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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司命天 玄晷墟空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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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修罗原力的玄度就只是一只鸟了,九夜却还有半神力,她给玄度鸟注入了些她的神力,玄度又是一只会说话的玄度鸟了。它站在了九夜的肩头,就像当年玄度猫喜欢窝在白榆肩头一样!
宋鱼书恐高!死死地抱着殷梨,“啊——”殷梨感觉自己的耳朵要失聪了!
他们三人一鸟出了墟空就往下陨落,九夜把玄度鸟装进了自己的广袖袋中,就在离地面一丈远,他们被阿九的剑身托起,安稳地落了地。
“宋小鱼儿,”九夜看着周围的云山,云烟缭绕,青山如黛,花颜似锦,“方丈洲到底是哪?”
“上不了天的仙人集居之地!”宋鱼书说。
“人间道传说中求仙的十洲三岛!”曾经是人的殷梨脱口而出。
“蓬莱、方丈、瀛洲三岛!”宋鱼书终于松开了抱着殷梨的手,惊艳于眼前所见,“蓬莱世人常闻,瀛洲也常出现在说书人的口中,唯独这方丈洲,《十洲记》中寥寥几句,上专是群龙所聚,有金玉琉璃之宫,三天司命所治之处。”
九夜和殷梨还有阿九三人同时抬头往上看,只见云烟。
“真有龙住在上面?”阿九怀疑。
“找找看金玉琉璃宫,住着宫主九源丈人,领天下水神,及龙蛇巨鲸□□水兽之辈。”宋鱼书说。
“倒是和我家主人上古赤焰神齐名!”阿九说。
“你家主神浴血战场,人家水神居仙山受世人供奉!”宋鱼书吐槽。
九夜根本就不参与他们的口舌之争,带着玄度鸟往前面的五色林走去。
“这里虽是仙山,奇鸟异兽定不会少,人妖有好坏,仙人也是如此!小心为妙!”玄度叮嘱。
“放心,我一定护得住你!”九夜说。
玄度一笑,打从他是一团黑雾开始,就被她护着。只是她殒身的这千年,自己遗忘了。
“后面的,跟上!”九夜转身朝着后面斗嘴的三人喊道。
殷梨摇着头,加快脚步跟上九夜,宋鱼书和阿九还在争辩着。
他们一行人进入了五色林,被眼前的奇花异草神木看得眼花缭乱。一群仙鹤从他们头上掠过,鹤鸣如天籁在五色林中回荡。更神奇的是,林中山涧水往上流,飞鹤刚走,一群鱼又擦身而过。
宋鱼书伸手摸了一下,五彩鱼只是横撇了他一眼,游走了!
“鱼在空中游!”
原本站在九夜肩头的玄度鸟,居然跟着那群鱼一起游去。
“玄度!”九夜喊着,玄度鸟这才发现自己怎么跟着一起了,立马回头游回来,发现自己是鸟,摇了摇脑袋。“你怎么回事儿啊!成鸟身了,怎么笨笨的!”
“我不是傻鸟!”玄度鸟立马争辩。
殷梨却扑哧笑了,“这里也太神奇了!”她抬头往上看,指了指上面,“海长天上了!”
耳朵里传来了一声鲸鱼的鸣叫,他们突感被雨浇了,抬头看去一条巨鲸从上面的海跃出,他们是被它跃出的海水给浇了一身。就在它跃出海面,身体也在变化,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翅膀,化身成巨鹏鸟,朝着他们飞来。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宋鱼书仰着头大声说道。
巨鹏就擦着他们的鼻子飞过。九夜一把抓住又要跟着一起飞走的玄度鸟。阿九纵身上了巨鹏,站在了它的背上,跟着一起飞。
殷梨作为人也就活了二十几年,作为半修罗活了千年,今日所见超乎她所认知。宋鱼书欢呼着,听书看书写书,这种神迹,文字已经无法描述。
“从我们踏进这五色林,这里的所有都不受天地万物之序所制。”九夜说道。
“三天司命所治之处!”玄度说道。
九夜回头却看见了恢复人身的玄度,玄度和鬼豊虽是同一人,但玄度就是玄度。“玄度!”
“掌管天地万物之命的神邸!”宋鱼书也转头看了过来,眼睛放光,一把上前抱着玄度,喊着,“叶玄度,你终于不是鸟了!”
玄度被他这样一抱,他自己也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怎么——变回来了?”
殷梨看着眼前的王,比王更像是人!
“王!”她行着礼。
“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玄度吧!”玄度说。
殷梨张着口还是叫不出来。
“那你就叫他——叶公子!”宋鱼书笑着说道,“或者——大公子,我是三公子,你当大公子不亏!”
殷梨一笑,看向叶玄度,他也一笑,“随你!”殷梨居然在王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宠溺。“诺!王——叶——公子!”
“如果这里真是司命神邸,那司命神会在哪呢?”九夜看向巨鹏,喊着,“阿九!”阿九玩得忘乎所以了!听见九夜喊她,瞬间就出现九夜面前。
“从那些鸟和鱼的口中,我打听到了,”阿九得意地说,“这里是——司命天!”
阿九一把拉过九夜,九夜又拉着叶玄度,拖拽着宋鱼书,宋鱼书一把牵着殷梨的手,他们五人像那些鸟和鱼一样,飞了起来,这司命天,天不是天,地也不是地,也因此随心任行。
宋鱼书和阿九最欢,不是追鱼就是驾鸟。跃入海天,衣不沾水,口能呼吸。宋鱼书倒挂着喝着往上流的圣泉,他居然喝出了酒味。
“九夜!这个——是酒!”
九夜一听“酒”,立马就飞了过去,叶玄度看着两个酒鬼,一脸无奈地摸着额头。
他们五人都倒挂着喝着这有酒味的圣泉。
“水蜜桃味!”阿九说,“那冰块不在,他没口福了!”
“我怎么觉得有一股马奶味?”殷梨为人常驻兵边塞,常喝边塞的马奶酒。
“枯眉的梅花酒!”叶玄度说,他看向九夜,“嗯!梅花酒!”
宋鱼书已经半醉之中,魂不知神游何处了。
九夜也是醉眼迷离地看着叶玄度,叶玄度看着她,是眼前的人又不是眼前人。玄度一身新郎装扮,嘴角却渗着血,双眼充血,他的鬼月变成了血月。
“娘子——救我——”
九夜听到了一微弱的声音,转头看着,不远处还有一个——新郎,满身是血,血还在止不住地流着。她扑了过去,从未穿过如此盛装,她被绊倒了,她一用力,撕扯了红裙,正要去给那新郎止血,血月就拦着了她的面前。
“他根本就不是——人!”玄度冰冷地声音。
九夜站了起来,自己像是灵魂出了鞘,她看见了另一个新娘,那新娘说,
“我和他成婚——只是一场戏!你因为这场戏——杀了这么多人!”
“星月永伴,白榆玄度不离!”玄度绝望的说,“就算是假的,你的新郎也只能——是我!”
“叶玄度——你生心魔了!”白榆明白了过来,玄度周身黑气如焰,她要用自己的赤焰神力压制玄度的魔气。玄度居然避开了,白榆震惊,玄度从不忤逆她。
“我原本就是——魔!”玄度淡淡地说,“因为你——才学做人!”玄度摸着自己的脸,“这副皮相,也是因为你多看了他一刻,噬魂整魄修骨,就为了以这美相与你相见!”他大笑了起来,指着另一个新郎,狠狠地说,“你却被他迷惑!为他——舍下我!”玄度被黑焰吞噬。
鬼月又朝着那新郎飞去,白榆一把扑过去抱着那新郎,鬼月在白榆脸上身上划出了见骨的伤。玄度立马收回鬼月,胸中一口血冲出了喉咙,修罗血瞬间点燃了这洞房花烛。
叶玄度身在烈火中,看着用神力护着别的男人的白榆,满眼的绝望。九夜旁观着,心像是被绞碎了!叶玄度的绝望和心碎如她亲历!
“你彷如就是他!”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九夜问,“白榆——真的——爱上了别人吗?”
“你得问自己!”女人说。
“我!”九夜看着白榆,“我不是她!”她坚定地说。
女人笑着,“在玄度眼中——你——就是她!”
“我是九夜!她是白榆!九夜不是白榆!”九夜呐喊着。
“那——九夜——爱玄度吗?”女人又问。
“胜过我的生命!”九夜回答。
“为他成魔!就像他因爱成魔!”女人说,“你——成了他!这就是你的宿命!”
九夜看着七彩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女人,一身流光溢彩的广袖流仙裙,眉眼如远山缥缈,“你——是——司命神!”
女人笑了笑,“为神,你神祭苍生!今生为魔,他让你生出七情六欲,品过百味,方知众生之苦!他——也在众生之中!”
九夜似懂非懂!
白榆与姬郎君的大婚,玄度又再一次亲历,心口却不似当年那么撕裂。他摸着胸口,看着烈火中的白榆,他摸了自己的脸颊,却没有眼泪。
“你还记得失爱的苦痛,可是——这副断了情根的身体却无波澜了!”司命神说道。
“那我对——九夜是?”玄度问。
“问你自己的心!”司命神说。“是对旧爱的不舍?还是不甘?你奉上至纯的爱,她却拒绝了!你重塑她,把自己的情根深植她心,只是为了让他体会你爱她所受的伤!”
玄度全身一震!
“你——终究是恨了!爱入了骨髓,恨也在骨髓中!”司命神说,“成魔!她才会知道当年你有多痛!”
他被说中了!
“九夜说——她不是白榆!”司命神说,“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七彩云雾中有两人在对弈中,殷梨看不清那两人的样貌,只听见其中一人说:
“若这天地只有白,万物岂不无趣;若只有黑,就只是炼狱!”
另一人说,“如若只能在白黑之间抉择,那还是无趣好过炼狱。”
“无趣,不计过往,不慕未来。这天地万物只是一静止的活物!”
“要想这天地万物生机盎然,白黑对弈,白中有黑,黑中有白!”
殷梨还想继续听下去,耳边一阵厮杀声响起,她已经身至万千兵马中,这是她作为人参与的最后一战——人族之战,因为她的一念,变成了人妖之战!她拿着诸葛连弩,右手中一支灭灵箭,耳边传来的是国师的声音:
“我能把你父帅带出地狱道,不过,要用主帅来换!这只是一把带灵力的箭,你家主帅不是凡人,中箭了只是会损耗她的些许灵力。吾不会让你背上背主之名!”
她看着在奋力杀敌的女将军白榆,还是上了灭灵箭,拉开了诸葛连弩。
“不要!”
殷梨看着千年前的自己,那灭灵箭还是飞向了白榆,她奋力飞过去抓着那箭,箭拖拽着她朝着白榆将军而去。
“不要!不要!不要!”她歇斯底里的喊着,天地静止了,司命神出现。
“你只是想复活自己的父亲!没想过——她会——因此——神陨!”
“我错了!我错了!父亲的不公,枉死,不应该白将军来背负!”殷梨痛苦的说着。
“你欠下的债——用你最宝贵的来还!”司命神说,“总有还完的一天!”
殷梨手中的灭灵剑消失了,眼前的人妖大战也被风给逝去了!只有自己在这七彩云烟中漂浮着。
在一灵龛中,忽闪忽闪。
“神主,”一似男似女的魅惑之声,“我按您的意愿引他们来方丈洲入司命天,是不是有奖赏?”
司命神看着灵龛晃动的九尾,“你真是贼心不改!诸神之战因你而起,你却能上了封神榜成为妖神。赤焰神为救你的妖生,献祭了元神,如今她成魔,你还想从她那得到什么?”
“您是司命之神,吾能存于天地,正因为这天地需要吾!水至清无鱼!这天地至善,无恶何来善?吾存世,就是为了让众生知善恶,才能修善果!”
司命神笑了,“九尾狐,不愧是这天地魅惑之主!”
宋鱼书神游在缥缈之地,一时恍惚!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他在七彩云雾中看见了一丝光亮,朝着那光亮游去。
“小家伙!你终于来了!”一似男似女的魅惑之声。
宋鱼书四处看着,并无其他人,目光落在那光亮处。
“是你——在说话吗?”他问。
“我遗落的典籍——你不是捡到了吗?”魅惑声说。
宋鱼书连忙从怀中摸出那卷《十洲记》,“这是你掉的啊?”宋鱼书一想,反应过来,“你引我们来方丈洲!你不是修罗族!”
魅惑声笑着,“娃娃,够聪明!想知道——我为什么引你来这吗?”
宋鱼书靠近那光,看见了那光原来来至眼前的灵龛。
“你到底是什么?”他问。
魅惑声却再没出现,只是那灵龛熠熠生辉。好奇害死猫,宋鱼书做为凡人,被好奇心驱使,他打开那灵龛!瞬间那道光飞了出来,凝聚成——九尾狐,不过却只是灵魂。
“九尾狐!”
九尾狐在那灵龛中关了上万年,终于出来了,它甩动着九尾,包裹着宋鱼书。
“小家伙!咱们——缘分不浅啊!”
九尾狐灵笑着,笑声魅惑至极!宋鱼书眼前飞速闪现一些画面,像是自己的记忆,又像是未发生的未来,他眼睛炽热彷如被火灼烧,耳朵也因那魅笑,刺痛,他闭上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要笑了!”他大喊着。
魅笑停止了!他眼睛和耳朵也不疼了。
“后会有期了!”九尾狐灵说。
那道光消失了,隐约他听见有人在喊:
“宋小鱼儿——宋鱼书!”
“三公子!醒醒!醒醒!”
“他不会一醉不醒吧!”
他感觉有人在揉捏着他的脸,“谁啊!”他喊了出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四张脸!
“让你喝!就算是神仙的酒,也别这么不要命的喝!”阿九捏着他的脸说。
宋鱼书翻身坐了起来,“小阿九,你胆子肥啊!我让你家主人关你禁闭!”
阿九连忙躲在了九夜的身后,不过依旧朝着宋鱼书努嘴。
“三公子醒了,我们也该去岛上其他地方看看了!”玄度说。
宋鱼书这才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司命天中了。殷梨朝他伸手,他借力站了起来,“这不是咱们刚落下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