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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江上惊魂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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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江上惊魂
江边的柳树一片连着一片,柔韧的枝条翠色欲滴,在风中轻舞,落在平静的江面上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一座古朴雅致的石桥横卧在江面,桥上的游客络绎不绝,有风雅赋诗的书生,有浪漫携游的眷侣,有说话聊天的友人安逸祥和。。。。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江上,一艘做工精细的画舫里。
阿景和朱玉采并肩站在船头上,感受着江风的抚摸,嗅着属于自然的清新气息。夙夜抱剑站在一旁。
阿景闭了眼,手附在身后,宽大的袖袍被江风吹得鼓鼓的,仿佛随时都会飘然而去。朱玉采轻摇着折扇,长长的墨发随风扬起,衣襟翩飞,美不胜收。
阿景睁开眼,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玉笛,放到唇边,吹奏起来,笛声时高时低,抑扬顿挫,声音清脆悦耳,如玉石叮咚,随着江风飘绕。
朱玉采和夙夜都沉醉在动听的笛声中。
半响,笛声停了下来,朱玉采睁开眼,眸中带笑,红唇微扬,如那三月盛开的桃花。
阿景看着朱玉采美丽的笑颜,有些发呆。真是个祸害,阿景暗暗骂道。
阿景将笛子插在腰间,白皙修长的手指理了理额前被吹乱的发,悠悠开口:“也花江真美!”
“是啊,不知是因为它的美引来了游客,还是因为有了游客才更显出它的美丽?”朱玉采有些愣愣的,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潋滟的美眸,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了一片浅浅的阴影。
“何必弄得那么明白?能享受这种美,并且这种美能延续下去不就行了。”阿景耸了耸肩,唇边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
“是啊,何必太明白。”低沉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显得有些孤独。
“世间多少事,总有无奈时,能过得舒心就好了,何必想太多。”阿景伸手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呵呵,对呀,我真是糊涂了。”朱玉采收敛起愁色,又露出风流的笑容,勾人心魄。
“朱兄真是风采无双啊。”阿景呆呆地说了一句。
朱玉采笑得越加灿烂,广袖一挥,飘飞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像蹁跹的白鹤。阿景又一阵发呆,好半响,才找回神智,指着朱玉采直骂:“妖孽啊,妖孽,你为害姑娘家就好了,还来为害一介男子!真是妖孽!”
朱玉采也不生气,被阿景玩笑的言语都得直乐:“我把阿景迷倒了吗?那可是我朱玉采的荣幸。”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啊 ,我不要活了!”阿景嚷嚷着,一拳落在朱玉采的身上。
朱玉采接住阿景不怎么用力的拳头,好笑地看着阿景调皮的模样,感觉这个少年很亲切。和他做朋友,还不错。
夙夜看着他们开心调笑的样子,心里也放松下来。真像是一家人啊。
“有缘千里来相会。叶小弟,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响起。
阿景抬起眼,一个白色修长的身影落入眼帘。墨黑的发用墨玉簪子挽起,留下的披在身后。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狭长的凤眼闪着亮光。高挺的鼻下,红润的唇勾起一抹弧度。他的手附在身后,风吹起衣襟,也撩起了长发,整个人仿佛谪仙下凡,高贵却出尘的气质,让人无法直视。
“原来是温兄,真是巧啊,你也来江上游览?”阿景笑了笑,有些不自然。
温卿一个飞身,从前面的画舫上落在了阿景的身边,身法快得让人看不清。夙夜的眉头皱了皱,好快的身法,连他都不能达到那种程度。
“呵呵,是啊,看来我们的缘分可是不浅哦。”温卿温和地笑着,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味。
阿景尴尬的笑笑,忙转移话题:“对了,这是我新交的好友朱玉采,聚贤楼楼主。”阿景介绍道。
“哦,玉采也在。”温卿给了朱玉采一个问候的微笑。
“哦?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阿景有些惊讶。
“是啊,卿最近还好吗?”朱玉采摇着扇子,一双美目打量着温卿,“你和阿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呵呵,前些日子在酒楼里认识的。我们谈得挺投缘,就交了朋友。”温卿收回目光,看向夙夜的方向:“原来夜兄也在!”
夙夜点了点头,算打招呼,并不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
“船头的风比较大,不如我们到里边把酒言欢一番,如何?”阿景侧了侧头,对着朱玉采和温卿说道。
“甚好,求之不得。”温卿挥了挥衣袖,闪亮的眼看着阿景。
来到船内,只见周围拉了白色的帏帐,被风吹起,显得有些飘渺。地上铺着华丽的红色羽绒地毯,中间是一张方形的檀木矮桌,上面垫着一张“彩衣坊”的雪缎,像红花中的一簇白雪;桌上摆着各种新鲜的水果,还有一些风味小糕点,然后就是一个白玉的酒壶,摆着四个色泽上乘的白玉小酒杯。阿景他们三人围着桌子席地坐下,朱玉采拿起酒壶,取了旁边的酒杯,一倾斜,清澈的酒水顺流而下,浓烈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阿景吸了吸鼻子,叹道:“六十年的琉溪米酒,真是酒中极品!朱兄,你真是有钱啊。”
朱玉采挑了挑眉,将手中斟好的酒递给阿景,“我能比得上你?你可是我们东洛国的第一富商,谁能跟你媲美?”
“看来如我所料,阿景果然是鼎鼎大名的雅公子。想不到阿景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作为,卿佩服之至!”温卿看着阿景的目光充满欣赏和赞叹。
阿景腼腆的一笑,“温兄不要这么夸我,我之所以做到这些其实多亏了我景夜流光的家人,我也只是个平凡的东洛人而已,你们高看了,我受之有愧。”
“呵呵,阿景谦虚了。”听了阿景谦虚的回答,两人对阿景的好感大增。
忽然,平稳的小船左右摇晃起来,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阿景瞬间收起刚才的神色,慌张的站了起来。
朱玉采和温卿对视一眼,快步走出了船舱。夙夜默默的从船头走到了阿景的身边,阿景小心翼翼的保护在身后。一群黑衣人从水中冒了出来和朱玉采、温卿战在一块,一大群黑衣人慢慢向阿景逼近。夙夜抽出利剑,眼睛像锐利的剑注视着周围的黑衣人。
“主子小心!”夙夜挑开一个黑衣人挥来的利刃,将阿景推到一边,几个黑衣人很快缠上了夙夜。另几个黑衣人一步步逼近阿景,冰冷的剑刃闪着刺眼的寒芒。阿景被逼着连连后退,退后一个踉跄,狠狠撞在了船壁上。黑衣人很快包围了阿景,一个像是首领的黑衣人走向前,剑逼上阿景,眼中闪着凶光:“快把玉佩交出来,不然你将命丧于此。”
阿景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剑尖,还能看见上面自己的狼狈倒影,心怦怦的跳着,仿佛要跳出胸口。一定要镇静,否则真会丧命的。阿景捏了捏衣袖中的拳头,平定了一下胸中的惊恐,无辜的看着黑衣人:“黑衣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玉佩。你口中的玉佩一定很珍贵很重要,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觉得会在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吗?我自己都不信,又何况英明智慧的你呢?”
“哼”,黑衣人一生冷哼,“废话少说,快交出来,不然我的利剑可不长眼睛。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来吧,”阿景一咬牙,豁出去了:“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就算杀了我还是没有!你堂堂的武林高手,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你就不怕江湖中的人笑话。”
黑衣人被阿景的话气得青筋冒起,咬牙切齿道:“我再问一遍,你交还是不交?”
阿景闭了眼,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你动手吧,就怕我的死为大侠带来一生的无名,遭人唾骂。”
黑衣人眼中怒火更甚,一剑朝着阿景刺去,阿景只觉得一阵疾风朝着头上掠来。难道我阿景今天要命丧于此?阿景不甘的在心中骂道:臭老天,我不甘心,我有了大把的财富还没有享受,还没有孝敬爹爹,还没有嫁人,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一刹间,耳边传来刀剑相击的破空声,阿景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身子随着抱着自己的人上下翻飞,刺、挑、劈、划、翻,闭着眼却依然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每一个动作,流畅利落,仿佛练了千万次,如行云流水般,却不失力道。他搂着自己的手臂是那么有力,胸膛是那么宽阔,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此时,阿景的心出奇的平静了下来,这个胸怀能让自己安心。忽然心又砰砰乱跳着,就像要跳出口中一样。
利刃划破肌肤的声音,刀剑相击的声音,混着浓烈的血腥气味,然后,一阵跳水的扑通声后,周围安静了下来。阿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如宝石般黝黑绚丽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切都结束了,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黑衣人的尸体,白色的帏帐上染满了鲜血,在风中胡乱的飞舞着,却显出特有的妖艳来。
阿景抬起眼,望入一泓黝黑深邃的清泉里,有刹那的愣憧,不知今夕是何年。然后,像感受到什么,粗鲁的扳开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狠狠瞪了兀自愣着的男子一眼,慌张的跳到了一边,脸上泛起淡淡的粉红。刚刚回过神来的温卿又被阿景的一瞪愣了神,只觉得那一眼娇俏又妩媚,心不由漏跳了两拍。刚才搂着的身体真是柔软,特别是腰真的好细,身上还有淡淡的清香,真的好像女子,好想就这样抱着不放手。女子?温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阿景,哪里还有刚才的可爱模样,一副从容淡定,身子笔挺,嘴角微微勾起,整一个浊世佳公子!刚才的那一幕肯定是错觉,温卿暗暗对自己说道。
阿景整理了一下刚才纷乱的思绪,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刚才多谢温兄和朱兄的救命之恩,小弟真是无以为报,以后只要吩咐一句,小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被阿景明亮的眼望着,温卿不自在的笑了笑,“阿景说的什么话,既是朋友,哪还谈这些。”
朱玉采接过话轻松的说道:“就是,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
“朱兄,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这样吧,这次的武林大会的花费,我阿景包了,怎么样?”阿景承诺道。
“呵呵,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推辞了。这点钱对你来说是九牛一毛,倒是免得你觉得欠我一个人情。”朱玉采收了手中的扇子,慢慢在船中踱步。
温卿看了看四周,皱了皱眉头:“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这里需要清理一下。”
阿景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情况,躺了一地的尸体,猩红的鲜血,还有散在一边的残肢断骸,阿景只觉得胃中一阵翻腾,早上吃的东西就要吐出来了。急忙跑到船头,扑在弦边一阵呕吐,惹来身边的人哈哈大笑。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看到周围的尸体,又是一阵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