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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178、齐聚于此 “好端端的 ...

  •   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但陆小凤其实并未离开,她轻轻一跃,藏身于房梁之上。
      只是这屋子低矮简陋,几乎是一览无余,陆小凤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尽可能贴近门框,这样保证二愣子杀手按直线冲进来时,自己在视线盲区。

      终于,窗户被轻轻地拉开一道缝,接着一股淡淡的迷香飘了进了。
      之后,陆小凤瞧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穿着黑色的贴身夜行衣,敏捷地从窗户跳了进来。
      瞧着身形,是个女人。

      这黑衣人毫不拖泥带水,翻窗进屋后,脚跟都没落地地飞奔到床头,举起手里寒光凛冽的匕首就要对着床上的背影砍下,而小鱼儿则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就要用鼻子呜呜哼哼指责陆小凤和老天爷的不公时,“增”得一声,是匕首碎裂的声音。
      小鱼儿长舒一口气:还好,那臭女人说话算话。
      可出手的并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刀才举起来,有什么好着急的?
      小鱼儿一直扳不正,不就是因为没被打疼吗?
      她怎么也得等那刀子扎进被子里再说啊。

      出手的人是花无缺。
      是啊,陆小凤瞧着花无缺那一身不改的素白飘然而至,心想:也是,小鱼儿和花无缺的命运本来就是要交缠在一起的,是该他出现了。
      花无缺笑容清雅出尘,风华绝代,连头发丝都透着一丝不苟的高贵。

      铁心兰豁然转身,神色惊恐,想要逃走。
      待她发现,来人是向来温柔待人的花无缺,露在外面的一双美目颤颤地汩出清泉,“你……你怎么来了?”
      花无缺自然诚恳回答,说前日见她费尽心思要来了迷香,就关注起了她的动静。
      铁心兰换了问题,她声音悲切,“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陆小凤的脖子无力地瘫了下来:如果她有错,能不能一道雷直接劈下来,不要让她总有一种智障何其多的观感。
      花无缺还在耐心解释,像个循循善诱的好爹,“江别鹤是位侠肝义胆、德高望重的侠士,即使你们之间有过不愉快,你也不该要取他性命。”
      陆小凤面无表情:再听下去,她要忍不住连花无缺一起骂了。

      “就没有人觉得奇怪吗?”
      说真得,陆小凤也是体谅了铁心兰江湖经验不足,本来就是提心吊胆地潜进来,千钧一发之际又被发现,心绪骇然,一时不察看不到房梁上那么大个她也就算了。
      但是……
      “你们说话说了这么久,那位……”陆小凤故意重复花无缺的描述,“‘侠肝义胆、德高望重’的江别鹤就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正常吗?”

      两人齐刷刷看着她。
      铁心兰的眼泪神奇地浅了,陆小凤想,哦豁,自己还能小儿止啼呢。
      花无缺则是当即面露欣喜:“陆姑娘,好久不见。这几日我还忧心,当日实在不该让姑娘犯险,如今见你安然无恙,我也可安心了。”

      瞧瞧,瞧瞧,花无缺这就叫……那个……情绪价值!
      聪慧,强大,正直,端方……还嘴甜!还不是那种油腻的甜!
      果然,只有在没有男人的地方,才能养出这样完美无缺的男人啊。

      这几日花无缺到底忧心她没有,有没有努力去查探她的平安不说,起码第一时间表示了关心,这下子,就算刚刚自己有点烦躁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花无缺又不是渣男那种,纯嘴巴甜。

      陆小凤控制住自己不去看旁边站着的大活人铁心兰,只迎着花无缺的目光,“真的吗?”
      她伸出手指,从刚刚解开的头发,就着一缕头发来回绕,“是‘夜不能寐’的那种,还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种?”
      小鱼儿躺着床上,一阵恶寒:天!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畏世俗!
      ——不过这点跟他还挺像!

      铁心兰:……
      她眼眶里的眼泪彻底干了。
      不是幻觉,是那位真的回来了。

      花无缺微微羞窘:她是怎么能做到一点风尘味没有还能……拿捏住人心理的?
      “唉,”陆小凤又故意娇柔叹息,“看来花公子不过是花言巧语哄我开心罢了。”
      花无缺失笑,恭谨地拱手:“花某所言,从无虚假,何况姑娘当日是为了在下才身犯险境,花某怎会无动于衷?”
      “那你是担心我多一点?”陆小凤朝他慢慢走过去,一双杏眼跟在花无缺身上黏住了似的,语气也拖拖拉拉着勾人心弦,“还是担心我的聘礼多一点?”
      小鱼儿死人眼:这女人不会是打算把自己送出去吧?枉费自己还真当她是个好人来着。

      花无缺果然眸光一亮:“小鱼儿也平安无事?”
      陆小凤却只是微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花无缺再次失笑:他可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选择了避而不答。“姑娘身手不凡,如今又是如此神态,小鱼儿自然也是安然无恙。”

      陆小凤表情露出了几分委屈,“果然,你最在意的还是这份聘礼。”
      她转了移动方向,开始朝床的位置,步步后退,可目光却没有离开花无缺的眼睛。
      花无缺无奈,情不自禁地顺着她后退的方向走了几步,“我关心他是师命难违,可我……”

      对着美人专注的视线,花无缺却喉咙发紧: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若是说自己情难自禁,岂不孟浪;可若是不说什么,陆姑娘似乎又会伤心……
      他还在左右为难,却见陆小凤陡然一个转身,朝床底下狠狠踹了一脚:“我知道有人呢,别装死了。”

      江别鹤父子两人脑袋发懵地转醒,紧接着心有余悸地发现自己还活着,再之后又是胆战心惊地忧心当前状况。
      “再不出来,我就拿剑直接往里捅了。”
      听到这句,两人灰头土脸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床底下有人?铁心兰震惊地后退了几步。

      江别鹤屈辱且愤怒:他多少年没有如此狼狈了?
      江玉郎害怕且窘迫: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下发型并抹了抹脸,至于衣服……只能假装干净了。

      “陆姑娘。”江别鹤一副好人脸,“不知这两位如何称呼?深夜造访……”
      他话还没说完,陆小凤却像是才反应过来,诧异道:“哦,是你们呐。”
      她拢了眉头,“好端端的,钻床底下干嘛呢?”

      江别鹤脸上的涵养差点没挂住:他合理怀疑,之前那个燕南天就是她假扮的。
      毕竟有如此身手、最近和他有交集的人就只有陆小凤一个人,更何况她现在还如此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面前。
      可他又不能说自己认识燕南天,不然被问什么时候见识过燕南天的风采,说得越多就越容易有纰漏……

      江别鹤看了看花无缺两人,没有先确认两人身份,而是选择了先回答,“刚刚家里来了恶贼,我与犬子不敌……”
      “不敌就躲到床底下去了?”陆小凤再次插嘴。
      江别鹤&江玉郎:……
      姑奶奶能不能别说话了……

      江玉郎的表情都扭曲了,但江别鹤还是慈眉善目,语气平和地继续道,“惭愧,我与犬子被恶贼打晕,便不省人事了。”
      他话题一转,“可是几位英雄帮忙,赶走了那小贼?”他深深一揖,“老夫不胜感激,还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他还不忘给自己的人设继续贴金,“陆姑娘的朋友就是……”

      “别,”陆小凤甚至退了几步,“轻易交朋友的人,不是蠢人,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我恰好都不是。”
      江别鹤暗恨:这死丫头怎么油盐不进。
      江玉郎一边难受一边又有点酸爽:可以碾压他爹的佳人!口水都要流下来……

      江别鹤正要在扯着老脸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陆小凤开始介绍身份了。
      她先介绍了铁心兰,“这是刺杀你的人。”铁心兰装扮如此特殊,江别鹤本来就有所察觉,遮遮掩掩反而成了小丑。
      再说了,铁心兰犯蠢,就该挨打,现在最多是挨白眼罢了,该知足了。

      到了花无缺,陆小凤当即换了语气,柔声道,“这是我未来的相公。”
      江玉郎骇然变色:什么?
      再看看此人风度翩翩、卓然不群的气度……绝胜自己万分……得杀了他才行吧……

      江别鹤当即一脸喜色:“恭喜恭喜,当真是郎才女貌,不……”还没问不知小郎君如何称呼,就听陆小凤又打断了他。
      江别鹤感觉额头青筋直跳,而陆小凤的话也没辜负他,“为什么不是郎貌女才?”
      江别鹤讪讪笑几声,正要打圆场,花无缺出声了。

      江别鹤在他心目中是一位厚德载物、仁心侠骨之人,见陆小凤如此不依不饶,他有些不忍,“在下花无缺。”
      江别鹤倏然一副“他乡遇故知”的表情,“久仰久仰,果然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

      他似乎是喜出望外,“花少侠当真是钟流毓秀、芝兰玉树,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风骨卓然之人。”
      “你别痴心妄想了,”陆小凤在旁边幽幽出声,“他不喜欢男人。”
      江别鹤这次没忍住……表情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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