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秀梓

12、第十一片 四年。稍纵

　　四年。稍纵即逝的四年。
　　「真没想到。」没想到自己可以安然地生存在这里，没有造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变，也没有什么人跑来怀疑或者揭穿自己的身份，一切都很自然，仿佛。。。本就该属于此地。。。
　　教堂的图书馆藏有上千万书籍，尽管hyde曾认为那些鬼画符势必都富含哲理一定很难琢磨，并不屑抬眼一顾，出于偶然，竟也开始拜读起来。
　　偶有一页，它那样说，凡尔赛有一种神奇的蓝色器具，被它所引导的两个人，必是神圈定的缘。
　　白雪皑皑。到底是欧国的天气，hyde拢了拢身上的珍贵貂皮——yutaka送来的，窝在暖炉边，小心地翻阅着。
　　四年里，yutaka很少露面，只是每半年出现一次。
　　四年里，hyde去过皇宫四次，每一年新年假期都去拜会国王王后。这恐怕是令他唯一感觉不自在的地方。
　　两位慈祥的老人，总热情地招待他，总说让他常去玩儿。但他明白，他们是希望透过他寻找另一个人。
　　这会让他想到自己的家。
　　即使他也想过代替那个可怜的孩子孝顺发际见白的父母。
　　但。
　　「不要做多余的事。」yutaka这样和他说。
　　张了张口，hyde想要辩解什么，终是吞了回去。你难道以为我很想做替代品吗？
　　算了，和这种人多说也无用。何况，还长着一张sakura的脸，要我如何忍心和那么真实的他争辩。。。
　　哦，我亲爱的sakura。。。

　　sakura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治疗他那罕见的风寒，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才感受什么是“百无聊赖”。
　　闷得发慌，大半夜辗转反侧。手握上好的咖啡，依靠着落地窗，望向窗外一片寂凉。
　　夜半，月弯。
　　明晃晃的银色让人犯晕，遂目光与之迷离。
　　忆起前两天盲动中作的决定，不知正确与否，踌躇难安。可覆水岂能收。
　　前两日，同是这样一个有着皎洁弦月的夜。
　　同样是夜不能眠。
　　新年中虔诚朝拜的圣徒更多了，忙碌一天本该劳累至极，却。。。
　　叹出一口气，好似，25年人生里，从没这么迷茫过吧。。。
　　「夜深寒气重啊朋友。」夹杂烟草味道，来人缓缓从阴影中渡步而出，嘲天吐出一口烟圈，一口白气，「就你那身板儿，悠着点嘛。。。」
　　美目一瞪，hyde回敬，「你也当心哪天抽烟毒死自己~~」
　　「咳，咳！」烟头似乎烫着了主人。「小子你现在很嚣张嘛，嘿！」
　　可不是吗，365乘以4的日天天大眼瞪小眼，看也看熟了，何况ken还是奉命要好好照顾hyde的人。
　　越熟悉，自然就越容易嚣张。加上现在可是穿越到人生地不熟的角落，但凡能日日夜夜拿真心照顾你的人自然也就回以兄弟对待。
　　人类的本能。就算ken是基于遵守什么王子的破命令，至少hyde感觉到他那灿烂到夸张的笑容绝非虚伪。
　　也是一种缘吧。
　　所以，hyde小朋友一个没忍住，大概是需要宣泄吧，就把自己的秘密一股脑地说了出来。那么轻易地。
　　「哇！」ken“哇”了老半天，没能合上嘴，「你竟然，竟然有这么离奇的事啊！竟然真有穿越这回事啊！！」
　　不是吧，怎么，那么兴奋？。。。
　　「嗳，就是这么神奇。。。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都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呢。。。你一定不要说出去啊好吗？」
　　「嗯，必须的！这可不是小事啊！」
　　「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出来，果真如释重负。秘密这回事，必须有个倾听者心下才会安宁，却也可，再不成秘密。
　　于是，美美的一觉后，当昔日阳光又暖暖地覆上整间屋子，垂下的羽睫向上翻起，hyde才意识到恐怕为自己铸了大错。
　　谁知道呢，反正已发生。
　　现在再想起也只是徒增烦恼。
　　拉过窗帘，难得的，今日不想伴着月光入眠。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使出sakura教给他的绝招，hyde终于缓缓脱离疲乏的意识。
　　（PS:「你说谁是小。盆。友。？！--^」
　　「呃呃呃呃！小生错了，小生才是，才是。。。」
　　「哼，敢再乱说一句试试。。。（磨刀）」
　　「不不不，不会了不会了，小的不敢了哇！><」
　　「哼！退下，这没你的事。」
　　「是是是。。。（汗|||）」——这年头，角色比作者狠！）

　　hyde怎么都没料到，ken也许守口如瓶，只不过。。。
　　只是没发现，那夜林子暗处还有一枚人影悄悄褪去。

　　转眼，就到了一月底，hyde的生日。
　　在此地这倒是依然没人知道。有好事者问过，hyde只是笑而不答。
　　不想惊动太多人吧，出于这种考虑，反正迟早，他是要离开的。
　　也不要麻烦某高高在上的谁，他可不敢劳烦他做“多余的事”。
　　出乎意料，被碎碎念的某高高在上的yutaka居然晌午就出现在门口。
　　「扫兴。。。」hyde叹气，要不要这么凑巧。
　　「你，醒了？」
　　「嗯。」这不废话么。。。几点了？
　　「你。。。」
　　今天的yutaka很奇怪，欲言又止，莫非出什么事了？
　　仔细望向他，发现眼神里蕴含着一味复杂。那是不曾在他眼里见过的情愫。
　　hyde静静等着下文，yutaka却也再不说话。很久。久到腿发麻。
　　悄悄咒骂一句，hyde不再理睬，转身进屋。
　　他不知道，刚才那个人，一冲动就径直从皇宫大院奔来。
　　不知道yutaka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来见他。
　　不知道yutaka一直惴惴不安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见他。

　　hyde躺在棉花糖般的大床上，绞尽脑汁，yutaka为何而来？未果。
　　最近，他貌似没得罪过他吧？
　　咬着香甜的饼干，顺手取过心爱的所谓的歌词簿。
　　我伟大的hyde神又要创作啦！

　　待ken来唤他出去溜达，哦，hyde已得yutaka允许可以每月出门一次。hyde早已呼呼大睡。
　　「猪。」
　　撂下一句，ken晃着脑袋叼着烟关上了门。
　　（汗，就您这摸样，整得跟个流氓似的，您还想做神父啊？）
　　嗯，他当然不知hyde秘密去会情人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几日不见，如跨万年。
　　在看到sakura的一霎那，眼睛不争气地又湿润了开。
　　真是的，何时起，成了那期期艾艾的女子。
　　「讨厌，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我好想你。。。」被紧紧地拥住。
　　「嗯！我也是。。。」眸，如星光耀眼。
　　「hyde，hyde。。。」
　　「嗳？」
　　「hyde。。。我的宝。。。」
　　「嘻嘻，讨厌~」
　　「生日快乐。愿望是，不要离开我。」
　　「诶？说什么呐，应该我许愿才对…唔……」
　　嘴已被霸道地堵上。掠夺感太强的一吻。
　　唉，因为太久没见吧？hyde甜蜜地微红了脸。
　　好不容易被放开，双臂攀上sakura，趴在久违的肩膀上大口喘着粗气，并且贪婪地吸着熟悉的味道。
　　「傻瓜，大傻瓜，yachan你真是大傻瓜呵~」
　　「嗯，我知道。。。你会离开我吗？」
　　「你猜~」
　　「……」
　　突然地，「啊！」
　　一个瞬间，hyde已被扑倒在床。
　　「yachan你。。。」hyde有点害羞，当然更多是几近犯罪的兴奋和刺激。
　　「给你生日礼物。」说罢又凑了上去。
　　拉高他的手，迫不及待一路从额头、睫毛、嘴然后细细雕琢到胸口，然后一口口吮吸着幼嫩的芬芳，然后一步步揭开碍事的衣服，然后……
　　然后……
　　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光。
　　最后hyde紧紧扣住sakura的背。

　　晨曦中渐渐转醒。
　　有一瞬间，感受到他梦中的悲伤。
　　这心底传达出来的不安感，到底从何而来……
　　hyde眨巴着眼，抬手轻揉对方皱起的双眉。
　　但不管怎样，这一刻，他在他身旁。

　　主意打定。
　　以后的以后，我都只要和你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