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操盘》鹤补子

23、第 23 章 “请进。”

　　“请进。”裴清钏为他带路，“戴乐，你的房间在一楼右侧。”
　　赵霁忍不住问：“裴哥，我住哪间？”
　　“你……”裴清钏迟疑了一下，“你住二楼，随便挑一间。”
　　他这个态度，很难让人怀疑，他只给戴乐准备了房间，其他人都是顺带的，愿意住进来就住，不愿意住就滚。
　　那赵霁肯定是愿意住的，他识趣地上了二楼，把独处机会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终于没了碍事的人，裴清钏却忍不住扭捏起来：“戴乐，我带你去给你准备的房间吧。”
　　戴乐怪异地瞥他一眼：“为什么要你带我，我又不是分不清左右。”
　　裴清钏一哽：“那好吧。”
　　他太失落了，失落到让戴乐不禁生疑，戴乐一下警惕了起来：“怎么，你在房子里布置了陷阱，没有你带着，我会有生命危险？”
　　“那倒不是。”裴清钏开始怀疑他在戴乐心目中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子。
　　干什么委屈巴巴的，像被他欺负了似的，戴乐觉得好笑：“好啦，带我去看我的房间吧。”
　　“嗯。”裴清钏平淡地走在戴乐前面，心里却美滋滋。
　　看吧，戴乐果然离不开他！
　　他沾沾自喜，没注意到身后的戴乐逐渐变了脸色。
　　戴乐随意扫过房间的装潢，不经意似的问：“你认识周燎吗？”
　　裴清钏一愣，听着像个男人的名字，他说不上什么感受，摇头：“不认识。”
　　戴乐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你们应该很谈得来。”
　　裴清钏喉间发涩：“他是……你喜欢的人？”
　　“他是我最最最讨厌的人。”戴乐盯着他的表情瞧。
　　裴清钏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那他一定做了很过分的事吧？”
　　“也不算。”戴乐想了想，“他只是对我太好了，就像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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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钏一时无话：“对你好还不行吗？”
　　“行啊，为什么不行？”戴乐好像就随意说一嘴，说过了就不当回事了，“对我好是好事啊。”
　　谁还不想白得别人一份好呢？
　　裴清钏不解：“那你为什么讨厌他？”
　　亦或只是个婉拒他好意的借口。
　　戴乐一门心思都在观赏屋子的装修和布局上，对裴清钏的话也不太上心，他问：“你这间屋子不是这一两个月才开始装修的吧？”
　　有些地方明显出现刚被翻新的痕迹，能嗅到淡淡的漆味，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割裂感。
　　裴清钏接上他七扭八歪的话题：“对，为了让你住进来舒服，又翻新了一遍。”
　　戴乐扭头，问：“这里以前住的是谁？”
　　“一直空着，没人住。”裴清钏怕被误会，迫不及待地解释道。
　　戴乐对这间屋子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你怎么会把房间装修成这样……不是你的风格呀。”
　　确实，别墅整体是黑白两色的冷淡风，只有这个房间，粉红色的墙纸，随处可见的可爱小熊玩偶，粉嫩粉嫩的床上用品，无限趋近于年纪很小的女孩子对公主的卧室的向往。
　　裴清钏只问：“你不喜欢吗？”
　　戴乐乜他一眼：“唔，还行吧，就是有点审美疲劳。”
　　裴清钏的手骤然收紧，他扯了扯嘴角：“那就是不喜欢了。”
　　“你可能不知道吧。”戴乐说，“我从小到大的房间都是这个样子，你带我进来的时候可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回家了呢。”
　　回那个他好久回不去的家，虽然那已经不算他的家。
　　他被周燎领养后，周燎亲手为他布置的房间和这一模一样，一开始不太喜欢，但也住了十几年，后来他爬床失败，离开周燎独自生活，听说周燎大发脾气，亲手拎着大锤砸烂了他的卧室。
　　戴乐当时觉得，周燎肯定是厌恶惨了他，才连他的卧室都不愿意留下，现在这又算是什么呢，周燎曾经拿走的，又换了一种形式还给他。
　　裴清钏深深地看着他：“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亲人吗？”
　　戴乐突然沉默，很难说得清他和周燎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像用任何能被定义的关系将他们打上标签，都显得不伦不类。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裴清钏：“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语焉不详往往叫人心动，裴清钏一下分不清，戴乐是在问他和那个男人，还是和他裴清钏。
　　“休息吧。”他不好说，垂眸往房外走，关门之前，他想起什么，说，“晚上吃烧烤怎么样？”
　　“好啊。”戴乐点头。
　　他其实不太爱吃烧烤，一切重油重盐的食物都不喜欢，那些都是会害他身材走样的魔鬼，但是偶尔一次也无妨，世界都末日了，以后能不能悠闲地坐下吃烧烤还不一定呢。
　　裴清钏回避他的视线，替他关上了门。
　　戴乐叹气，仰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将自己陷进软绵绵香喷喷的被子里。
　　真好，连被子上的香味都是他一贯喜欢的，戴乐不能接受枕头和被子上的香味太有存在感，否则会头疼的睡不着觉，这个香味是周燎以前挑了很久才挑到的，后来他就一直用这个。
　　这个牌子不太好买，从周燎家搬出来后，他就没再买到过这个牌子，一开始会因为失去熟悉的味道而整晚失眠，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没什么是戒不掉的，任何上瘾物的威力都比不过时间，时间，太可怕了。
　　其实戴乐清楚裴清钏的脾气是从什么地方来，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忍不了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将他和另一个男人作比较。
　　那能怎么办，戴乐根本忍不住，况且看裴清钏不太高兴的样子，他莫名就高兴起来了。
　　裴清钏因为在乎而愤怒，因为愤怒而失态，这让戴乐生出一种微妙的满足感，似乎他才是在他们感情中占尽了上风的人。
　　系统不懂他的脑回路：“难道你不是一直处于上风吗？你想要的都能得到，他一分爱都没有少给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连他都忍不住为周燎抱不平。
　　戴乐忍不住想笑，在别人看来，周燎简直太委屈了，明明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他一点理解。
　　难道问题不就在这儿吗，周燎的爱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唯他须得道听途说。
　　“唉，好希望被理解啊。”戴乐懒得解释，“如果有人站在我的角度，就该知道这事儿到底多离谱。”
　　系统嗤之以鼻：“我看你就是太贪婪，永远学不会满足。”
　　“是我太不满足吗？你看这个房间，和我以前的房间一模一样，就连床头那只独眼的小熊都和我以前那只一样。”戴乐张开双臂，“我从前几乎是被周燎的冷漠和刻薄逼出那个家的，他又亲手毁掉那个充满回忆的屋子，现在他成了另一个人，又用这种方式把我以前失去的还给我，可是我要的是房间吗？难道即便是现在，他还是不懂我们之间的主要矛盾吗？”
　　既然是爱的，那为什么不可以说出来呢，他做了能为戴乐做的一切，唯有爱这一件事要让戴乐去猜，每当戴乐向他询问答案，他却从来做出推拒的姿态。
　　多大的热情在日复一日的冰冷态度里都会被消磨殆尽，好的，他当然知道裴清钏没有周燎的记忆却搞出这么一个房间恐怕是想跟他道歉，但是，如果堂堂正正说句对不起，戴乐会不会更好过一点呢。
　　想拿走的时候就拿走，想给他就给他，这难道是一段平等的关系里应该有的表现吗？
　　系统还想说什么，却被戴乐打断：“够了，你难道不知道掺和别人的感情只会越搞越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