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尊文里的皇储殿下》不易肥

6、情似雨余粘地絮 总有些情节

　　第六章 情似雨余粘地絮

　　一晃舞雩穿来两个月了。到了春末，天气越来越热，舞雩格外的思念空调冷饮西瓜……都说春困春困，到了这种脱离现代工业时代的地方才深有体会：大约是每天都起得很早——难为万俟骄每天天麻麻亮就带着她去练习骑射。舞雩乐得有大神来带飞，遂天天虽然哈欠连天却乐此不疲！说来神奇，喝完那次酒以后万俟骄好像真的突破他自小接受的礼仪制度把她当成了好哥们。舞雩不由感叹：还是古人淳朴啊，共喝一坛酒投机就是知己好友！我信了！真有桃园三结义！
　　万俟骄之前作为将军可以冷眼看皇储殿下废柴，现在作为兄弟就不能看着舞雩弱鸡了，必须得好好练一练。舞雩说自己被摔到了腿，最开始连骑马都摔不会了，他居然也不怀疑。某一天带着舞雩走街串巷之后到了一医馆，坐着的年轻女大夫说要让她把伤处露出来看看。舞雩想着看看就看看吧，我说疼你也不能说我不疼。结果大夫上手按了两下疤痕，猝不及防不知哪变出来的一堆银针咔咔一通扎得舞雩的腿像个豪猪背。看着肌肉不自觉抖动带着细细的银针也跟着抖，舞雩更不敢动了。只能用眼神表达对万俟骄的谴责，万俟骄顶着舞雩的杀人眼神一本正经地和她解释到：“殿下这皮外伤都影响到骑马了，确实很严重了。我带着殿下来找邱大夫给瞅瞅，邱大夫虽然年轻但医术高超着呢！没有提前说，说怕殿下知道后会不同意……”“你怕？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你的怕呢？”舞雩嘴上回着他，眼紧盯着腿上扎的一大团亮闪闪的银针，她生怕一个不查银针断肉里。而那个邱大夫，扎好银针后就在那整理药柜，听见万俟骄叫她殿下也头都不抬地做自己的事。舞雩想着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得，在大家看到殿下跪来跪去的时候，她就像对待平常的病人一样平常的对待舞雩。怕不是个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万俟骄装没有听到舞雩的话，顾左右而言其它：“邱大夫，你事事都亲力亲为，怎的不找个徒弟？”邱心回道，“之前找的不是不细致、就是没恒心，都被我赶走了。随缘吧！我一个人也还是忙得过来！”一听这话，舞雩脑子里的小灯泡一下子就通电了，“邱大夫，你要是不计较出身，只看为人处事的性格态度的话，我倒是有个人选。我让他来试试，你看如何？”邱心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舞雩道“医者，自然是自身品性能力最重要。其它的没有什么好计较的。虽是殿下引荐的人，但草民还是会一视同仁，要是不合适还是会让他走的。”“那是自然！”舞雩欢快答道，她为招招的去处发愁许久，送来邱大夫这儿简直是上上策啊！回去立马把人送过来。

　　出了医馆的门，万俟骄她挤眉弄眼的揶揄她：“哟！看来大家都说的殿下下定决心浪子回头，专宠周公子一人是真的呀？”舞雩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关周如珩什么事？”自从那天在东宫不欢而散以后，这月余以来都没有看到他，以为会等来丞相大人上奏提出解除婚约的消息，也没有等到。唉，她看得出来周如珩非池中物，而自己在这位置终究是呆不长的，咋就不懂自己的用心良苦呢？正值饭点儿，两人走进路边一酒楼点好菜肴，万俟骄才接着道，“殿下先是说服陛下收回了与宋青阳的指婚，洛都城里的官家子们就遍传殿下是在讨周公子欢心，无不在说周如珩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了。如今又在安排男宠出宫，哎，殿下终于还是看见了如珩兄的真心。来敬周公子的一腔深情一杯！”一听万俟骄要喝酒她顾不得反驳他的话，连忙按下他端酒杯的手，“不！不不！心领了，心领了，这大白日青光不能喝酒！小二，把酒撤下去，换茶来！”说着准备去拿桌上的酒坛。岂料万俟骄眼疾手快地把酒坛子抱在怀里，“就这么一小坛酒，才一斤，喝了没事儿。小二不用来了！”一拍桌子“上次我要同你喝，你拦住了说你出门看了黄历，不宜饮酒；再上次你说天色渐晚我们孤男寡女一起喝酒不合规矩；再再上次你说饮酒影响你伤口愈合，你都骑着马蹦跶来蹦哒去那么多时日了，你伤口还没有愈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就是不想与我一同饮酒？亏我把你当知己好友！”舞雩搞不懂还没喝怎么就情绪高昂了？忙道，“我要不把你当朋友会一天和你一起吃饭骑马的么？这不是，这不是……”“是朋友就喝！我一个明天要去宫里值守的御前侍卫都不怕，你一个整天就装病不去早朝的皇储殿下怕什么？你不干了这杯就真的伤了我心了，上次和你、我姐一起喝酒是我第一次喝得这么畅快”看着递到面前的酒，舞雩简直有口难言，难道说直接告诉他我不和你喝酒是你断片儿以后酒品差么？她不能，她只好接过来和他碰了杯，“说好了啊，只喝这坛里的。你要是喝多了我今天可没有带侍卫，弄不回去你，你就给我睡大街上吧！”果然喝完万俟骄意犹未尽，舞雩赶紧逮着吃好喝好的他结账走人。
　　因着害怕万俟骄喝酒就变疯，她还把他送到将军府交给门口的守卫才转身回家。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带着侍卫外出归家的周如珩，离这么近也不能装没有看到，舞雩只好硬着头皮对他笑笑。本来打算‘一笑而过’就算了，却听周如珩对侍卫道，“你们先回府去。”接着向舞雩走来，定定地看着她，一直到周围的人步子越走越慢，仿佛看到耳朵越来越直立起来。周如珩见舞雩还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才贴近她低声咬牙切齿地说道，“这里一眼就看东宫的墙了，殿下都不邀请我去坐坐么？”拿准了他意思的舞雩这才像酒店门童一样弯腰伸右手摆出‘请’的动作，惊得周如珩一踉跄后抓住她手快步走向东宫，“殿下何必对臣子行此大礼？殿下就是在折煞臣子！”进门的时候侍卫问安才意识到抓着舞雩手的周公子耳朵都红透了，同手同脚的走进会客厅坐下缓了许久才敢抬头看舞雩，开口却是一如既往地开门见山，“殿下进来可是与万俟将军交好？”“嗯？哪个万俟将军？”舞雩疑问道。周如珩严肃道，“只要是万俟家的人，是哪个都没差，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大概就是对世家子弟最好的形容。本来如珩来说这事儿有挑拨殿下与万俟骄将军的嫌疑，但谁让鄙人又不能安心闭这个嘴呢！”他定定的望着舞雩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的情绪，舞雩却只是示意他继续讲。他再度开口，“听闻母亲大人讲，朝中已有不少人在传殿下与万俟将军家私交甚笃，时常同游。众所周知，万俟老将军手握兵权，万俟琦将军是陛下的心腹大将，万俟骄是御前带刀侍卫、且颇得陛下赏识破格封了将军。殿下同这样一家拥兵重臣交好可得三思啊！这些事陛下肯定是知道的，就怕陛下多疑……”舞雩：谢谢提醒！已经尽量避免了，都是万俟骄来找我的！舞雩看着杯子里的茶叶被杯盖拨得浮浮沉沉，深感自己亦如此茶，身不由己。“你说得对。虽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抵不住别人要这么想。我不喜欢朝中种种，但现在陛下又不许我离开。说句不相关的话，我这性格和处境，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和我成婚这个事，如你所说的世家是牵一发动全身，联姻对象这个事吧更加要慎重！”她制止住想反驳的周如珩，“你不必妄自菲薄。是我配不上你，真的！还有你不必以为我喜欢这种肩膀宽的人就加这么长的两个板子在里面，你正正常常的就挺好看。……你不觉得这个肩膀上加这么长板子的样子很像古画里的钟馗或者阎罗么？”说着指了指他两边肩头支棱出来的东西。周如珩大概气发昏了，做了他这种世家子弟眼里的粗鲁之举——从衣领伸手进去把舞雩口中的板子拿出来扔地上。板子碎成了几段，舞雩听着清脆碎裂声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玉片。“殿下真真会折辱人。我也是自取其辱才会来……”舞雩看着眼前人脸上的两行泪水目瞪口呆，她在穿来前就是觉得爱情没有意思才一头扎进追文磕ＣP的大坑。从来没有体会过爱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的爱情，更没有遇到对自己一腔赤诚的人。现在眼前人这份浓烈的感情无法让人不触动。虽然她记得小说里舞雩和周如珩没有能成婚就被赐了毒酒，也忘了书里后来周如珩如何。但这一刻，她无法只把他当成一段文字。应该说在她和书里这些人相处以后就无法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摸半天才想起自己没有带丝帕的习惯，抓起自己的宽袖给周如珩擦了眼泪。想了想犹犹豫豫地抱住了他的背，语速极快地说，“呃……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冒犯你，如果冒犯你就推开就好。谢谢你如此关心我！”说完发现周如珩非但没有推开她，还呼吸急促、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她。把头轻轻靠在舞雩肩上和她交颈相拥，舞雩看不到他一脸的势在必得。虽眼含阴鸷，但语气温和而坚定，“殿下可要想好，如珩不是轻浮之人，有了肌肤之亲可是一定要负责的！”舞雩一听‘肌肤之亲‘就想站直说清楚这不是那个意思，别说这么误会连篇的话。刚有点动作却被他抱得更紧：“殿下这是第一次抱我，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亲近殿下。我想多感受一下。”舞雩觉得他委屈得像一条拼命把自己团起来的大狗，弓着腰把脸贴在她肩上轻轻蹭：“很早以前我就想这样做了，想染上殿下的气息，想让宋青阳闻到，想让那些叫招招摇摇的闻到，想让万俟骄闻到……想让别人都知道和殿下有婚约的人是我、是周如珩，不是别人。”

　　周如珩抱着舞雩，拼命克制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让她和自己骨肉不相离的冲动。天知道他以前每次被说话气得半死的时候多想给她两巴掌封住她刻意羞辱自己的嘴；每次听暗线来禀报说殿下又去找那个招招的时候多想纵马去‘春风’用马鞭勒着那个妓子的脖子，拖到他的马后游街示众，烧了那些个秦楼楚馆，告诉那些胆敢染指殿下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可是他不能，尽管他作为千机阁的少主可以做这些。但他作为和殿下定下婚约的丞相大人的公子却不能。他的爹亲在世时就告诉他不要爱上世间的朝堂客，不会有好下场，他自己就是为了一个女官隐藏身份，抛下过往。隐忍半生却最后只落得郁郁而终。在周如珩十岁左右找到自己以前的师门，并暗暗传授给儿子毕生所学，就是希望周如珩能远离洛都城的官场尘嚣。

　　但他爹亲不知道，远远看过舞雩一眼就日思夜想的他，怎么舍得这个人？数次伤心之后告诉自己‘我才不是喜欢她，我只是因为她是皇储才博取她欢心’，却又从来不提让作为丞相的母亲奏请解除婚约，是为什么呢？还不是自欺欺人。
　　“殿下，我抱住了你，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哇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