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操盘》鹤补子

21、第 21 章 戴乐：“…

　　戴乐：“……？”
　　难道除了他，真就没人觉得这事很离谱吗？
　　赵霁从他的神色中看出端倪，一脸淡定地宽慰他：“没事，裴清钏这人，你还是了解的少，什么不合理的事放在他身上都会变得格外合理。”
　　就算裴清钏今天开重装坦克来，跟他一起长大的赵霁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人活一世，就要承认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裴清钏大概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他很牛，真的很牛，是赵霁用语言难以描述的牛。
　　所以焦阳疯狂鼓吹裴清钏，他才不觉得丢人，给有能耐的人做跟班，本身就算一种能耐。
　　赵霁拍狗似的拍了拍焦阳的脑袋：“你先上吧。”
　　“你先，你先。”焦阳拉过赵霁，“我得看着你上去了，我才能安心走啊。”
　　赵霁不再推辞，爬上窗台，伸长手臂勾到软梯，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开直升机的是裴清钏本人，赵霁对此仍然接受良好，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他对裴清钏微微颔首：“裴哥。”
　　他微微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问：“戴乐还好吗？”
　　好奇怪哦，裴清钏好像无所不能的神，但是一触碰到有关于戴乐的事，他就走下神坛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焦阳就像个猴似的窜进来：“我去，裴哥，你牛，还是你牛啊！”
　　没看见想看的人，裴清钏微微蹙眉：“你让戴乐断后？”
　　焦阳后知后觉，懊恼地一拍脑门：“啊，我给忘了。”
　　还能说他什么呢，戴乐已经颠颠地爬上来了，他的体能比赵霁还差，只爬个梯子就已经气喘吁吁。
　　见到他进来了，裴清钏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直升机缓缓上升，在下面密密麻麻的丧尸徒劳的追赶中飞出校园。
　　裴清钏悄悄分出眼角余光观察戴乐，戴乐也在观察他，视线相撞的那一刻，裴清钏不免有些窘迫：“你瘦了。”
　　“那还挺不错的。”戴乐微笑，“我最近在减肥，看来有效果。”
　　裴清钏止不住心头雀跃，他的戴乐真好，刚重逢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解释为什么没吃他送来的饭。
　　焦阳惯是个没眼色的，他兴高采烈地插嘴：“大嫂，你别减肥了，太瘦了不好看，你看我家吉祥，有点肉多可爱啊。”
　　“闭嘴。”赵霁最近胖太多，以前穿的内裤勒着大腿根，别提多难受了，惹得他特烦别人说他胖了，“再说就把你丢下去。”
　　况且这哪是个胖瘦的事，焦阳虽然答应他不掺和别人感情上的事，也说到做到，但也控制不了刻在DNA里的本能，看见别人久别重逢，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在抒情，他就先插上嘴。
　　赵霁把漫天神佛都拜了一遍，焦阳啊焦阳，求求你快睁开眼看看裴清钏的脸色吧，他恨不得封上你的烂嘴。
　　这种时候他们的表情格外有趣，分明心思各异，却不约而同地写在脸上，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戴乐因为末世而紧绷的弦骤然一松。
　　“裴清钏。”他叫，“你还会开直升飞机啊。”
　　裴清钏目不斜视：“会的。”
　　腰背都挺得更直了，就像求偶的公孔雀会开屏，裴清钏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每次见戴乐，都下意识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戴乐拄着下巴看他：“那是天生就会，还是后来学的。”
　　这是什么问题，哪有人天生就会开直升机？
　　哦——裴清钏明白了，肯定是戴乐太爱他，所以看他的时候加上了厚滤镜，觉得他无所不能。
　　裴清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他不想打破他在戴乐心里无所不能的印象，但也不能骗戴乐，可他的犹豫落在戴乐眼里就成了答案，戴乐惊讶道：“真的天生就会？”
　　男主角的金手指这么大吗，那宋宴辞怎么不天生就会开直升机呢，也不对，他又没问过宋宴辞，也许宋宴辞会开，但没机会展现出来呢。
　　“不是啊裴哥，你直升机驾驶证不还是咱俩一块去考的吗？”焦阳又巴巴凑过来，“你忘了吗，你考下来了，我没考下来。”
　　赵霁无奈地把他拖回来：“快别说了，没考过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吉祥，你不会因为我不会开直升机就嫌弃我吧？”焦阳突然反应过来，“别啊吉祥，虽然我不会开直升机，但是我跟你说，我从来不尿床，裴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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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三声异口同声的暴呵从焦阳的四面八方传来，焦阳猛一个激灵，这惊人的压迫力，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想听他的未尽之意。
　　当前气氛写做沉默，读作懂的都懂。
　　可怜的焦阳并不知道，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能说吗，这话能说吗？
　　看清楚点，现在驾驶飞机的是裴清钏，焦阳大咧咧地把他小时候尿床的事说出来，就不怕裴清钏一气之下带他们体验机毁人亡吗？
　　就算他不怕，赵霁也怕。
　　短短一个月的相处，赵霁从没见过戴乐在朋友圈里抱怨什么，因为戴乐是个率直的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当时就表现在脸上了。
　　求求了，睁开眼睛看看吧，戴乐现在的脸色，焦阳还在等什么呢，难道是在等一个戴乐一脚把他踢下飞机的奇迹吗？
　　唉，生活不易，赵霁叹气。
　　“怎么了？”裴清钏问，“是在担心家里人吗？”
　　一句话问的赵霁受宠若惊，裴清钏什么时候是那种关心别人什么想法的人了，看来焦阳差点说出他小时候尿床这事儿，真是给裴清钏吓得不清。
　　也是，到了二十几岁，头一次春心萌动，差点就被焦阳给连根掐断了，搁谁谁能不害怕。
　　赵霁微怔，从善如流地接上了话，他苦笑道：“说不担心是假的，谁让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
　　“不用担心。”裴清钏未尝没有安慰的意思，“我来之前得到消息，你家人已经安全撤出本市了。”
　　焦阳神经大条，唯独在赵霁的事情上格外敏感，他担忧地握住赵霁的手：“吉祥……”
　　“我没事。”赵霁眼神恍惚，“这个时候，能走是好事。”
　　有心的都听得出来，赵霁这是被家里给抛弃了，赵家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甚至连举家逃离这个城市的时候，都没能想得起有赵霁这么一个人。
　　难过吗，肯定是难过的。
　　他拼命地想向他的家人证明自己，给在不在乎他的人眼中，不管做什么都像马戏团的小丑。
　　赵霁太累了，为了那份PPT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现在眼下还一片青黑，本来想展示完PPT就回寝室睡觉的，结果到现在都没能合眼。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年已经习惯被放弃，难过的情绪早已被消磨殆尽，还是已经世界末日，能不能得到认可在生死面前显得太渺小，赵霁疲惫的大脑已经无限接近关机，迟钝到连悲伤都慢一拍。
　　戴乐瞥他一眼：“如果你们关系没那么好的，这怎么不算好事呢？”
　　赵霁懒懒地抬眼，老好人捧场的本能支配语言系统运作：“怎么说呢？”
　　“你以为你在跟着谁，裴清钏诶，即使是末世，裴清钏也能带你打出个光明的未来，赵霁，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戴乐眉飞色舞，“今天的你他们爱理不理，明天的你他们高攀不起，以后你混出名堂来了，就算他们来找你，你也要记着今天，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裴清钏骤然一愣，脑袋里无数烟花绽放。
　　戴乐他，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戴乐对他的态度太冷淡，偶尔叫裴清钏觉得只有裴清钏自己在为他们的感情努力，可戴乐总是不经意间说出叫裴清钏心花怒放的话。
　　他在戴乐心里的形象高大伟岸，戴乐崇拜他胜过一切，这让裴清钏怎么舍得放手，他一定要得到戴乐，让戴乐一辈子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