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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们只是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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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一个月过去，温月殇的肋骨伤好了不少，总算是可以出院了。
这一个月内沙应玄来得频率实在不算高——大一新生，再怎么天资聪颖也一样课多到想死，他每次都蹬个自行车来去匆匆，能来尽量来。
温月殇忙出院手续的时候沙应玄正在期末考试，这几天终于结束了题海翻滚，也有不少课结课了，便约好了时间过来接他回家。
温总这一个月也没少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他趁着人不在也让助理送文件过来处理过，工作强度比他之前的小很多，但还是会时不时头疼。这事瞒得很好，没让沙应玄知道。
温月殇把文件递给助理：“后续你们跟好就行，对方不认的话直接走法律途径就好。。”
助理点头应了声，又和他汇报了一些问题，这才离开了。
没办法，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自然要对手底下的人负责，温月殇叹了口气，抬手揉揉太阳穴，到柜子上摸了颗阿司匹林咽下去。
刚把药收拾好，沙应玄打开门进来了，他看着门外：“师兄啊，我刚刚看见你助理了，他来干嘛来了？”
说着，他走进来，目光很狐疑：“你工作了？不会又叫人来开会了吧？”
日子到了十一月，基本入冬，少年穿一件奶黄色的卫衣，温月殇看着他，坦荡承认：“是，处理一点小问题，毕竟不可能一点也不管。”
这理由沙应玄不好说什么，他伸手拎起温月殇的行李箱：“走吧。”
这段时间二位见面时间不多，脱离了发烧状态的温月殇也没那么好说话，归根结底他俩还是不熟，坐在车上没人说话。
他们很快到了地方，温月殇吩咐司机直接回公司，跟着沙应玄下了车。
他们一路无话地坐上电梯回家，沙应玄扔了把钥匙给他，用指纹开了锁。
这边是一梯一户，沙应玄拆了双新拖鞋给他，温月殇接过来，拖鞋毛绒绒的，蓝色一只小绵羊，他换上拖鞋，看着沙应玄拎着行李箱走进门，非常嚣张：“绒绒！沙绒绒！”
房子里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温月殇走进去带上门，不见沙应玄的踪影，却看见一抹白色风风火火地闯过来，一头撞在他腿上，然后张嘴一口咬住他的裤腿，抬爪就开始扒拉他裤子。
大部分人对小动物都会多几分耐心，温月殇也不例外，他蹲下身摸摸小猫脑袋：“你好。”
这一下可不得了，小猫扒着他的膝盖站起来，漂亮的蓝幽幽眼睛圆得像珍珠，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布偶猫，毛发顺滑，眼睛溜圆，鼻子粉粉，蓬松得像朵蒲公英，柔软得像个棉花糖，它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猫肉肉香味，暖融融热乎乎的，叫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小猫踩着他的膝盖，留下两个梅花印印，它努力抬起头来，湿漉漉的鼻尖和温月殇的鼻子轻轻碰了一下。
“契约达成～”温月殇正因为小猫主动的亲密接触失神，旁边却传来有人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铲屎官了哟～”
抬头一看，毫不意外，正是他的坏心眼师弟。
沙应玄一挑眉，蹲下身挠挠小猫下巴：“开个玩笑，介绍一下，我女儿，全名沙绒绒，七个月大，迄今为止摸起来还是和奶猫差不多的手感。”
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蛊惑：“试试？手感很好的，她很亲人，你摸她脑袋，还有耳朵尖，她不会生气的，试一下。”
旁边恶魔在低语，漂亮的小猫咪扒拉着他的西装裤磨爪子，温月殇整个人都被尖尖耳朵里支出来的毛吸引，终于，他伸出手，轻又轻地碰到小小的脑袋。
……
好软。
沙应玄说的没错，她一身柔柔软软的奶猫绒毛，会把脑袋往掌心里拱，薄薄的耳朵有点微凉，整只猫透着暖融融的生命力。
温月殇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一路回来他手脚都是冰凉的，尽管家里开了地暖但还是没能那么快回温，而绒绒不一样，她待在温暖的室内，全身都是厚厚的绒毛，暖和得要死。
他正欣赏着这种温暖，绒绒却被人抱起来，温月殇也跟着站起来，然后怀里就多了只小胖猫。
绒绒她爸看着人和猫，非常无奈：“给你抱，走吧，看看房间，和她玩以后你俩有的是时间玩，就这猪猫，踩奶能把你踩吐。”
温月殇手忙脚乱地给囡囡换了个姿势，跟上沙应玄的脚步：“什么是踩奶？”
“踩奶……”沙应玄想了想，“踩奶就是，嗯……就是猫前爪在你身上踩来踩去！”
他说着，伸手打开门：“这个房间是客房，现在是你的了，对面是我的房间，旁边是我妹妹的房间，出国留学了。我对面是我姨母的儿子的房间，两口子都是警察，因公殉职了，我妈就把他收留了，高三住校不回家。”
房间里东西不多，双人床，书桌，衣柜，门口放着他的行李箱，绒绒从他怀里跳下去，哒哒哒地跑到行李箱旁边，开始磨爪子。
温月殇：“……”
沙应玄：“……噗。”
他咳嗽一声：“绒绒，过来，吃饭了，不许打扰人家收拾东西。”
很明显，比起箱子，还是零食更能吸引小猪，它跟上沙应玄，走出了房门。
温月殇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收拾出来，他没带多少东西，五六分钟就完事了，他转身躺在大床上，缓缓舒了口气。
从今以后，他就要被迫开启休闲生活了，不让加班不让熬夜，处理文件都得偷偷摸摸，虽然外卖自由但是温月殇对吃饭也没什么兴趣……
温月殇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他突然咳嗽起来，腹部绞痛到整个人都在床上蜷成一团，没过几秒便疼得脸色苍白，死死闭着眼，呼吸都紧了。
门外有人走进来，把他扶起来，他靠在这个人的手臂上，清透的桂花香侵进鼻腔里，接着，温热的玻璃杯贴到他唇边，有人说话：“张嘴，喝。”
温度适口的热水滑进喉咙里，温月殇缓缓睁开眼睛睁开眼睛，自己捧着杯子喝水，沙应玄去桌上给他找药。
他吃完药，沙应玄才跟他说话：“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之前问过护工都说你有好好吃饭，怎么突然胃疼？要不要去医院复查一下？”
沙应玄问得好，他不知道怎么了，温月殇自己清楚得很，多半就是他之前吃的那粒阿司匹林惹的祸，这话他可不敢跟沙应玄说，奈何沙应玄去放水杯，看见了刚刚被翻乱的药盒。
他晃晃盒子转过身来，面带微笑：“我冒昧地请问一下，这是什么？”
温月殇心虚地移开眼神，没敢说话。
“为什么会吃这个？镇痛？你哪痛？你非得吃这个？”沙应玄倒出一版药，对着还剩一半的药版：“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很伤胃？你知不知道你有胃炎？”
“我知道。”温月殇皱了眉，“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多管。”
他捧着玻璃杯，水温温暖着冰凉的手心，温月殇开口，话说得很慢：“虽然的确是老师拜托你看着我，但这并不代表看管不是吗？”
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归根结底，我们只是陌生人，我可以有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沙应玄听完，气笑了：“行，我不管，你自己跟老师说！”
说完，他捞起看热闹的猫，气冲冲出门了。
温月殇见他走了，先爬起来把阿司匹林藏好以图事后补救毁尸灭迹，而后拿着手机，等了一会也没等来老师的消息，反而等来沙应玄一听就别扭的声音：“出来吃饭。”
温总没怎么经历过家庭相处，不知道“出来吃饭”约等于“我们和好吧”，他不想触沙应玄霉头，便回答他：“你先吃吧，我再收拾一会。”
沙应玄在门口等来这句话，更气了，转身自己回房间了。
温月殇看他半天没出来，实在胃疼，溜到厨房看，两个燃气都开着，一个锅里最小火炖着粥，另外一个则煮了一锅鸡汤，桌边放了一碟小咸菜，黄萝卜炒得晶莹剔透，点缀着花生碎和辣椒末，泛着甜醋的香味。
厨房里的暖香将他包裹，温月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绒绒跳到桌上妄图颠覆碗碟，温月殇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去拦她。
拦住小猫，温月殇掏出手机来给老师打电话，小师弟生气归生气，还真没告他的状，但老师似乎比他还期待这通电话：“怎么样，你师弟手艺不错吧？”
温月殇很懵：“怎么这么问？”
“怎么了？”石润风比他还懵，“沙应玄今天起大早和你师母去逛菜市场，不是给病人给谁？你不是今天出院？我记错了？”
……
好问题。
温月殇哑口无言，干脆换了话题：“我把沙应玄惹生气了，我应该怎么做？”
他跟石润风说明了原委，得到对方一个大字：“该。”
石润风比沙应玄还气，当下喷了他一顿，扬言温月殇再吃阿司匹林一次就让沙应玄揍他一顿，温月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应了，老师才肯给出解决方案：“这样吧，你去跟沙应玄说你饿了，让他出来吃饭，他要是肯出来，没事了。”
温月殇很疑惑：“叫他出来吃饭就是道歉的意思吗？那他刚刚叫我出来吃饭我说我还得收拾一会，他是不是生气了？”
石润风沉默半晌，十分感慨：“沙应玄对你蛮好的，换别人，早挨揍了。”
总之，说到最好，解决方案是温月殇随便做个菜，然后去叫吃饭，但这个计划里最大的问题是，温总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半辈子，燃气灶怎么开都不知道。
好在当代厨具并不难用，石润风问他沙应玄都准备了什么菜，好选一个别的做，结果一听，老师瞬间震惊了：“沙应玄真是好孩子，陪你吃这么清淡。”
温月殇正在学习打蛋，没空理他。
年轻有为的总裁站在厨房里，对着手机往蛋液里加盐，看惯了财务报表的眼睛分不清适量的盐到底是多少，只好随意抖了抖勺子。
然后是加入温水……放进锅里……
他正琢磨最后淋的酱油要放多少，少年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绒绒扒拉着他裤腿的喵喵声。
原来趁他没注意，小坏蛋沙绒绒已经去告了状，通知她爸有人擅用厨房。
沙应玄站在门口：“你干嘛呢？”
温月殇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没注意，手机顺着他的手滑了出去。
扑通一声，没盖锅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