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莫大侠 ...
-
她走的很快,霁月跟着后面,有些小喘气。
“小姐。”
“站住!不许跟上来。”转身看着自己身后的丫鬟。
她慢慢回想,戏楼是自己要去的,那个位置是自己要坐的,衣袖上滴到胭脂,要处理,也是自己看到的红线,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走进霁月的圈套。
进戏楼的时候,老板一直是跟着的,直到那个镜子面前停下,自己也才坐定,然后…
“霁月,不要让我看到你的小心思。”她被人一步一步的引进这个局里,何韵颜你有什么好图的?
“小姐息怒。”
霁月现在只有低头认错的份儿,何韵颜果然不同往日。
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走上前去,拉着霁月的手,笑了。“没事,我心里难受,就是吓吓你。走吧。”
“是。”
回到府里,何韵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衣橱前。“把这些收走,从今天以后我着男装,只要红蓝两色的。马上让人去办。”
“是。”
“去把府里管家、和账房先生找来。”
她忽然想弄明白,这里到底有多少人是对自己有二心,或者是有几个人是和自己一条心的。
管家何忠、账房何义走到客厅,她正悠闲的品茶,这些兴趣,都是自己曾经想要而没有机会学的,起初是有时间没钱,后来是有钱没时间,现在是有钱又有时间。
“小姐。”
“恩”
“您找我们?”
抬眼望去,头更低一些的是账房,就好像公司查账时候,最沉默的财务科一样。
“昨儿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被我自己养的一只老虎给吃了。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不是养虎为患呢?”
何忠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小姐身体可是不舒服,我去请大夫。”
何义的腿已经抖的像筛子一样。
果然,出岔子多数出在钱上的。且不说这府里到底有什么猫腻,这个账房就是绝对的有问题。那样沉默的注视了半会儿,她才出声。
“管家留下,你出去吧。”她看着陈义点头。如获大释啊,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屋外不忘擦把冷汗。
“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只是闲散太久,想找些事情出来,才来找您商量一下。”
她想,何陈府在一开始,确实是和□□同舟共济的,人啊,都是能共患难,却无法同安乐,饱暖思淫|欲。有吃有喝了,就开始打自己的小九九。
中饱私囊也是促进繁荣的一种方式,但必须有度,就好像她把何家交给霁月来打理,甚至把自己教给霁月来打理,这就失去了一个平衡。
“哦。小姐想做什么?”
“换个账房先生。这是第一件。
第二件是在第一件的基础上。帮我详细做一份出账入账明细,我要知道,我还有多少钱来消费。
第三,辞退府里的人手,然后招新。当然,要留下谁,我会与您商量。如何?”
陈管家老爷在世的时候就在,他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她做的事情都有她的道理,他会无条件支持。“我会着手去办。”
“好。下去吧。”
第一件事情:她要确保自己的生存环境。
到晚上新衣服送过来的时候,何韵颜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假设,何府,绝不是一个没落贵族,它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否则她真不敢相信,几个时辰之内就有这么多套新衣送来。除非这个城里的人,都不光顾布庄。显然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
第二天,老管家就把府里的人员名单列了出来,而且十分详细,从何处来,呆了多久,大事小事。顺带送来的时候,还有安郡王府的请柬,说是几日后游湖,附赠了三尺红绫。
斜瞟了一眼。“霁月,赏给你了。”便继续看着名册,一旁的朱砂笔,在上面画画写写。所有遣散人员都给了足够的银两让她们重新安家,实在不愿意走的,也可以留在府里打杂,何韵颜不会勉强别人做任何事情,她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树立这么多敌人。
结果下来,厨房里换掉了大部分人,粗实的老妈子们也减少了。索性何府不那么大,接手起来不是那么复杂。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一定要有。
她帮自己挑了两个小丫鬟留着房里,这样就等于是收走了霁月手中的权利,当然她不会那么幼稚的以为自己安全了。
“霁月有另外的事情交给她做。你们两个就跟着我。”一个叫莫南,一个叫莫北。
账房先生,空缺!
何府的后门外是一条背巷,很少有人来,门边垂柳依依,河水自西向东。几天下来,对于明面上的事情,她大致清楚,也开始习惯,习惯作为何韵颜来思维,而不是陈韵诗。
莫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过石桥,看着蹲坐在门外的女子。身穿蓝白色长衫,腰上系着腰间水蓝丝软烟罗,头发从耳后分开,用蓝色发呆系紧。
中性的打扮,很是干练,却也不失柔美。
他走上前,本以为她会惊呼,却只是注视自己。
“我…”话没有说出口,他便转身准备走了,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如何要向一个弱小女子乞讨。
“等一等。您能帮我个忙吗?”她问。
莫名转身。点头。
指着后院里的一堆柴火。“可以帮我把那个搬到南墙根吗?”
他有些奇怪,但仍旧硬着头皮许诺。“可以。”
“谢谢。”
进门,坐在回廊上细细看他。
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莫名看着她说。“搬好了,那我走了。”
何韵颜点头,然后端过一碗盖饭给他。“这是谢谢你帮我搬柴火的酬劳。”然后笑笑,走进院子里。莫名吃的狼吞虎咽,她知道,所以不去看。
尊严这样的东西,在面临绝境时候越发显得坚定,一个强者最憎恨的不是失败,而是蔑视和怜悯。
莫名吃完饭后,将碗放在座椅上 “谢谢。”转身离开。
第二日,何韵颜依旧坐在门外,他果然还是来了,她笑笑。仍旧是指着那堆柴火。“北!”
这样,过了好几天,何府的伙夫就奇了怪了,怎么这些柴火跟长了腿似的,一会儿南一会儿北。
第7日,何韵颜看着莫名的时候问。“你会打架吗?”
“恩?”
“或者说,你会武功吗?”对于飞檐走壁,陈韵诗还是怀疑的,金庸说,轻功的确是有的,最高是半墙那样,就跟一只公鸡飞的高度差不离。至于什么少林,武当,铁砂掌,水上漂的,有,但虚构的成分很大。
莫名点头。伸手拽下一根柳枝,简单的耍了一套剑法,看的何韵颜昏头昏脑,直到他把柳枝没入墙壁,她彻底觉悟了。
立马来了精神。“我缺一个护卫,你想聘用你。工钱我可以比市价稍高,管吃管住。由于我对自己的安全状况不是很了解,我们可以有个试用期,一个月如何?你可以考虑,不过不要太久,因为我现在睡觉都提心吊胆。”
“有人要对你不利。”
她摇头。“我只是疑神疑鬼,有个保镖,踏实。保镖就是护卫的意思。”莫名点头。“我明白。”
“恩。”
“什么时候开始?”
“( ⊙ o ⊙)啊!现在,马上生效,工钱从现在开始算起。”何韵颜忽然觉得心情畅快,自己真是命好,守株待兔,这棵树选对了。她觉得自己遇见莫名就好像是汪洋中遇见一条船一样。
“当然,你刚才弄坏了我们家的墙,这个要从工钱里扣。”她呵呵一笑。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莫名点头。“这是何府。我是何韵颜。”
“我知道,第二天的时候我就打听出来了。那个何小姐。”
“哦。你高姓大名?”
“莫名。”
“(⊙o⊙)…那个,你刚说的是哪个?”
“当众给安郡王难堪,又敢不去参加他宴请的人。”
“呵呵。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走吧,我们回家。莫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