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鹤延年》英子大人

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师姐，你想找个什么地方成家”
　　“有山的地方，很高，有温泉那种。山下有集市，有人家，收两个小孩当徒弟。算了算了我还是好好练个十年八年吧，别误人子弟”
　　灵墟宫在海上，几个人行了半月到了海边，一片汪洋中水势滔天，千雪浪吼青霄，万叠烟波淘白昼。
　　“这么大的浪，坐船可靠吗”
　　冷霖话多了起来“灵墟宫的船全是在孟家买的，你也知道孟家船闻名天下”
　　岸边灵墟宫的弟子看见是自家少爷回来了，好酒好菜的先招待一番，玉鹤年显少来海边，上次簪花大会自己和秦也耽误了，如今有些好奇。海边多为海货，玉鹤年吃的津津有味，秦风眠若有所思，心不在焉。
　　船在海上行了两日，到了灵墟宫，一下穿就看见两边是参天古树，枝繁叶茂，带雨的半空青冉冉的，云烟绕着远远的青山，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沿着宽大石梯向上走去，宫门是打开的，里面是巨石做的屏风，绕过屏风向前走便是一个巨大的台子，四周层层叠叠的梯子，很是壮观。自从归云山庄一夜灭门后便由灵墟宫出来主持江湖大小事，说来也怪，灵墟宫以前在岛上神神秘秘，不怎么与其他帮派结交，后来突然开始结交江湖门派，乐善好施，疏财仗义得各门派的尊敬。
　　见了冷宫主才知道，宫主并非生病，而是疯了，时而清醒时而疯疯癫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冷霖没想到自己父亲疯了，自责的扇着自己耳光，以为是自己逃婚逼疯了父亲。冷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下头有一个小自己两个月的弟弟一个六岁的妹妹，一个大哥两年前无故醉酒摔死，二哥被山匪砍成两段，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想自己的不孝，顿时有些懊悔逃婚。
　　自幼就有些天赋，上次簪花大会在同龄人中拔得头筹，父亲个自己安排了婚事，蒋家大小姐，但是那个小姐早和自己弟弟冷鑫郎情妾意所以才会逃婚，如今悔不当初。
　　最难过的还是路石，玉鹤年看出小石头的自责，忙跟出去安慰她。
　　在岛上待了半个月，玉鹤年都没怎么看见秦风眠和冷霖，自己一直陪着小石头散心。
　　这日玉鹤年梦里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睡眼惺忪的起来，外面很多弟子拿着火把在捉贼，一群穿黑衣的蒙面人夜来偷东西被发现了。许久未见的秦风眠也打开窗子，看着外面的打闹没有一点想上前帮忙的意思，眼睛里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师弟，你怎么不出去帮一下，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秦风眠说：“师姐，你想回靖州看看吗？”
　　玉鹤年果断的说：“不去”
　　“为何？”
　　玉鹤年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靖州是无忧郡主的封地，去了靖州，我就是玉家的玉，玉家人就要做玉家人该做的事情。而我，不想做赵家的无忧郡主，也不想做玉家的无忧郡主。再尊贵的殊荣，终究还是一颗棋子。我不会下棋，所依托的的不过是死去亲人的名气，在局中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命怕比那飘落的柳絮还要贱上三分。在江湖中我可以就是玉鹤年，命在我自己手里握着，便是死也是死的明明白白。”
　　“我不会让你死的，保证让你比我晚死”秦风眠急忙说道，然后又说“玉家祖宅还在，一些旁支亲戚也还在。”
　　“你怎么知道”
　　“找人查的”秦风眠今天说话很正经，一般一个不正经的人正经起来，往往会有大事发生。
　　“师弟，你怎么了”玉鹤年柔声柔气的说
　　“你，从来不曾想过报仇吗？”缓缓等了一会儿秦风眠才说道。
　　“没有，能安生立命就好。以我十几年活着的经验告诉我，报仇容易报恩难，况且很多时候恩仇相交，怎么报，无论我娘活着还是我爷爷活着都肯定想我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前尘往事我不想去纠缠，师弟你说呢。”
　　“那师姐是想劝我向善吗？”
　　“未经他人苦，不全他人善”玉鹤年看着自己的师弟，他想劝自己离开，他想做什么？
　　“师姐，看来一直没有你通透呀，你想听故事吗？”秦风眠自顾自的说着。“师傅还没找到我的时候，我当过小叫花子，叫花子也是有地盘等级的。有一天我常去的那个角落来了一只流浪狗，我每次的了馒头就分那只狗一半，那只狗很有灵性，往后就陪着我。有次我掉进了坑里，那只狗就一只在坑外守着，第三天有人经过，那狗就去把人引过来救了我。后来我的那个角落来了一个大叫花子，非说我占了他的地盘。我不走，到了晚上，那个叫花子抢了我的狗，它们炖了那只狗，骨头就倒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然后我捡了一根狗骨头，插进了那个大叫花子嘴里。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秦风眠说完问玉鹤年“师姐，我做的对不对”
　　“对不对有什么要紧的，对不对你都是我的师弟，我这人向来有些帮亲不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