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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难道男人对 ...

  •   ——我站在灵柩旁双手合十放在眉间:“对不起,冒犯了!”然后打开盖子。轻轻迈进去一条腿,整个身体躺进去后才慢慢合上灵柩。之后——我开始后悔了!这里面一片漆黑,而且下面还躺着一句尸体,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骨骼。我不知道已经被超度的尸体还会不会有温度。但我始终感觉身体下面的物体是活的。

      虽然尸体还有温度,但我还是感到一股贼贼的阴风从我的后脖颈子里钻进任督二脉里,然后开始在全身蔓延。每开拓一个地方,就追随着一层冷汗!当蔓延到头部时,我的头皮就开始发麻……

      我只能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屏住呼吸,握紧双拳打一动不动的假装自己也是一具尸体——同类应该不会把同类怎么样吧!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下面就是地狱,仿佛能听见从地狱传来的丧钟!我知道自己即使躲过了□□的追捕,但想走出这灵柩也很困难。

      我不知道死者穿的什么衣服,但衣服上的纽扣还硌到我的腰。我的手正好放他的腰带部分。唯一能确定的是死者是个男士,因为我的头正好躺在他的胸部上,他的胸部不只是平坦,甚至有些硬,躺上去的感觉很舒服。

      正当我以为可以枕着这具感觉不错的尸体平安度过难关时……

      在我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呼吸!

      “啊……呜……呜……”在我刚打算尖叫时,我的嘴突然被一直宽大温热的手掌捂住。我没法挣扎,因为这时我听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显然那几个人已经进了大厅。

      平时流汗都是一滴一滴的,现在流汗是一汪一汪,像海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汗水已经渗透了我的衣服。我已经好久没洗澡没换洗衣服了,我可以轻而易举的闻到灵柩里粘腻腻的汗味儿。这时我才知道我枕着的根本就是一个大活人。

      外面的人在商量是否打开灵柩。当然没有人愿意做这种事:第一冒犯死者;第二担心有诈。商讨过后的他们确定我没有胆量藏在这里面,所以就用力拍了一下灵柩,虽然里面没传出一点声音,但是回声可以证明一切——这回声绝不是装了一具尸体的声音。停留了片刻,看来他们势必要打开这口灵柩。

      我在想如何应对,突然被人一个翻身压在下面。几天没有吃东西又经历了一次胆战心惊的剧烈长跑外加在灵柩里的过度紧张和过度惊的,我的精神几度崩溃。现在想想最重要的原因是灵柩里缺氧,因为有两个人需要喘气。

      当灵柩盖有轻微的被挪动痕迹时,我上面的那个人先一步将它打开,那几个混混一见灵柩里的人活了,那个人还不是我,一股脑的全跑了!估计喊都未必能喊回来。

      “你安全了。”他回头对我说。

      夕阳的余辉将他的脸部轮廓勾勒的很美。我竟有些看呆了。他合上灵柩,里面还是漆黑,但我一点都不害怕。我们面对面的侧躺,我能闻到他沉重的呼吸,怎么会有人呼吸这么大声音的。不过感觉很温暖很踏实:“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

      “怎么帮?”我问。当我看到他第一眼时就觉得他是个好人,起码是个值得我信赖的好人。

      他托住我的肩膀,把我放在他的身上。在耳边轻轻的说:“我的麻烦和你一样,按照我刚才方法做。”我点了点头,他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

      没错,这个人就是赖青!当天赖青就将我带回他所属的帮会里。当时的我还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庞大的队伍。江湖上称之为:“九宫。”

      九宫之意法以灵龟,所以每宫前面都有个龟字。
      赖青所属青龟宫。回去的当天晚上我就见到了锦瑟,当时的我并未引起她的注意。

      锦瑟是灵龟宫宫主的女儿,因为她出生的当天他的父亲就被提升为宫主,所以被视为掌上明珠。

      灵龟宫是执法宫,虽说油水少但是权利大,一年到头红包就远远超过其他帮派的收入。

      其他宫的生意都不相上下,只是管的区域不同。

      事后我才知道,原来最下面确实躺着一具尸体,还是一具女尸!

      从那天以后我就跟着赖青讨生活,几乎形影不离,这一跟就是七年!那年我十二岁,而赖青十六岁!

      ……

      我看着旁边的赖青,他睡的很香,很踏实!有的时候我觉得赖青比我活的干净。我又看了眼手表,很快就要到美国了。

      ——美国

      只要一踏进美国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哈佛!波士顿剑桥城的风景!想起哈佛的图书馆,那种浓郁的紧张的学习气氛。哈佛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个磁铁,当我真正与它面对面时,我会强烈排斥,那种学习的压力不是我能负荷的了的。可当一切尘埃落定落地无声时,我又急切的想加入这个环境,想成为其中的一员。我最终还是选择了附近的一所建筑学院。而蓝琛却永远奔跑在哈佛的教室与图书馆之间。充其量去几次模拟法庭!

      我站在轮椅后面,赖青舒展的伸开双臂深深的嗅了一口美国的空气!他似乎,只把这当成是一次旅行!

      “锦瑟……”我突然想到锦瑟知道他独自来到美国大概会感到很孤独吧!

      “提她做什么?”赖青立马换上一层戴着冰罩的表情。

      “不能提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你能不能让我多活两天?你还想不想让我多活两天?”他瞪着我。

      我抿了抿嘴唇。“咱们先安顿一下吧。”他说。“嗯!”我长输出一口气。

      赖青对我的情感,至始至终我都无法抗拒。

      我知道对人对事,赖青都有他的“底限”!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试探着碰触它,直到它在我的心里清晰可见。

      而我,只等待最后一击,伤的赖青对我知难而退。

      我无法探索每个人对幸福的最求指数,但我始终认为,让他远离危险总不会错吧!

      如果琛的生命或者我们的幸福要用赖青的生命去交换,并不划算!

      也许,结果并不一定是死亡,兴许是精疲力尽什么的,这完全是我的悲观处事的思维假象。

      琛经常抚顺我的头发,在我耳边叮嘱:“不要太悲观!”可他自己却并不乐观。

      因为我们都知道,悲观的人生很苦,却很漫长。

      路过商学院时我偶尔听到一句话:“懂得计算未来的人,才是为为生活负责的人!”

      我们着陆与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以至于我们的穿着都显得很单薄。

      一丝冷风吹过,我握着轮椅的手指在凛冽的空气中打了个冷战。湿气似乎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绿色。

      赖青脱掉他的外套递给我:“穿上它。”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外套里的温暖,和被他炽热的胸怀拥抱住时的幸福,那才是真正的温暖。

      可我不能——我不配!

      我笑着姐接过他手中的外套,却披在了他的身上。

      “很快就到了。”我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然后用手捂住他的耳朵,帮他暖耳朵。我记得每年下雪的时候他都会帮我焐耳朵,而我却总忘记他的耳朵还暴露在严寒里。

      除了琛,赖青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用心爱我疼我的人。我要让这个人平安的生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顺畅的呼吸,为我呼吸。

      在拯救琛的一切行动之前,我要把赖青放在最安全的峰上。

      之后,我将用我余下的生命去拯救一个姓蓝的男人!

      我能够在回到这里,呼吸这里熟悉的空气,一切的画面都如此真实,仿佛就在昨天,但我无论如何——回不到过去。

      我推着赖青穿过林荫道走上石板路,直到蒙蒙细雨中一座宁静温存的小院子浮现在眼前。

      ——我们停在门口,因为我不敢入内……

      “不进去吗?”青侧过脸问。

      “不,我们进不起。”我摇摇头笑着说。因为我们没有资格破坏这里的宁静。

      虽然旁边的长条椅在滴水,可我还是坐了上去,许久没坐了,我实在想念这种感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呢!起初有些凉,我的身体到底还是抵挡不住寒意。我环抱住自己,靠在赖青的轮椅上,看着院内熟悉的一切。

      一段甜蜜的回忆如绿色天空的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眨了眨眼继续看向院内。

      “难道我们就住不起这房子?难到还有赖青住不起的房子?”赖青翘起孤傲的下颚倔强的说。圆弧处已经累积起了一滴水珠,随着他的翘起,水珠顺着他脖颈的曲线滑至喉结直至前胸。我抬起自己又尖又细的手指顺着他脖颈的曲线帮他拭去水珠。

      “有些价值,岂非金钱衡量的了。”我笑着依偎在他旁边。这样的温存也许不多了。

      接二连三的回忆在我脑海中浮现,像旋转木马似的在我脑子里一一放映。

      我握紧赖青放在膝盖上的手,闭上眼睛,拼命记住他最后的温度——因为它是属于我生命中最不愿舍掉的男人!

      如果我对他的伤害才真正拉开帷幕,那么我的声音将是一把把雪亮的见到,刀刀戳进他心口。“我不得不告诉你,这里记录着我的另一段人生。

      我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院落,它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拥有一个家?”这样的雨天,我的脸颊却在发烫。我羞愧于对赖青讲出这些,我怎么还有脸跟他提“家”!

      “家?”他一脸茫然。

      “家。”我接着说:“家里面有个真正属于你的女人,她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把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我抬头看着他:“一个心里只装着你的女人,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女人。”

      我的声音落下,他红着眼眶别过脸,我执拗的扳过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我之所以敢正视他那双委屈的眼睛,是因为此时他的思想相当脆弱。

      我也曾恨自己对他做的只有伤害,让那双干净的眼睛一次次的溢出泪水。“你没有想过对不对?我也没想过,我从未想过我们这种人生活在阴沟里的人还会有家。”我看着他的眼睛恨自己。

      我们都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堆积成雨滴滑进身体。

      我的体温被一点点的抽走。

      “你没给我机会想!”赖青突然开口:“我刚意识到爱你时,你就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瞪着我,我知道他下面要提什么:“时隔五年你出现了,我终于可以想了,可你却告诉我五年前你就选择那个律师,跟他跑了!”他突然大声咆哮。

      “你给我机会想了吗?”他理直气壮的问我。我在心里暗答一句:“没有。”身临在瑟瑟的风雨中,我的心却像被炮烙一样痛苦。

      我冷静的,面无表情的对视他,因为此时此刻的任何表情都只会令我更加难堪。毕竟是我亲手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是我在这个雨天莫名其妙的把剧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的眼神里陈述的不只是愤怒和质问更多的是怨恨和恐惧。怨恨我把他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重新挑破。他恐惧,是因为他不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做,他不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他怕在这寒冷的阴雨天里我再度伤害孤零零的他。为什么只有我能伤他最深,因为他爱我最深。

      “我有过……”我颤抖着声音,厚颜无耻的告诉他:“这样的生活我曾有过。”

      他反握住我早已被冻的僵硬的手指,像是要把它捏碎。可我还要用这双手去救一个姓蓝的男人。

      不知不觉雨竟下大了许多。

      他转过轮椅将我搂进怀里,下颚抵着我的头。雨水混杂中我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泪。他在做最痛苦的让步。

      可我宁愿一次做到底也不要多试几次。

      “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清早起来我会再厨房准备早餐等着他起床收拾卧室帮我把早餐摆上餐桌然后一起吃早餐。你不知道,原来早餐也可以吃的很甜蜜,我们在餐桌上谈笑风生,自己手里的食物总是要送到对方嘴里,就算每天早上做这样的事也不会腻,就算有一辈子的时间也不够。”

      我住口了,周围只剩下我们两个的心跳声:“你接着说。”他冷冷的命令我,可我始终看不到他的表情。

      “早餐后我会送他走进一天的忙碌,因为他要为这个家奔波。中间有一个小插曲,就是我们会再门口拥吻一阵子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晚上,我会做好晚饭等他回来,左等右等……再到门口去巴巴的等,尽管这样还是觉得很幸福。如果碰上这样的雨天我就得打伞去接他,然后两个人撑一把伞,紧紧的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取暖。有时他不回来,我就把饭菜送到他身边陪他一起吃。不过大多时候他都是回来的。”

      “还有呢?”赖青问。

      “周末时,我们一起大扫除。”我甩开赖青的手,指着院内的玻璃窗:“我们经常背靠背一起擦玻璃,就是那扇。冬天下雪时他一边扫雪,我一边堆雪人。大地一片宁静纯洁,整个院子都充满我的笑声。秋天的时候我们一起扫落叶,落叶纷飞的景色,每一片都是一个童话。虽然生活很平淡,但是要有家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幸福。两个彼此相爱的人相扶到老,难道你不想拥有了吗?这样的生活不是说给女人听的,作为一个男人你的人生,你的感情不能有缺憾。”

      我笑着继续说:“虽然在我毫无准备时他给了我一个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但却弥补了我人生的缺憾。”

      我的声音一停,周围却寂静的空荡。只有雨声、风声、呼吸声、心跳声……

      而我的心像在两个山谷间悬荡!

      我推一下他的头:“怎么你无聊到睡着了吗?”他真的是一个不适合听故事的人!

      在赖青抬头的那一刻,在我看到赖青眼神的那一刻,我几乎不认识这个人,我几乎以为自己曾与这个世界脱离过一段时间。

      “所以你啰嗦了这么多就是想证明你们的世界完美无缺无坚不摧是吗?希望我对你们的世界望而却步,知难而退是吗?”他的声音冰冷,即使是对我也没有意思的感情。

      我是怎么了?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但我的手还是不死心不忍心的抓紧冰冷刺骨的轮椅。

      “恭喜你,米紫。你终于让我可以义无反顾的恨你了。你终于让我从毫无保留的爱你变成毫无保留的恨你。”他很冷静。很明显我已经不再是他的丫头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喉咙像被石头卡住似的的痛。

      赖青一把推开我,自行划着轮子下了石板路。

      我跌坐在冰凉的长椅上,像被打散了魂魄的鬼。

      难道男人对女人除了爱就只有恨吗?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那双干净的眼睛溢出泪水了。

      赖青走了,带着对我的恨永远的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那身影带走了我和过去永远的联系。

      呵!我笑了,竟一滴眼泪也流不出,可我的心正隐忍的发抖。

      直到赖青的背影消失,我才急忙穿过树林跑向离这不远的“哈佛”。

      只有这样对哈佛一无所知的人才会相信我的故事。

      我与琛的生活并不安逸,与一个哈弗法学院高材生谈情说爱可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只有在温哥华的几个月我们才安逸的生活,我们都没决定同居的事情。我是因为赖青,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也许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吧。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总结体会,蓝琛就消失了。

      我在哈佛周围只要能隐蔽人的地方转了转就离开了。

      我能对哈佛的建筑以及各项纰漏了如指掌是因为我曾研究过哈佛的总规模图纸,当然,是在蓝琛的帮助下才弄到的。

      我看了眼手表,在十一点整的时候我走进一家旅店,在下午两点时我准时从这家旅店出来。这时我整个人焕然一新,感谢上帝——雨停了!

      我不只是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手里还多了本“国富论”,耳朵上带着耳机一副正在练口语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胸前的学生证,外加着头原有的乌黑长发应该貌似学生证上商学院的学生:米紫。蓝琛曾说我实在不像学法的,所以建议我去从商。(学生证是几年前一时兴起仿得)不过一直没使用,因为有蓝琛在我畅通无阻。

      来到久违的哈佛境地,就算在过八百年我对这里的感觉也不会改变,即使坐在草坪上,我仍然会嗅到那老旧的泛黄的书香味儿,能听到那一章章反动书页的声音。

      就算再过八百年这里也仍然是这幅景象。粉红色的古老的陈旧的叮当响的楼房,充满着神秘气息的树林,秋天的落叶,春天的绿叶——实在令人怀念!

      树下一坨,台阶上一坨,草坪上一坨,那群想狗一样学习的哈佛学生,手里捧着书的模样就像乞讨的乞丐手里捧的碗。

      但我却该死的爱死了这里的生活,爱死了这里教出的法律系的混蛋——那个姓蓝的男人!

      我在图书管理装模作样的摆了几个找书的姿势后就直接问管理员:“打扰!我想借宏观经济学,不知道还有没有?”

      管理员查阅了一下记录后很不幸的告诉我:“这本书一个月前就被借走至今未还。”

      一个月前?一个月前蓝琛在美国。

      “那么请问是谁借的?”碰巧来了个还书的人,管理员只好先答对他。

      “抱歉,请帮我查一下借书人好吗?这对我很重要!”我双手合十拜托他。

      管理员查阅后说出一个名字:“商学院的花泽舞帝。”

      “叫我干嘛?”那个还书未走的人退后一步回过头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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