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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今生今世, ...

  •   路上,霁月已经大致说了,这位苏公子是何许人也。
      相国大人的三儿子,和自己的关系不深不浅的,更加直白的解释便是,何韵颜这样的人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礼节性的东西必须要做到的,所以,拜帖依然送到府上,类似的宴会,陈韵诗很少会来,这便是霁月一开始认定此人不是自家主子的理由。
      何韵颜笑说。“既然知道她不去,你又何必说?”
      “告知您这一天会发生什么,将要发生什么 ,是我的职责所在。”
      她不得不疑惑了,这样伶俐的丫鬟,主子该是如何呢?那为何这样的陈韵诗,却在这个时空里成了可有亦可无的平凡女子?
      何家也算簪铟之家,但家道中落,到何韵颜的父亲,只做了个四品侍郎,虽不是要职,却也是京中官员。但好景不长,在她7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母亲早逝,何大人也没有续弦,何家且只她一个独女,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何韵颜是个孤儿,从7岁开始。这一点和陈韵诗相似,只是她是失而复得,何韵颜是有而复失。她从小都以为自己无父无母,到17岁的时候,忽然接手了一个注册资金上亿的大集团。
      何韵颜在这样的何府里是唯一的主人。
      何大人去世之后,君上怜他家世代为朝廷效力,却又断了香火。故而,每月的俸禄仍旧未减,她就靠着父亲剩下的积蓄度日以及这些俸禄过活。
      让外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一个空空的何府,却仍旧有这么多的闲人,家丁佣人并无删减。何大人不是个清官,却也不贪,他在尺幅范围内,依旧会送送礼,同样收收礼,但是绝对没有什么万贯家财来让女儿消费。
      何韵颜要整个何府开源节流,她把花园变成菜园,把池塘变成鱼塘。
      霁月从那时候起一直跟着她,好的时候大家一起好,苦的时候大家一起苦。府里的下人们,要走的她不留,要留的她不赶,7岁,她忽然就知道了,求人不如求己。
      或者那些朝廷大员们为了响应皇上当初的仁心仁政,都对于这位何家小姐很少照顾,何韵颜,你真的真的走了狗屎运了,搭上这么好的一趟船。他们作秀,拿你当幌子。这幌子当的真是舒服!有吃有喝,有权有钱,有地位有名望。
      陈韵诗看着这样的一个家,不自然的想起红楼梦里贾探春代管荣国府的时候,她把大观园分包给园中的老妈妈们,承包,包产到户,责任到人。一来有了专定之人修理花木,自然一年好似一年;二来那些老妈妈可以借此小补,也不枉费了成年辛苦;三来,可以省去花匠,山匠以及打扫的费用;除去府里必须,到年终算账,不用再归到账房里,算是自己所得了。
      “到了。”
      霁月先行下车,然后扶着她。
      “这就是相府。”鎏金大字好不醒目。
      苏浚在门口迎接,今日何韵颜会来,确实是稀奇的很。
      “何小姐,好久不见。”
      霁月在耳边嘱咐道。“他便是今日的东家。”
      她点头。“好久不见。”未有称谓,一来避免说错,二来显得亲厚。
      今日的何韵颜怎么都是有些不同的,她为一个何府劳心劳力,从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府千金,沦落为商贾之户的小家碧玉,再到现在,不见格调的平凡小姐。
      她,像水,却也只是井水。没有山泉那样清澈见底,没有河流那样的轻盈自在,她只是水。而何韵颜却逆向思维的觉得,大海美吧,美,可是人却更需要淡水来解渴,不可或缺就是一个人生存的价值,最大的价值!
      狗尾巴花也是花,你不能说她是草。
      相国府比何府的几倍还要大,她随着苏浚的一直走,霁月就伴在身后。
      前世的陈韵诗永远都在为生计担忧,她今天不知道明天能吃什么,今生,她知道,自己是个四有青年了:出门有车坐,回去有房住,兜里有钱花,遇事有权用。
      没有人知道,这个少来交际的何家小姐居然会来参加这样的游园会,这里没有她的位置。难怪,难怪苏浚会陪着自己进来,想来一个堂堂相国公子自然不必对她这样的人曲意逢迎,原来是怕冷落了她,落得个礼数不周的名声。
      一旁有眼力劲儿的,忙帮她归置座位。大眼看过去有7、8个人。男男女女,都是些官宦子弟。看他们的□□也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
      陈韵诗冷笑,看着苏浚。
      苏浚读出她眼里的不屑和蔑视,面色不佳。
      这何韵颜是几乎不来凑热闹的人,他只觉得徒留一个空位只让人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索性根本没有把她考虑在内,可谁曾想呢。
      “何小姐,怠慢了。”
      她没有言语,只是看着霁月。霁月这才说话。“苏公子客气,是我们叨扰了。”果然,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是坐在二层的楼台上,对面就是戏楼。
      唱腔听起来有点越剧的调子。陈韵诗不喜欢听戏,她觉得戏曲是四十岁人的乐趣,歌曲是17、8岁的专长,而这中间20年是空缺的。她就在那空缺的20年中,无所谓欢喜,但聆听是一种美德。
      相较之下,她更喜欢看戏子。席慕容有一首诗: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也不要相信我的爱情,在涂满油彩的面容之下,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所以,千万不要,不要把我的悲哀当成真,也别随着我的表演心碎,亲爱的朋友,今生今世,我只是个戏子,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
      那样胭脂过的面容,很美。以前镇子上有庙会,其他孩子们都喜欢吃吃喝喝,唯独她躲在戏台子后面,看那些人上妆,勾脸,穿衣,做头,每每总是被人家赶出来。
      何韵颜如今刚刚16岁,妙龄少女啊,16岁,还是花季呢。
      古人就是缺少娱乐,精神生活匮乏!看着台上的人,她吃吃的笑,霁月俯身说话。“听戏只是一出,这样的游园会本就很随意。”
      再看旁边的人,都说说笑笑,并没有像自己这样认真看戏的,苏浚的位置距离她隔了几个人,自己的位置是在西侧角落里的。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身微笑。“何小姐若腻味了,就请随意。西园那边的牡丹开了,很多人都过去了。”今日来的,原不止这七八个人。
      她抬头,指着戏楼。“任何地方都可以,哪里呢?”
      他点头。“自然。”
      霁月扶她起来后,跟着下楼。
      “霁月,你刚才可有认真看戏?”
      “恩。”
      “刚才什么戏?”
      “叹月!”
      “学会了几句。”
      “没有。”
      说着袖子一甩,看着霁月。轻念“伊丽啊,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呀?想当初,遇知音,喜诉衷肠,总以为,大功城,并翅翱翔,又谁知,风波起////”
      《叹月》为越剧《沙漠王子》选段,取材于《天方夜谭》,是尹派的达标曲目。越剧长于抒情,以唱为主,声腔清幽婉丽,极具江南地方色彩。想来,自己如今,或者就是在江南。
      她不喜欢戏,但是这一折子的起头处,唱的人万般无奈,问的深切、委婉,却又问的铭心刻骨。又好似说出自己的心声。颜颜,你这是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小姐聪慧过人,一学就会。”霁月虽然语气平稳,但她眼中的惊艳之色流露了自己的感情,
      她呵呵一笑,走进戏楼。
      而坐在对面二楼上所有人却都看到了她刚才的一出。
      后台可比台上更加的紧张,没有了闲情逸致,对于他们而言,上台那可是饭碗,每个人在入相门外调理呼吸,要以最为镇定的态度面对每一次的演出,每一场的喜乐。
      苏浚似乎已经派人来打过招呼,班主并没有怎么为难她。这个地方确实不是闲杂人等可以来的,陈韵诗坐在一个空位面前,看着老板。“我随便看看,不必陪着,忙去吧。”
      拿起桌上的画笔,在自己手心轻轻划过,痒痒的。
      在铜镜里看着身旁的霁月,她今日穿的是淡白色衣裙,与自己的并无多少差别,在陈府中,其余丫鬟都是以粉紫色为主,霁月不同。
      眼见她的衣袖沾到旁边的胭脂盒里,映着红的鲜艳。
      “这可着怎么是好?今日还有些时候才能回去。”霁月提醒。
      古代的衣服皆宽襟长袖,真是不方便,拿过放在桌上的两缕红绳,递给霁月,然后把衣袖收拢在手腕处。“绑起来!”
      霁月会意,帮她系好。绳子下摆低垂,配着裙边的蝴蝶,更是飘逸。
      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的点头。“走吧。怪闷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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