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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登堂入室, ...

  •   沈溪桥一边摸着祁云知的背,一边一字一句,确保清晰可闻地对他说着:

      “我本来就很喜欢你。”

      “你是短暂一生中见过的,最值得被爱的人。所以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他们不喜欢你没关系,那是他们的错。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挺直脊背走下去,会有无数人为你的优秀而动容,到那个时候或许我只是无数个喜欢你的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祁云知没有吭声。
      他也无法吭声。

      他想说不是的,他的人生在四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但破开眼睑的汹涌泪潮淹没了他所有的话,刀子一样反手捅穿自己的对白吐不出口,唯有眼泪无声洇湿了沈溪桥昂贵的高定衬衫。

      向沈溪桥“讨要”爱意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祁云知脱力地跌在沈溪桥的怀里,随后晕了过去。

      沈溪桥意识到怀里的人重了几分。
      将人抱起来看,只瞧到了一只被眼泪弄脏了脸的小花猫。

      他叹了一口气,从一旁抽了湿巾,给祁云知把脸擦干净,又叫了李聪上来:“让司机先开车,回家。”

      李聪扫了一眼沈溪桥怀里抱着的人,“啧”了两声,就给司机发消息了。

      房车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祁云知还没什么反应,沈溪桥先用手盖住了他的耳朵,看向李聪,轻声说:“把你那手机给我关了。”

      李聪:“……不是我电话。”
      有没有天理了还?

      就这还说自己没谈恋爱呢,以后谈了得什么样啊。

      沈溪桥摸了一把自己的手机也不是,李聪听了一会儿,指了指祁云知的口袋:“好像是他的。”

      祁云知身上的外套是沈溪桥怕他冷给他穿的,他的手机在他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沈溪桥轻轻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尽量用一个不冒犯的姿势把他的手机拿出来。

      Beta没有任何的反应,大概是真晕过去了。
      沈溪桥示意李聪记得帮他叫个家庭医生过来,才去看祁云知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樊芸。

      沈溪桥皱了皱眉头。
      若这里有其他的Alpha,大概能闻到沈溪桥身上散发出来的,充满了不满和进攻性的信息素的味道。
      李聪也是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但房车里监控信息素浓度的仪器已经飙到了临界值。

      Alpha手指一动,划开了接听键,没等对面开口,直接自报家门:“您好,我是沈溪桥。”

      ……

      祁云知是从沈溪桥的怀里醒来的。

      还未睁眼,他就感受到手边熟悉而不该存在的体温。

      屋里的暖气温度开得正好,Alpha本身体温又高,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

      祁云知下意识手指蜷曲了一下,指腹传来的硬梆梆的手感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他本能地快速远离沈溪桥,却把自己弄得一个头晕,又跌了回去。

      沈溪桥的双手撑着祁云知的腋窝,把他放在立好的靠枕上:“别动,还挂着针。”

      祁云知定了定神,才找回自己的视觉。

      他看清了屋里陌生的装潢,和他们两个人之间实在有些暧昧的居家装扮。

      按理说,彼此的睡衣这一个月来他们已经看过了无数次,也曾盖着同一张毛毯在客厅里头挨着头看电影。

      但他们从未在同一张床上,哪怕只是互相坐一坐。

      在那间酒店套房里,他们对彼此空间最大的侵入,就是那日祁云知不讲道理地闯入易感期Alpha的地盘。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行为有多恐怖。
      Alpha是会圈地的生物,不管进来的是O是B,哪怕是A,闯进易感期Alpha的人只会被按在地上吃拆入腹。

      难怪那天沈溪桥会那样警告他。

      而现在,他一个Beta,甚至登堂入室,上了Alpha的床。

      哪怕这个Alpha现在不在易感期,那也是他标记范围内的领地。
      这里充斥着浓郁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经年累月浓到连Beta都能感受到不寻常。

      ——只是他依然闻不到。

      没办法,Beta的鼻子就是真么不灵。
      他们最多只能感受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浓郁感,还是非常极端的情况。

      祁云知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穿着的衣服,甚至呼吸间闻到的淡淡沐浴露的味道,每一样都是Alpha的。

      他的右手手背上扎着针,冰冷的液体正缓缓地进入他的身体。

      抬头看一眼吊瓶,里面的液体还有一半。

      那他应该……没睡太久。

      见他醒来,沈溪桥也不再和他靠在一个枕头上,而是坐在床沿边上,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只温度计,对着祁云知晃了晃:“先来量个体温。”

      他没对祁云知醒来时两个人尴尬的姿势做任何的解释。

      但祁云知自己大概也猜得到。
      他不太喜欢医院,也不喜欢打针。
      那些尖锐的东西总是会让他想到很多不好的回忆,就算是晕过去,身体也会对这些东西做出一定的反应。

      能把他按在这里老老实实地扎针,想来是废了Alpha一番功夫的……

      沈溪桥拿着体温计的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回神,这是怎么了?”

      祁云知像是还在没消化完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本能地寻着他的声音看过来,眼神呆滞地看着他:“没……我昨天……好像有点断片了……”

      昨天到宴席后半,他的脑子就像是完全罢工了一般。
      他只依稀记得自己从宴会上逃开,整个肚子像是被用什么东西狠狠地搅过一般,甚至现在也还残留着一点肠胃纠缠的错觉。

      至于后面的事情,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祁云知记得沈溪桥似乎来救他了,但怎么救的,他又对沈溪桥做了什么,他都记不清了。

      但在现在这个场合里说出这种话来,多少有点像是始乱终弃……

      而沈溪桥又是个戏瘾大发的,听他这么说,立刻苦情角色上身,当时就接了戏码嘤嘤嘤了起来:“诶……好过分,昨天还抱着人家喊小甜甜……”

      “……”祁云知想吐槽,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吐槽这种高精力行为还是太超过了。
      他提了好几口气,才说出了口:“戏过了……”

      沈溪桥却笑了一下,用手指戳着祁云知的嘴角:“这种话要笑着说。”

      他的指腹很柔软,按在脸上的感觉像一只随身暖手宝一样,从嘴角开始唤醒祁云知脸上麻痹无力的肌肉,强制让那些已经晕厥许久的肌肉重新牵动起来,找回笑的感觉。

      “你真的是……”祁云知抬手,拉下沈溪桥毫不客气的手,“我和趁我睡觉看光我的流氓无话可讲。”

      “诶——这个你可冤枉我,不是我干的啊,李聪帮你换的,他不让我动手。你要抓流氓的话我给你按着他,你去报警。”
      沈溪桥所言事实,李聪确实没让他动手。

      但这并不是因为李聪多么热心,而是他怕Alpha“兽性大发”。
      尽管在李聪的认知里,沈溪桥绝对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不要脸的Alpha,其安分程度在整个娱乐圈的绅士榜上都名列前茅。
      但最近……他就是觉得,沈溪桥在他的这里的信用有点欠费。

      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家的人也不行。

      祁云知听得出沈溪桥没有说谎,点了点头:“帮我和李先生说声谢谢。”

      “好。”

      说话间,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

      随着来电显示亮起来的还有现在的时间。

      凌晨两点,怎么说都不该是有电话打进来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手机并没有响,而是震动,像是有人为了不打扰祁云知的睡眠,而刻意关掉了声音。

      祁云知狐疑地看了一眼沈溪桥,爬过去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如果他的手机没响过,应该不会被关静音。
      为什么?谁在他昏迷的时候找过他吗?

      祁云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依然是樊芸。

      樊芸给他打过电话吗……

      沈溪桥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就想阻止祁云知,但对方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眼疑问,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祁云知疑心太重,又好内耗,这个时候阻止他的话,难免会多想什么。

      樊芸已经被他警告过,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是这个点还要打过来,实在是有点阴魂不散。

      沈溪桥的眼神落下,不叫祁云知看出他的失态。

      在接樊芸的电话之前,祁云知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

      他大概能猜到樊芸打过来是为什么,但如果沈溪桥接过樊芸的电话的话,他会和樊芸说什么?

      祁云知一时间想不出来,他现在的状态也并没有很好。
      耳鸣和肠胃虽然都消停了一些,但思维呆滞的感觉还在。

      世界上没有睡一觉就能好的病,思考这些事情对现在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只是稍微想一下关于祁家的那一团乱账,他就觉得没有力气。

      不过祁云知怕他再不接,沈溪桥又打算越俎代庖,就还是接了。

      樊芸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温和许多,他没问什么别的,只在确认接电话的人是祁云知本人之后,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地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在别人家别给人添麻烦,和人家打好关系,平时我怎么教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天亮了早点回来。”

      他声音放的很小,祁云知不知道沈溪桥能不能听得清。
      他看了一眼Alpha的情况,对方在他听到樊芸话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肌肉都紧张了起来,手一副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把他手里的电话抢过来的架势。

      祁云知挪开眼神,对樊芸说:“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樊芸吸了一口气,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你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嗯,那挂了。”祁云知没等樊芸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随意丢在被子上,看刚才运气运了好几回的沈溪桥,握住了Alpha的双手,抿了抿唇,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睛,在那祁云知不太读的懂的神情里问他:“你和他说什么了?”

      沈溪桥摇摇头。

      他是和樊芸说了些事情,但大概都不是祁云知愿意听到的。

      沈溪桥知道祁云知对他很多了解都来自于娱乐新闻热搜上的那个形象。

      他是京中权贵,那些媒体总要给沈家一点面子,总是什么离谱的褒义词都往他身上怼,把他塑造成一个天上地下独有的存在。
      直到和祁云知相熟起来,沈溪桥才开始后悔,应该多让那些人写点他的黑通稿,这样祁云知才不会因为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那些过于夸张的东西,而总是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如果他能先认识祁云知的话,他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难过了。

      而如果他能先认识祁云知的话,他就会知道,在他心里高不可攀的沈溪桥,其实和那些惯用权势压人的家伙们没什么区别。

      他恐吓了樊芸,要樊芸不要再来用那些荒唐的琐事干扰祁云知的人生。

      他不想祁云知知道这些。

      “只是有点困了。”沈溪桥说,他是个好演员,只要他不想祁云知知道,就能演出毫无破绽的自己。

      祁云知看着他的样子,无懈可击。
      可就是太完美了,才叫人怀疑。

      沈溪桥并不是那种把人演成完美假人的演技,相反他的演法很生活,连此时的一丝倦意和颇为慵懒的尾音都很真实。

      所以祁云知的怀疑只是他孤身游荡多年的生存本能。

      他没有证据。
      可他又不敢对沈溪桥来强的,他怕沈溪桥会因为他的怀疑而伤心。

      祁云知的头不知不觉地低了下去。

      他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走了这么一遭回来,他还是会对别人给予的爱患得患失。

      宁可用虚伪的假象包装一切,也不敢面对真实。

      他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抠起来,吓坏了沈溪桥。

      沈溪桥连忙按住祁云知的两只手,用额头去贴对方的体温:“哪里不舒服?”

      祁云知眨着眼睛,沈溪桥离得太近了。
      他那双太阳一般炽热的眼睛就在他两寸之间的地方,像火炉一般炙烤着他,烤化一切,也烤化他的嘴:“你骗我……”

      面对沈溪桥,他什么都藏不住。
      他就是一只被流放在荒原上的孤独动物,仅凭太阳升起落下,就是他生活里能关心注意的全部。

      在沈溪桥从担心到疑惑的注视下,祁云知又重复了一遍。

      “你骗我。”
      “你是个骗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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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22w,存稿箱自动更新,v前随榜隔日更,番外征集ing 隔壁现炒衍生连载请吃:《说好的钞能力排球怎么一直在卷我》 甜甜预收小情侣请吃:《精神体是不死鸟的向导也会得到永生吗》《人鱼穿进预言书后被圈养了》 美味完结小情侣请吃:《首席向导变猫以后》《穿成兔子的我打遍全星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