看成是小孩。
　　“还好啊，也不算很小了。”少女轻笑着，“那是你哥哥吧？”
　　“算是吧……”哥哥这个称呼到是贴切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雁，你呢？”少女主动伸出手，
　　“我叫袁绍璃，是今年的新生。”第一眼就让我对眼前这个爽朗的学姐产生好感，她身上有种亲和力，很舒服。
　　“还有我，”突然刚刚那个吓倒我的女孩子也跳到我面前，面膜已经揭下来，露出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笑眯眯的指着自己介绍，“我叫程羽欢，以后我可以叫你璃璃吗？”

　　“当然。”程羽欢一看就是那种很活泼单纯的女孩子，这样的人应该很好相处的。
　　“璃璃真有13岁吗？”程羽欢好奇的问。
　　“当然。”我挺挺胸膛，这年龄可是货真价实的。
　　“可是你看起来很小的哩。”羽欢困惑的说。
　　“我会很快长大的。”高昂起头，可不能被她们看成是小孩。
　　“呵呵，女孩子在初中这段时间就会发育起来的，不用担心。”周雁忙解除我的困窘。
　　“也对，哎呀，我现在看到新生就觉得他们都好小呢。”羽欢附和着，转而又问我：“璃璃小学在哪里读的呀，说不定咱们还是校友哩。”
　　“不……不是，我一直是在家里学习的。”回答这样的问题多少让我感觉有点尴尬，毕竟靠关系上学并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
　　“那璃璃一定很聪明了，只在家学就能考进这里，你好厉害啊！”程羽欢认真的说。
　　“这……还好了。”唉，看来这位室友头脑的确简单。
　　“好了羽欢,别问了，璃璃今天一定很累了，让她先休息一下吧，”多亏了周雁学姐,又一次解除了我的困窘。
　　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感觉全身的疲惫都一扫而除，穿上睡衣刚走出浴室就传来程羽欢的声音，“对了璃璃，刚刚你洗澡的时候，学生会送过来你们新生的校服和校章，我放到你床上了，你看看吧。”
　　“谢谢你了。”
　　“不客气，雁雁说今天早点熄灯，你就好好睡一觉吧。”我真的很庆幸能拥有周雁和羽欢这样的室友，她们那么真诚的接纳了我，我一定能和她们成为好朋友，明天我就告诉津恩，他也会替我高兴吧，可一想到刚刚的电话就让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津恩你真得生气了吗？

　　躺在床上，我却完全没有睡意，突然耳边传来悉悉簌簌整理床铺的声响，
　　“羽欢？你在收拾东西吗？”羽欢坚决不让我像叫周雁那样叫她姐姐，说什么那样就会把她叫老了，真不明白才一个14岁的初二生怎么那么怕老呢。
　　“打扰到你了吗?”羽欢小声的询问，很怕惊扰我的睡眠似的，“没有，反正我也没睡着。需要帮忙吗？”“不必了，我在床上找耳坠，你不知道我今天刚搬进来，收拾被褥的时候没注意可能把耳坠缠到里面了。”

　　是啊，我怎么忘了呢，她们比我进来的还晚，当初我还以为和我一起住的会是新生。
　　“羽欢？”想到这我不免好奇的询问,
　　“嗯？”
　　“为什么你们今天才搬来？”
　　“寝室长安排的呀。”羽欢边找边随口回应。
　　“这样啊，”我将手臂垫在脑后，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喃喃自语，“原本我还以为自己会和同届的新生一起住呢，看来这里的安排并不是。”
　　“本来就是这样没错，为了方便管理，都是同班同届的学生住一起，我之前也一直是这样住的。”
　　“那为什么……？”
　　“找到了，果然被缠在枕套里了，还好，还好，如果你要是丢了我可怎么活？”我被羽欢夸张的惊呼声打断了已出口的疑问，
　　“对了，璃璃你刚刚要问什么？”羽欢将那个小巧的耳坠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后才想到我刚才的疑问。
　　“也没什么了，我就是很好奇为什么寝室长会将你们安排到这里？这样不是很难管理吗？”
　　“这我还真不是很清楚，不过能调到这屋她们可都很羡慕我呢，你不知道吧在这栋楼里是按照等级排房间的，我之前住的是二楼的四人间，但对别的寝室楼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而越往上基本上混寝比较多了，因为大家都是按照宿费的高低安排房间的，所以在这栋大楼里并非是同班或者同届的学生才能住一起的，毕竟每个班的学生家庭背景都是有差异的。像咱们这样的情况也就不奇怪了呢。倒是璃璃，你们家一定是很有钱吧，要不怎么一下子就被安排到这了，咱们这间可是整个三楼最好的哦。”
　　“是……是吗？”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的确是这样，这里简直就像个小型公寓，主要分成两间，里间是卧室外间是书房，装修也十分豪华奢侈，可能是在家呆久了所以根本没意识到这样的待遇的确比普通的初中生寝室好几百倍。
　　“寝室长刚跟我说换寝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而且还是和雁雁一起，让我高兴好久。”
　　“周雁姐呢？”这时才发现从我出来就没见到她了。
　　“谁知道呢，刚刚寝室长过来发校服的时候把她叫走了，似乎真的去了很久呢。”羽欢也一脸的疑惑。
　　“那我们还是等她回来再熄灯吧。”
　　“哎呀，没关系啦，雁雁不会在意的，而且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呢。”说着羽欢站起来将墙上的开关关掉，留下了一室的黑暗。
　　没多久耳边就传出了她平稳的呼吸声，看来她已经入睡了，还真是个单纯的家伙呢。
　　不过我的精神却怎么也松懈不下来，离开家睡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这让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离开外婆回到袁家的那天晚上，我那时的寂寞不安在爸爸妈妈的怀中得到了慰藉,可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学会独立面对生活。袁绍璃，你要要真正的成长起来，一定要坚强起来啊。
　　脑子开始胡思乱想，各种混乱的影像走马观灯般在脑海中浮现又消逝，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没有，
　　“叮铛！叮铛！……”此时耳边竟然隐隐传来铃铛的声响，不会是我出现幻听了吧，深更半夜的能是谁发出来的?
　　“叮铛！叮铛——”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而且随着临近，并逐渐夹杂了一道缥缈的笛声，
　　“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梦天使已经来临……神使者还没有苏醒……要在沉沦之前找到……”是男人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猛睁开眼，可入目的却是满屋的空旷，但刚刚那道声音就来自耳边，刺透我心脏，而伴随而来的笛声却在男音响起后消失了，
　　“你是谁？出来！”我大叫着，
　　回应我的是更清晰的铃铛声，而同时笛声再次响起却已由刚刚的平淡转为激烈，搅乱我脑海中的每一根神经，为什么我觉得这笛声似乎在牵引我？
　　“命运的轮子已经开启……是新生开始毁灭……只有你能找到它……”天！声音就在我的身边，可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说话的人？
　　“找什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的声音似乎能穿透我的心脏，引发出如电击般的战栗！
　　“跟着你的心走，来吧…… ”声音似乎在逐渐飘远，“快点找到我，我会在等着你……”
　　“你不要走……”我忙跳下床追去，绝不能让他消失。
　　“叮铛！叮铛——”门的方向，那里——有光！我急跑到那，穿过光区，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在一片树林中，周围茂密的树木将我包围，皎洁的月亮挂在黑幕中，发出淡黄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照射在草地上形成怪异的阴影，
　　“ 这是哪里？”环视四周什么人都没有，而铃铛声也突然消失，夜风吹在我的身上掀起轻薄的睡衣，但却没有冷的感觉，是梦吗？可如果是梦当声音离开后我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心悸，这明明是痛的感觉！
　　“你出来啊，你不是让我找你吗？”我在树林中大声的呼唤，可回应我的只有微风吹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和一声接一声的秋蝉鸣叫。
　　铃铛声，笛声都消失了……
　　“你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我对着空旷阴冷的树林大喊，被一种无法解释的失落感冲击着，到最后只能颓败的跌坐到满是湿气的草地上，
　　就在这时，笛声却又在树林内的深处响起，若即若离，充满无奈和悲戚，让我也被那样的哀怨所震动。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让他消失，我起身向声源处奔去，在树林中穿梭，可为什么每当我感觉到要接近的时候他却又离我远去，让我永远都无法追逐到，
　　“不，我绝对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找到吹笛子的人，一定！”我不停的奔跑，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倒，就再爬起来……身体已经麻木，可脚步却没有一刻停住。
　　“呼——呼——”夜风在耳边呼啸，
　　“找到我……别放弃，我的时间不多了……”那道声音突然传到我的脑海，
　　“快了，就快了……”我不断对自己说，铃铛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我听的非常清楚，那是他存在的标志！
　　穿过古老的树林，近了，越来越靠近了，我感觉到马上就会看见，看见的……
　　周围的景致突然变得宽阔，逐渐一片空旷的草地出现在眼前，草地中竟然长出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树，高耸入天的古木，伸展着它茂密的枝叶几乎掩盖了整片大地。而此刻一位穿着黑色披风的少年正默默的斜靠着古树吹笛，那悠扬哀婉的笛声好似在倾诉着上古的传说，少年就是整个世界的绝对主宰，而古树也好似只是为了他的倚靠而存在。
　　突然头顶的半月逐渐变圆，瞬间——所有的光芒聚集成束，照射在少年的身上。少年停止吹笛，轻仰起头迎向光束，好似在接受光的膜拜。此时他周围的空气似乎自动形成一道旋风，在他身边围绕，那被风吹起的黑色长发，张扬在黑夜中形成一种极致的诱惑。
　　“叮铛，叮铛——”是他胸前的铃铛被风吹起的声音，就是他——指引我来此的那个人！
　　“是你吗？……一直在呼唤我的人？”疲惫的我双手搭在身边的树上喘息着问，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如果再找不到他，我也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放弃。
　　“呵呵……”少年轻笑着，
　　“你会一直这样找下去吗？”对!就是这个的声音，无法形容却让我的心都能为之战栗收缩的声音，
　　“会吗？无论碰到多大的苦难都会找到我？”少年慢慢低垂下头看着手中的笛子，喃喃的发问，周围的旋风随即停住，而黑色长发则柔顺的垂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可为什么我看不清楚他，他明明站在光芒下，但整个人似乎被一层黄光环住，朦胧模糊的让我看不透，
　　“你是谁？为什么让我找你？” 即使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但我却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为什么我看不清你？”
　　“想看清我吗？”少年的声音充满梦幻的诱惑，他转向我，并逐渐向我走来，那遮住他的迷茫光晕似乎就要散开，而他的影像也即将变得清晰，想到这，我的心跳加快，从没有比现在这样更好奇过一个人的长相。
　　“我的小女孩……”少年轻叹着向我伸出他的手……

　　“璃璃，璃璃？起床了。”我的天地在旋转，接着就感到身体被人摇晃着。
　　“今天可是你第一天上课，不要贪睡迟到了。”
　　“羽……羽欢？”我睁开眼吃惊的看着眼前放大的娃娃脸，那个吹笛少年呢？
　　“这么小就开始做春梦了，什么吹笛少年？”羽欢笑话我。
　　“啊？”没想到我竟然不自觉的把梦里的少年说了出来，脸腾的红了，可．．．可那个真是梦吗？为什么我会感到如此清晰就像真的经历过一般，那种心灵的颤动，夜风吹在身体上的触感，一切的一切都真实的不像是梦！

　　“快点起来吧，璃璃还真是个懒虫呢，昨天不是睡的蛮早的吗？”羽欢毫不留情的取笑着我。
　　“哦．．．哦，起床。”我还是无法从刚刚那样的梦境中恢复，如果只是普通的梦更好，可若不是那又预示着什么？难道真有梦中的少年在这里等待着我吗？
　　“哎呀！”无力的撤着自己的头发，不想了，越想越头疼。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发现身体好酸，明明睡了一宿怎么像一宿没睡似的，难道是在梦里跑步导致的？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羽欢的质问声，“你上哪去了，怎么一宿没回来？”
　　“有事！”是周雁学姐的声音，难道她昨天一晚上没回吗？我自己都迷迷糊糊的所以还真没注意到她没有回来的事。
　　“什么事？难道他又找你了？”羽欢的声音听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和几丝不意察觉的妒忌，我是不知道她口中的“他”到底指谁，但隐约中透出一种在乎。
　　“你清醒点吧。”周雁学姐的声音似乎透着一种警告，“我要搬出去了。”
　　“什么？”羽欢惊叫，
　　“为什么”我也忙从浴室跑出来迫不及待的问，虽然和周雁学姐想处很短，但我真的很喜欢她。
　　“寝室长已经给我换了别的房间，一会就搬了。”周雁学姐平静的解释着。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不知道你是由老师安排到这的吗？”羽欢不信的问。
　　“知道，但是那个人要搬进来，而且是主动施压，所以．．．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只是换到隔壁，并不远，还是能见到的。”周雁学姐苦涩的笑笑，并又对着发愣的羽欢的说：“你不高兴吗？她来了。”
　　“我．．．”羽欢的脸霎时红的像个苹果。
　　“那个人是谁啊？”我从她们的对话中听出来那个人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连老师的安排都能改变，而且羽欢的表情突然像个怀春少女，怪，怪！
　　“璃璃，你还是快收拾准备上课去吧，第一天就迟到可不好，要是太想知道，等晚上就可以看见了。”周雁学姐转过来对我说着。
　　“哦，是！”还是上课重要，不管换谁，反正晚上就能认识了。不过还是有点舍不得亲切的周雁学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