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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菁华高中.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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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寂抱着洛阮走出了第四教学楼,此时他们离教学楼已经有一段距离。
教学楼前的路灯光线昏暗,四周都是黑黢黢看不清的树木,高大阴森恍如重重鬼影。
不时有冷风穿过树丛,发出“沙沙”的响声和“呜呜”呼啸声,在夜晚死寂般的校园里听起来就像是某种东西的脚步声和哭声。
诡异而瘆人。
洛阮缩在祁寂的怀里,单薄的肩膀忍不住抖了抖。
他有些迟疑,要不要开口让祁寂把他放下来。
这么远周老师应该已经看不到他们了……
然而那风声拂过耳边,冷飕飕的凉意瘆人,又让他不禁生出一丝害怕和慌乱。
可还没等他开口,身后秦遇和厉承沨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正好将祁寂拦在中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都有些不善。
洛阮的心顿时一紧,脑子一懵,脱口而出的话就变成了:“校、校内禁止斗殴!”
少年软软的嗓音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意,一下子吸引去了三人的目光。
厉承沨黑压压的眉眼沉沉地看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侵略性,朝他露出了一个极尽张扬恶劣的笑容。
“放心,我不动手,小、天、鹅。”
最后三个字被他压低嗓音卷在舌尖一字一句的喊出来,双眼牢牢地锁在洛阮身上,无端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昏暗的光线下,厉承沨的称呼一下子让洛阮回想起了幕布后昏暗狭小的置物间,以及更衣室隔间被抵在墙上的情景。
少年白皙的脸颊瞬间因为羞耻泛起了层层红晕,连耳根都泛起了一片薄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增添了几分令人遐想的旖旎绮丽。
祁寂低垂着双眸,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淡色的瞳仁随着那抹在雪白肌肤上逐渐晕开的绯色变得幽深,最后与身后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洛阮察觉到腰间的手臂似乎抱得更紧了一些,紧绷的力道像是要将他勒紧身体里。
他心头莫名涌上一丝慌乱,怯怯地抬头看向祁寂:“可不可以先放我下来?”
少年的声音既轻又软,听在旁人的耳朵里莫名就像是在撒娇。
祁寂还没开口答应,秦遇带着一丝幽幽冷意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小阮让你放他下来、”
刻意亲切的称呼,被他满含冷意地嗓音无比自然地喊了出来,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至极。
洛阮愣了下,看向祁寂的目光不由带上了一丝急切的笨拙,似乎是想要解释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说,就听见秦遇的声音接着在耳边响起:“不要以为仗着老爷子的偏袒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过是一个私生子。”
低沉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一下子在洛阮的耳边炸开了一道惊雷。
洛阮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连脸上的表情都呆愣住了。
什么私生子?
祁、祁寂?
祁寂是私生子?!
洛阮一脸茫然,他怎么完全不记得,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祁寂是谁的私生子。
祁寂他不是和自己一样,是被菁华高中资优培育选中的孤儿吗?
并且还因为这个身世和性格孤僻的原因,据系统所说,在原来的世界剧情里祁寂一直在学校受到霸凌,直到最后终于忍受不了炸毁了整个学校。
洛阮并没有见过祁寂被人霸凌,不管是之前的任务世界还是现在,在他来到菁华高中的世界之后开始,他所见到的就一直是眼前这个冷峻疏离的祁寂,疏冷淡漠,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可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从没有听说过祁寂是私生子的事情,不管是从系统那里还是从校内,为什么秦遇会忽然这么说?
洛阮思绪陷入了迷茫,白皙小脸上表情呆愣愣的,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题。
他没有发现,在秦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森寒。
四周倏地诡异的死寂,“沙沙”、“呜呜”的声音不知何时都停止了,静的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
祁寂抱着怀里的少年,淡色的双瞳静静地看着秦遇,眸色幽冷,又似乎根本没在看他。
前面的喻连青等人也察觉到了骤然不对的动静,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来,目光透露出谨慎,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然而他们身旁的其余三人却压根没这个顾虑,疑惑了喊了声:“秦哥,怎么了?”
那三人见情况似乎不对,正想走上前来帮忙,四周凝固的风骤然猛烈地刮了起来,森冷的风卷起满地的落叶倏地卷向众人,两旁的树木响起密集的“沙沙”声。
昏暗的光线下,摇晃的婆娑树影投在地面上像是重重的黑色鬼影,伴着耳边密集的“沙沙”声,仿佛黑暗中有什么看不清的东西正在朝他们这边飞速走来。
所有人都被这阵突然袭来的冷风迷的睁不开眼,伴随着不断在耳边响起的呜咽的风声和脚步一样的沙沙声,寒意不知不觉爬上众人的后背,诡谲又压抑的气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湿冷地压在了他们的后背,不停地散发着渗入骨髓的寒意。
所有人霎时间都僵冷在了原地,那三个菁华学生会的男生脸色发白,腿抖得几乎站不住,死死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往后背上看。
喻连青等几个老玩家面色显得镇定一些,但也不大好看,在心底暗暗打消了晚上去探索副本地图和消息的念头。
秦遇和厉承沨两人脸上皆是一沉,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似乎压上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重量,阴冷的寒意沿着那块肌肤渗入骨髓。
湿冷、黏腻,沉沉地压在肩头。
很明显,那不是属于人类的体温和重量。
而这一切,被祁寂抱在怀里的洛阮都毫无察觉。
在冷风席卷而来的一瞬间,祁寂抬手挡在他面前,替他遮住了刺骨的阴风。
洛阮缩在他的怀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生怕被沙子迷了眼,他并没有看到四周的景象,只能听见耳边有些瘆人的呼啸风声。
祁寂长身直立站在冷风狂卷的中间,似乎没有看到眼前的场景,幽深的双眸低垂,视线定定地落在怀里的少年身上。
阴冷的寒风和狂卷的树叶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然而寒意还是不可避免地漫上洛阮的身体。
洛阮垂在祁寂臂弯的双腿瑟缩了一下,寒意沿着单薄宽松的校服裤腿蔓延上他的脚踝和小腿,让他不由在祁寂怀里抖了抖。
少年闭合着双眼,浓密的长睫不安地颤动。
“我们可不可以先回宿舍?好、好冷。”
粉白的唇瓣和贝齿因为寒冷和恐惧轻颤。
洛阮不知道这阵冷风从何而来,他只是以为祁寂是因为被秦遇和厉承沨堵住了路所以才突然不走了。
虽然不知道秦遇和厉承沨为什么要突然拦住他们,但有什么话他们可以回宿舍再慢慢说。
寒意从肌肤渗入体内,洛阮是真的觉得很冷。
谁能想到白天还好,晚上这学校里面会突然变得这么冷,那种冷是让人觉得刺骨的阴冷。
洛阮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校服,完全抵御不了这种寒意。
“嗯。”
洛阮听到祁寂低沉冷淡的嗓音应了一声。
祁寂抱着他径直往前走去,似乎眼前那可怖阴森的画面都不存在,随着他的脚步逐渐靠近,那些匍匐在众人身后的东西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为畏惧的存在。
“沙沙——”
“沙沙——”
“沙沙——”
如来时一样,地面上婆娑摇晃的鬼影像是潮水一般褪去,在地面上拖曳出一片湿冷的印记,隐匿在黑暗中瞬间消失不见。
冷风骤停,席卷的落叶呼啦一下砸落地众人的身上和地面上。
直到压在后背和心口的那阵湿冷刺骨的寒意骤然散去,所有人才猛地喘过来一口气,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遍。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男生瞬间腿软得跌坐在地,满脸惊魂未定的恐惧,脸色苍白地颤声说道。
没有人回答他。
几个老玩家看着祁寂抱着少年逐渐走远的身影,颀长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灯下被逐渐拉长,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似乎都被昏暗不清的光线扭曲成了鬼影。
喻连青几人心头升起了浓浓的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恐惧,他们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人丝毫不受鬼影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连那些鬼影都要害怕的存在。
秦遇和厉承沨也看向了祁寂抱着洛阮逐渐被拉远的背影,泛白的脸上眸色沉沉。
所幸后半路没再发生什么,洛阮拒绝无效,被祁寂一路抱回了宿舍。
此时离宿舍规定的熄灯时间还剩下半个多小时,洛阮今天出了一身冷汗,原本想洗个澡,但一想到要一个人去走廊尽头那个黑黢黢的男生浴室,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个地方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寒意。
而且过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他并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可是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几天,要是一直不洗澡,一向习惯了干净的洛阮也有点受不了。
少年漂亮秀气的眉轻轻蹙起,脸上苦恼的神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祁寂这会儿并不在宿舍,他一抱着洛阮回来将他放在床边就出去了,宿舍里只有洛阮和随后回来的秦遇和厉承沨两人。
秦遇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面色似乎有些凝重,厉承沨同样拉着一张脸,神色是从未见过的凝重。
洛阮被两人的视线齐齐盯着,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向他们,顿时被两人脸上的神色怔了怔。
“怎、怎么了?”
他小声问道,以为是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出了什么大事。
秦遇:“远离祁寂。”
厉承沨:“他是鬼!”
洛阮错愕地眨了眨眼睛,被两人的话当头砸懵,愣在了原地。
祁寂怎么可能是鬼?
之前不还说他是私生子,怎么这会突然又变成了鬼?洛阮简直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见他的表情明显不相信,秦遇沉声说道:“刚才在教学楼外,那阵冷风,我们都被鬼给缠上了,只有他没有。”
洛阮脸色茫然。
秦遇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有同类才不会伤害同类,祁寂就是它们的同类,他也是鬼,又或者他比那些鬼还可怕。”
洛阮被秦遇话里提到的鬼惊得抖了抖,一想到自己刚才就离鬼那些近就不由后背发冷。
但他还是觉得不可相信,祁寂怎么会是鬼?他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菁华高中的学生,更是他之前的任务对象。
前后两次和祁寂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这让洛阮很难相信秦遇所说的话。
厉承沨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被人抱了几次就这么相信人家?哼!别怪我没提醒你,他那一脸阴冷满身鬼气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他的语气带着掩盖不住的酸意,还趁机踩了几脚祁寂。
洛阮:“?”
不是,这和他被祁寂抱了几次有什么关系?
少年漂亮的脸上泛着一丝红晕,神色满是不解,清澈的双眼映着茫然。
还没等他弄明白,宿舍的人突然被人推开了。
祁寂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他径直朝着洛阮床前走了过去,将左手的东西递到了他面前。
洛阮下意识伸手接过,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笔和本子,没明白过来祁寂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祁寂声音冷然:“不是要罚抄?”
洛阮眼神茫然:“啊?”
听到罚抄才一下反应过来。
对哦!罚抄!
他差点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此刻被祁寂提起才突然想起来,他要把校规抄一百遍明天还要交到周老师办公室去!
洛阮微微诧异地睁大双眼,所以,祁寂刚才出去是去帮他找罚抄的纸和笔?
“快熄灯了 ,还不动笔?”
祁寂垂眼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洛阮呆愣愣地应了一声,捧着手里的笔和本子乖巧地坐到了桌前。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俨然是把周老师的那句“字写的难看”记到了心里,务必要拿出自己写的最好的字。
身旁祁寂的声音再次传来:“照你这个速度,抄完一百遍早就熄灯了。”
他的语气冷淡,听起来丝毫不像嘲讽,而是在陈述事实。
洛阮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20:46,宿舍规定九点钟熄灯,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洛阮心里一慌,也顾不上一笔一划了,连忙加快了速度。
两人旁若无人和睦的气氛,简直把一旁的厉承沨气得脸色黑沉,秦遇则是面色凝重一语不发,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洛阮憋着一股劲一气写完一百遍“校规”,看着本子上一行行端正的字体松了口气。
这样应该不算难看了吧?
把本子装进书包,他忽然想起了周老师说的交到办公室,不由又开始犯愁。
怎么办?他根本不知道周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
要不,明天早上再找同学问问?
他的心里又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觉,眼神微微恍惚。
视线突然被一片氤氲的热气遮挡,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洛阮低头看过去,才发现祁寂手里拿着的是他刚才提回来的一个像是暖瓶的东西,桌面上还放着一个洗脸盆,正在不紧不慢地往里面倒热水。
热气飘到了他这边,蒸腾的水雾打湿了脸颊,一下子就唤起了被洛阮暂时遗忘的洁癖。
他有些纠结要不要问问祁寂,热水是从哪里打来的,不能去澡堂洗澡用热水擦洗一下也好。
但一想到以自己的胆量知道了恐怕也不敢单独出门打水,想想还是放弃了,只是眼神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瞄一眼。
他看到祁寂倒了两盆热水,然后朝他看了过来,来不及躲开视线的洛阮被当场抓包,圆瞪瞪的眼睛像一只无辜的小猫,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薄红。
祁寂双眸微不可察地暗了暗:“看什么?再不洗漱就熄灯了。”
洛阮愣了愣,有些不敢确定地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两盆热水,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祁寂:“你不想洗?”
洛阮这下确定了,祁寂其中的一盆热水的确是给他准备的。
他眼眸瞬间盈起光亮,连忙点头:“洗洗洗!”
洛阮话还没说完就见祁寂一手端起一个洗脸盆,脚步沉稳地朝着宿舍的洗手间走去。
宿舍里虽然没有淋浴室,但是是有一个洗手间的,也可以凑合当成浴室来用。
祁寂把脸盆搁在洗手间的水龙头下,打开水龙头将盆里的热水掺成了满满一盆温水。
只见他接满水,又熟练地从宿舍的衣柜里取出未拆封的牙膏牙刷和毛巾。
洛阮看着他似乎娴熟至极的动作,心底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笔、本子、装满热水的暖瓶、还有衣柜里摆放的东西,祁寂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到自然而然得仿佛他就是这里的学生一样。
耳边回响起秦遇和厉承沨说过的话。
——“远离祁寂。”
——“他是鬼!”
洛阮心里忽的颤了颤。
不可能。
祁寂绝对不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
他最清楚祁寂肯定是人,是他曾经长久相处过的攻略对象,他怎么可能会是这所学校里的鬼?
然而他脑海里倏地闪过陆斯远的脸,陆斯远曾经也是他接触过熟悉的人,却突然在陆家老宅外面色青白双腿空荡荡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没有可能,祁寂在他从车上醒来之前就已经换了一个……
“怎么了?”
祁寂冷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洛阮猛地抖了抖,回过神来就看见祁寂正站在他的面前,一张冷峻的脸在有些昏暗的阴影中看不分明,染上了一丝诡谲。
洛阮摇头颤声道:“没、没什么。”
祁寂定定地看着他,将手里洗漱用的东西递到他面前:“都是新的。”
洛阮压下心里的慌乱,伸手接过,飞快地缩回了手。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洗漱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切只是因为秦遇和厉承沨的话才会造成他的胡思乱想,祁寂就是祁寂。
他比较熟悉这里,只是……只是因为他适应能力比较好而已。
这样安慰完自己洛阮心里似乎镇定了不少,预备熄灯的哨声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一下子扰乱了洛阮的所有心思。
他顾不上别的,手忙脚乱地拧干毛巾擦洗了一遍身体,浑然不觉自己单薄的校服衬衫翻飞间露出的腰间一抹雪白,落入了身旁人的眼中。
祁寂淡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落在那晃眼的白上,眸光陡然变得深邃幽暗,喉结轻轻一动。
却见眼前的人一脸慌急,连湿哒哒的双脚都顾不上擦干,雪白纤细的脚踝和粉嫩的脚趾沾着晶亮的水色,咕叽咕叽地踩着拖鞋就慌忙跑上了床。
洛阮身体刚一挨到床边,宿舍里的灯就熄灭了,四周陷入浓厚的漆黑。
他提着的心刚松下,垂在床边的脚踝上却骤然传上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他的脚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攥住了。
洛阮瞳孔遽然一缩,身体僵冷得说不出一句话,连呼吸都顿住了。
那只手将他的脚踝攥在了手心里,冰冷的触感沿着脚踝向上一路蔓延,最后停在了他的小腿,洛阮忍不住抖了抖,长睫在黑暗中无助凌乱地颤抖。
一片干燥的柔软布料包裹了上来,将他整个足心包裹在了里面。
洛阮:“?”
他整个人呆愣住了,鬼、鬼还会帮忙擦脚吗?
然后他就听见身前传来祁寂有些低哑的声音:“下次记得擦干脚再睡。”
洛阮从恐惧中回过神,这才闻见鼻端隐隐约约传来的祁寂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干净的气息。
是祁寂!
洛阮胸腔中憋着的一口气顿时松了出来,双眼也不由自主漫起薄薄的水雾,恐惧褪去,压藏的一抹委屈顿时泛了上来。
他想控诉祁寂突然吓他的这一下,但双脚还被人握在手上动作轻柔缓慢地擦拭着水珠。
纠结迟疑的他根本看不见,黑暗的掩盖下,身前的男人紧紧凝视着的他的幽暗双眸中,翻涌的浓烈且毫不掩饰的深暗欲色。
洛阮感觉自己的脚已经被了很多遍了,但身前的人还握着他的脚踝不放,他正纠结要不要张口,耳边却听到门外的走廊传来了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啪嗒——”
脚步声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一下一下敲击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