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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从前是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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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便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立刻眉开眼笑,滴溜溜的大眼睛眯起来,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好看,说道:“很好吃,娘亲很好吃,哥哥你快尝尝。”
怀瑾便也尝了一口,不过他含蓄些没有妹妹表现得那么激动,却也点点头,“嗯,好吃。”
姜柔便又看向谢临舟,对上的却是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没有太多深意的,如缓缓流动的河水一般,静谧悠远。
姜柔依旧尴尬,轻咳一声说道:“你……也尝尝?”
男人自然移开目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因着淡淡的性子他只点了点头表示,触及姜柔看向他的目光,他开口说道:“味道很好。”
姜柔松了一口气,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做饭对于姜柔来说并不难,她九岁前在家中什么活都会干。不过客观来说,这顿饭做得能吃,但也没有像父子三人表现得那么可口。想来她难得做饭,他们是在为她捧场,姜柔有些感动,最起码她想和孩子们拉近距离的第一步走得还算顺,接下来再将厨艺精进些就好了。
这还是姜柔第一次和父子三人一起吃饭,往常都是谢临舟给她端到房中,她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
谢临舟给她留了五十文钱,往常她用来买酒,现在才知道这些钱能买一条肥鱼做这么一大锅菜还有剩。
想到此处姜柔心中更是惭愧。
吃完谢临舟让孩子们去温习功课,他来收拾桌子,姜柔见没什么忙能帮,和他站在一个屋子里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姜柔便出来了。
坐在房间透过窗户能看到两个孩子在院中,太阳偏西,天色却还亮,一根高板凳当桌子,一根矮板凳用来坐,两个孩子就排排坐在一起写字。
小怀瑾写字很认真,埋着头一笔一划,一边写一边念,小时序好动,写两个字就东张西望,要么就调皮戳一下哥哥,怀瑾拉着她在他腰间乱戳作乱的手放在纸上,嘱咐她:“认真写!”
小时序不满嘟嘟嘴,低头写了一会儿又开始东张西望,骤然看到窗边的姜柔。
暖黄色的光柔柔落在这一方小院,靠墙种着的紫苏繁茂长出一大丛,何首乌生机勃勃爬满墙面,还有院中打闹的孩子们。姜柔从未想过有一天家中的院子在她眼里会变得如此生动美好,她撑着下巴静静看着。
小时序看到坐在窗边的娘亲,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有光从院子里漏进来,落了些在娘亲身上,她脸上的笑意看着就更暖。小时序愣愣看了一会儿,骤然想到什么,拿上写下的几行字小跑着来到姜柔跟前,声音软糯糯冲她道:“娘亲你看我写的字。”
却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未靠得太近,虽是兴冲冲的语气却也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柔能看出来,她想和她亲近,却因为她平日里对他们的疏离让时序有些畏惧,却又因为她的改变想要抓紧着机会靠她近一点。
姜柔心理不是滋味,便急忙接过她递过来的纸看了一眼,字迹有些散架,比鬼画符稍微好一点,小时序见娘亲盯着她的字好一会儿没说话,急急又问:“娘亲你觉得我的字写得怎么样?”
姜柔对上她明亮双眸,分明是在求夸赞的,姜柔便笑了笑,说道:“这个,小序写得很好。”
“哇!”小时序开心跳起来,激动转头看向哥哥,“哥哥,娘亲夸我了,娘亲夸我字写得好。”
小怀瑾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对于娘亲的硬夸他并没有给与否定,而是赞同点点头。同时眼底又露出几许复杂的期待,不过他性子没有妹妹那么跳脱,随后又略失落低下头继续写字。
不过小时序却也没忘记哥哥,她走到哥哥身边,将他写好的字拿起来,牵着哥哥的手拉到娘亲跟前,将哥哥写的字递到娘亲面前说道:“娘亲你看,这是哥哥写的,哥哥写的比我好。”
期待的亮亮的一双眼,就只差直接说出“娘亲你快点也夸夸哥哥!”
姜柔对上两个孩子几分相似的面容,小时序的满脸雀跃,小怀瑾含蓄些,面上虽没表现得像妹妹那么强烈,眼底也有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两个孩子都在试探着和她亲近,哥哥的字确实要比妹妹好很多,姜柔便道:“怀瑾的字也写得很好。”
时序比怀瑾还开心,跳起来,“哥哥,娘亲也夸你了。”
怀瑾微微低头,有些害羞地掩盖住脸上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娘亲谬赞了。”
简单的几句话似乎拉近了几人的距离,时序便大了些胆子,好奇问姜柔,“娘亲今日怎得没去吃酒?”
这话问得姜柔有些尴尬,想她平日里烂醉如泥怕是孩子们都已经习惯,骤然不去吃酒了孩子都觉得奇怪。
姜柔调整了一下语气,说道:“不想去吃酒了,往后都不去了,以后娘亲每日都给你们做好吃的等你们回家,可好?”
小时序虽小,但她认知中娘亲不再去吃酒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又听娘亲说她每日都会做好吃的等他们回家,小时序越发开心了,她目光亮亮的问:“真的吗娘亲。”
“当然。”
谢临舟从厨房出来,两个孩子看到突然出现的爹爹,这才想起他们还要温习功课,一会儿爹爹要检查的,急忙又坐回座位开始写字。
姜柔不自觉笑了笑,意识到某处的一道目光,她下意识转头,正好和谢临舟的眼神对上。
他在看她。
很平和的眼神,也没停留太久,他收回目光向院中走去,院子里放了个三层的架子,架子上晒着药材,谢临舟走到架子旁将晒了一天的药材翻一面。
晚间,那股灼烧感又折磨得姜柔睡不着,没办法姜柔只能披衣起床来到河边,体内的灼热感呼之欲出,姜柔便在河边捡了一根枝丫作剑,试图用剑招将体内的灼热感化解一些。
虽然灵根被毁,可剑招每一式她却记得,怕自己这具废物身体吃不消,她的剑招便由缓入急,循序渐进。
灵根未毁时,体内灵气会随着剑招在身体游走,随时供她出招所用。按理来说,她灵根被毁,体内也不可能再有灵气运转,可让她奇怪的是,此刻再划出剑招时,她能感受到体内那似有若无的灵气,很少,但她能感觉到。
怎么会这样呢?她灵根尽毁,不可能还有灵气的。骤然想到昨日的那番奇旅,仿若经历一场梦,可那梦中的一切却又那么真实。她面对同伴死去时的惭愧,她孤身无缘站在巅峰时的冷清,还有那明显强大了的神魂,似乎告诉她那不是梦。她真的经历了一番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人生,她真的行至巅峰,成为仙门至高无上的强者。而她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神魂,所以才会有灼烧的痛感。
这种痛感也是近期才出现的,或许那个时空中殒灭的“姜柔”早已蛰伏在这具身体里,直到昨晚才彻底和她融为一体。
所以体内的灵气也是那强大神魂带来的吗?
姜柔无法探查,可体内多了灵气对她来说自然是好事。
出了一身汗,灼烧的痛感才稍微好了一些,姜柔便打算回去,此刻月上中天,今日一轮明亮的圆月,地上铺上一层荧光,姜柔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是谢临舟。
“你……怎么在这里?”
“我见你出门便跟了过来。”
他的语气平静地像是陈述,他并没有直接表达他对她的关心,可他跟了过来也足够说明他在担心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大晚上跑出来练剑,他并没有多问,而他愿意耐心等在这里,等她练完剑。
夜风轻柔从河面吹来,莹莹月光却并不清冷,周围雾气萦绕,软风与明月似乎将他的语气染上了一抹柔意。
可昏暗中对视,他目光依旧平静。
“回去吧。”
他依然没多问,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姜柔在进自己房间之前,却骤然听到一路沉默的谢临舟问了一句:“十年前你在做什么?”
姜柔脚步顿住,不解向他看去,他站在院中,月光落了他满身。隔了些距离看过来,她竟看不清他眼底神色,他挺拔的身影竟如幻觉一般虚实相交,多了几抹模糊的重影。
她一时诧异,为什么他突然问这句话,可姜柔也不傻,很快从他这句话中品出了深意。
他似乎在怀疑她?
也是,她这两天变化太大了,这问话听上去便像是试探,可他为什么会用十年前来试探她呢?
十年前她和谢临舟并不认识,他能试探出什么?
姜柔觉得莫名其妙,却也如实回答:“十年前,我入了仙门的归一太学。”
“在那之前呢?你在做什么?”
“在那之前?”姜柔越发不解,“那就是入学前的试炼,在止舵山。”
他微颔首,目光微敛,她越发辨不明他眼底神色,可他听到这话之后便没再多问了。
“你早些休息。”他说完这话便回了侧面书房。
姜柔觉得奇怪,她能感觉得到谢临舟在试探,试探什么呢?大概是在试探她是不是真正的姜柔?是不是他的妻子?
所以他必须要确认眼前变了的姜柔是他的妻子无疑?
可为什么提到十年前?而且听说她十年前止舵山试炼就不再问了?
十年前的止舵山试炼,很难,那是要进归一太学的一次入学试炼,止舵山很大,姜柔所进的那片区域中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倒是还记得那次她救下过一个少年,可她并不觉得那少年和谢临舟有什么关系,首先两个人长得完全不一样,其次那少年比她还小两岁,而谢临舟要年长她三岁,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谢临舟为什么要用十年前止舵山试炼来试探她?
不过也无所谓,她本来就是姜柔。
姜柔想了想说道:“我知我这两日变了许多,一定让你觉得奇怪。你是读书人,想来也读过不少书,大概也听说过仙门有一类夺舍秘术,或许你也在怀疑我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没回答,姜柔又道:“并没有,我确实是姜柔无疑,我知我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不过人总有彻悟的时候。从前皆是我之过,待你和孩子们不妥,实在惭愧,往后我定和你齐心协力,悉心抚养孩子们。”
他眸光微敛,她看不清他眼底神色,昏暗月色下,她亦辩不明他表情变化,只知他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良久,随后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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