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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菁华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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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阮被这股恐慌的情绪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断线似的从殷红眼尾往下滑落。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些不断朝他伸过来的手,就要撕扯上他的裙摆。
腰间的那只灼烫粗粝的手突然抽离,一只手替他拉上了后背的拉链。
骨节分明的灼热手指似是不经意缓慢滑过腰窝和蝴蝶骨,激起一阵轻颤,恍若受惊挣扎的蝴蝶。
漆黑凌厉的双眸流转舔舐在晃眼的雪白肌肤上,看着被自己弄出来的凌乱又糜艳的嫣红痕迹,熟透的红似乎真如他所说能破皮渗出血来。
男人呼吸突然变得粗重,埋头齿尖重重地在他后颈上一咬,叼着雪白的软肉像是饿狗一样吮舔研磨。
洛阮吃痛呼出声,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肩膀轻颤着躲开,委屈又慌乱。
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似乎带着一股不悦。
“你吓到他了。”
盈满水雾的双眼猛然一颤,是、是秦遇!
洛阮像是骤然获得喘气的机会,无助地想扭头看向秦遇。
厉承沨动作倏地一顿,抬起头,眉宇沉沉压着,满脸透着不悦的戾气。
秦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外走了进来,就站在开着的隔间门口不远处,不知道听到了又看到了多少。
清冽暗色的双眸落在被人抵着的少年身上,男人宽厚高大的身形几乎完全将他纤细的身躯遮住,只能从缝隙间看到两条被洁白的丝绸长袜紧紧包裹着纤长细腿。
被一条紧实健壮的长腿强硬地抵着分开,只能无助轻颤的搭在一旁,和撑在两旁紧绷得几乎要从黑色校服长裤里迸发出来的男人的腿,形成了鲜明对比。
纯白、青涩、脆弱、无助,像是一只能任人揉捏玩弄的小天鹅。
秦遇双眸里的暗色愈发浓烈,浓郁嗜血的兴奋几乎要喷薄而出。
不行,还不是时候,还要再等一等。
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冷暗的目光转向厉承沨身上。
“啧。”
厉承沨沉下脸来,不爽地轻啧了一声,松开了压着少年的力道,抱臂倚靠在一旁,充满侵略性的视线依然没有从少年身上移开。
隔间的空间并不小,秦遇也就当他不存在。
他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地将洛阮从墙边扶起来,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腰间凌乱翻折的裙摆和滑落的细肩带。
和动作粗暴恶狗似的厉承沨相比,他的行为在洛阮看来简直堪称绅士。
洛阮脸色发白浸着湿润的泪意,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他颤抖的指尖下意识抓上了他的衣袖,像是被狼犬盯上瑟瑟无助的幼兽。
秦遇垂眸看了眼自己整洁的衣袖被人揪得发皱,顿了顿,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愉悦。
纤细颤抖的手指下意识充满依恋的动作,似乎在这一刻抚慰了他,心底那只躁动的怪兽暂时得到了平息。
一旁的厉承沨桀骜的眉宇压得更低,凌厉的眉峰挑了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愚蠢的小猫可别被人给骗了,有些人最喜欢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专门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单纯小猫,然后再将他们剥皮拆骨地吃掉!”
他语气低沉不悦,似乎意有所指。
洛阮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颤了颤。
水润双眸呆愣地眨了眨,厉承沨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秦遇?
他慌张跳动的心忽的升起一丝不安,不知道是应该相信厉承沨的话,还是相信眼前看起来对他充满亲和善意的秦遇。
可是,相比起一旁张扬凌厉给他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还总是喜欢欺负他的厉承沨,洛阮的心里还是更偏向于眼前看起来绅士友善的秦遇。
他眨了眨泪水模糊的双眼,有些不安怯怯地抬头朝秦遇看去,小声说道:“那、那些人……”
不知道是刚才被厉承沨的话吓得太害怕生出的错觉,还是因为秦遇的到来,耳边那些杂乱的脚步声似乎瞬间都消失了。
洛阮不知道厉承沨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吓他,他惶恐不安地想从秦遇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他满心期盼能从秦遇这里听到。
听到他说厉承沨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吓他欺骗他的,外面根本没有什么数不清的要朝他追上来的人。
然而,秦遇的话却让他身体瞬间一僵。
“苏阮,不好意思,他们只是太热情了,吓到你的话我替他们向你说声抱歉。”
“只是,就算是作为学生会长,我也不能阻止他们亲近新同学,我方才已经尽力拦了他们。”
“但,恐怕拦不了多久。”
他清润的嗓音充满真诚的歉意,那张清俊文雅的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歉意的笑,看上去依旧亲和无比。
然而此刻落在洛阮的眼里,却像是无端覆上了一层令人恐惧的虚假面具。
面具后才是恶魔残忍可怕的真实面目。
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丝寒意,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怎么忘了,秦遇是学生会长,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迎新活动又怎么会在菁华校内延续下去。
秦遇他……不是来帮他的。
他也是——
那些追捕他的怪物!
不!他才是那个最可怕的怪物!
伪装成亲和友善的谦谦君子让他放下一切戒心,等他暴露出软肋时再慢条斯理地撕咬而上!
厉承沨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愚蠢,才会被那些假象所欺骗。
秦遇清冽的双眸微眯,垂眸敛下了眼底的情绪。
哎呀,他好像被发现了。
还真是,敏锐得出奇啊。
不过,会挣扎的猎物才更有意思,不是么?
被长睫覆盖着的眼底,浓浓的兴奋之色抑制不住地升起,似乎要冲破摇摇欲坠的面具,彻底喷涌而出。
“我……我可、可不可以……先离开这里?”
少年噙着哭腔的声音,又轻又软地在隔间内闷闷地响起。
站了三个人的隔间似乎一下子拥挤了不少,洛阮不敢看那两人,只垂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被白色丝绸芭蕾舞裙包裹住的纤细双脚无措地蜷在一起,看起来害怕到了极点。
洛阮的确是害怕到了极点。
他的身侧站着身材高大的厉承沨,一身健壮的肌肉几乎要从单薄的校服里撑出来,衣领胡乱地敞着,甚至还能看到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的胸肌。
充满压迫感的眼神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似乎要将他拆吞入腹。
而他的身前,是恰好堵在了门口的秦遇。
比他高出整整两个头的身高,那双漆黑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上挑的眉眼充满了压迫感。
洛阮像是一只被恶狼和疯犬同时围堵住的羔羊,惶然无助。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心底的声音疯狂叫嚣着。
离开这里!
赶快离开这里!
那些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他们会把他撕碎!
快离开!!!
洛阮被泪水浸湿的小脸白得几近透明,细细的肩带遮不住而露在外面的纤薄肩膀,簌簌颤抖着。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恐惧和无助酝酿入味的,诱人至极的美丽猎物。
隔间里的两个男人,两双眼睛一瞬间变得幽暗深邃,眼底充斥着浓烈的欲色,目光如有实质般在少年雪白脆弱的脖颈上流连。
“好啊。”
秦遇忽的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语气亲和到了极点。
然而,低垂着头的洛阮却没有看到,男人清俊的脸上,和声音完全不符的充满掠夺性的兴奋表情。
那双眼睛暗得骇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被他亲手放走的猎物,最终走投无路无助地撞到他怀里的画面。
厉承沨没有说话。
洛阮听见这道声音,来不及多想,脑海里最后的一丝清明只剩下了伸手抓起凳子上放着的书包,双腿发软地擦着秦遇的身旁挤了出去。
他颤抖的双手死死地抱紧身前的书包,慌乱地从更衣室里冲了出去。
躲起来!
他要躲起来!
千万不能被那些人找到!
可是!他要躲去哪里?
要躲在哪里才不会被那些人、不会被秦遇他们找到?
洛阮脑海里一片混乱,强烈的恐惧将他整个人几乎分成了两部分。
大脑恐惧慌乱地在原地打转,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往前逃跑。
胸腔里的心脏因为恐惧和激烈的跑动,似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剧烈震响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道道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他们马上就要追上他了!
他们会撕碎他身上的裙子!
他们会把手伸到他的身上!将他一点点撕碎!
洛阮全身神经紧绷,几乎要濒临崩溃,奔跑中被风刮得生疼的肌肤。
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一只只令人恐惧的数不清的手,在大力地将他的皮肤揉捏撕碎。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几乎就在他身后,近到仿佛只要他一停下,就会被无数只手扑上来。
头顶的白炽灯刺目晃眼,照亮了身旁被重重幕布遮住的狭长走道,垂到地面的深黑色幕布,让眼前狭窄的过道像是看不见尽头的恐怖地狱。
深黑幕布后仿佛潜藏着无数道身影,下一刻,就会有数不清的手朝他伸出来,将他一把拖入黑暗深渊。
“唔——!!!”
腰间突然缠上来一条手臂,洛阮惊恐地瞪大眼睛,眼泪刷的砸落下来。
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瞬间扯入了幕布后面。
他整个人被腰间修长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抱起,身体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眼前的视线骤然变得一片漆黑,洛阮什么也看不见。
他看不见黑暗中到底有多少人,也看不见锁在他腰间的手臂究竟是谁的,更看不见还有多少只手要朝他伸过来。
一瞬间巨大的恐惧让他大脑陷入完全的空白中,耳边似乎在嗡嗡作响。
恐惧让他喉咙如同窒息一般无法发出一丝声音,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瞬间被抽干,只剩下生理性的眼泪不断往下流。
就在他以为那些手下一秒就会缠上他身上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一道低沉冷然的声音。
“嘘,不想被他们找到的话,就不要发出声音。”
洛阮被泪水浸湿的双眸瞬间瞪大,湿漉漉的睫羽凌乱地颤抖着,眼底水光茫然无措地晃动。
情绪从恐惧中抽离,短暂地空白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祁、寂?!
是祁寂的声音!
抱着他的人是祁寂!
这个认知烙入脑海中,像是瞬间将他绷紧的神经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整个人一瞬间松软了下来,身体无力地软倒,积压的恐惧和泪水决堤一般倾涌而出。
一直紧绷的情绪骤然松懈,此刻突然听到祁寂的声音,他像是落入了狼群的羔羊,终于找到了可依靠的角落。
他整个人瘫软在陆寂的怀里,泪水不停从泛红的眼眶中流出。
但他还记得祁寂说的那句不要发出声音,哭泣的声息都被他死死地压在了喉咙里,生怕发出一丝动静就会引来那些人。
耳边似乎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幕布被人掀起翻找的声音,以及一道道不堪入耳的声音。
“小天鹅在哪呢?跟我们玩捉迷藏呢?”
“看到你了哦~雪白的小脚可要藏好哟,别这么快就被我们抓到了。”
“捉迷藏总要有奖品的吧,我要小天鹅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怎么样?那上面肯定带着小天鹅的味道,甜甜的……”
“白色丝袜我预定了啊,都别和我抢!”
“知道知道,骆大少爷丝袜控整个学校谁不知道!嘿嘿!我别的不要,只要那双小天鹅穿过的芭蕾舞鞋,白白的,香香的……”
“艹!你个死恋足癖还好意思说我?上一次是谁把那个什么什么的一双脚玩成那样!”
“就是!你待会下手轻点!别他妈玩到一半又给老子玩死了……”
“怕什么?不还有我家老头嘛!大不了,再找你家老爷子出面。”
“滚滚滚!小天鹅呢?确定他往这儿来了?”
“监控显示着呢还能有假?说不定就在哪藏着呢,你别说,这地方刺激,玩儿法多嘿嘿……”
杂乱的声音一道道涌入耳朵,似乎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洛阮靠在祁寂怀里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被泪水洗得水亮的双眸在黑暗中流露出细碎微弱的光,整张小脸都吓得血色尽失。
那些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嘴里的小天鹅……是、是在说他吗?
巨大的恐慌让洛阮的大脑完全来不及去思考,但那些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恶意,却让他瞬间从心底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马上就要找过来了!
他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
他们会把他抓住……
“想离开这里吗?”
祁寂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在这个黑暗的角落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瞬间闯入了他混沌的脑海中,击在了他的心上。
水色氤氲的眸子颤了颤,破碎微弱的水光簌簌抖动着。
洛阮此刻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发不出一丝声音,更生怕发出一丝动静后下一秒就会被发现。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枕在祁寂胸前的脑袋,像是只小猫一样挨着他轻轻蹭了蹭。
祁寂的校服衬衫领口并没有扣到最上面,有几簇乖顺柔软的发丝随着洛阮的动作蹭到了男人的锁骨和喉结上。
凉凉的,轻轻扫过。
却像是骤然点燃了一簇火焰,皮肤窜起灼热的滚烫。
燥热流窜入血液中,冰冷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猝然沸腾鼓噪。
喉结贴着发丝滚动了一瞬,黑暗中,祁寂的神色看不分明,那双微垂的眼眸中似乎压抑着浓暗的深色,深到能吞噬周围的一切黑暗。
他微微颔首,薄唇贴着透红细颤的耳廓。
“我说过,求人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他像是谆谆诱导一样缓缓说道,喑哑的嗓音低不可闻,语气平静得似乎丝毫不为所动,眼底压抑的深暗却可怕到极点。
不远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近得洛阮几乎能听见幕布被掀开荡起的风声。
似乎下一瞬就会有一只手伸进来,猛地将眼前的幕布一把掀开,无数只手将他拖拽出去。
黑暗中被泪痕濡湿的苍白小脸一颤,眼尾急得都有些泛红,洛阮紧紧咬着唇,委屈又急切地仰头。
柔软的唇却不经意擦过颈间的凸起,因为急切而无意识张开的双唇将它含住。
洛阮一懵,下意识抿了抿唇。
软嫩的唇肉和舌尖轻轻蹭过,微凉的凸起瞬间紧绷滑动。
柔润的唇瓣受惊似的轻颤,洛阮微微睁大了双眼。
还没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下一秒双唇便被人整个含住,灼热的舌尖伴随着清冷的气息闯了进来。
洛阮瞬间怔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颈覆上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仰起的脑袋被人整个定住。
腰间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圈住,后退不得,动弹不得,只能仰头承受亲吻。
唇间传来的灼热和滚烫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烧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乖乖地让人亲着。
柔软的唇肉被人一点点含咬吮吸着,男人似乎格外钟爱那微微鼓起的软嫩唇珠,齿尖叼着轻磨,一遍遍吮吻舔舐。
他觉得有些痛,甚至分神担心了一下是不是破了皮,哼唧了两声却被灼烫的舌尖抵着吞咽了回去。
男人像是清冷的怪物突然在黑暗中褪下了禁欲的皮囊,贪婪地、滚烫地、汹涌地一点点侵入他,舔咬啃噬,夺去他甜腻的呼吸和津液,甚至是他整个人。
呜咽声被完全堵在喉间发不出一丝声音,黑暗中只有吮吸间偶尔黏腻绵延的水声,以及压抑不住的急促的呼吸。
鼻息间清冷禁欲的气息也在黑暗中染上了一抹旖旎暧昧的欲色,混合着他甜腻的呼吸,在黑暗的角落里升温发酵。
洛阮大脑像是严重缺氧,整张小脸被染上不正常的熟红。
那双干净得没有丝毫杂质的琉璃眸子里,此刻氤氲着厚厚的水雾,迷蒙涣散的似乎完全失去了焦距。
来不及滴落的水雾打湿了他胡乱颤动的睫毛,软软耷拉下来,衬着眼尾晕开的一片殷红看上去无助靡丽到了极点。
穿着黑色芭蕾舞裙的少年,像是与黑暗融为了一体,一动也不能动的被人紧紧压在怀里仰头亲吻。
露在丝绸薄纱外的肌肤莹白得发光,被抵在两具紧挨着的身躯之间动弹不得。
轻颤的指尖只能无措地拽住身前人的校服衣衫,整洁的制服衣襟在白嫩的指间被抓得皱成一团,清冷染上潮欲。
洛阮泛红的鼻尖无助地轻轻翕动着,像是要从闷灼潮热的气息中拼命汲取最后一丝呼吸。
几乎窒息一般的深吻让他大脑极度晕眩,整个人像是瘫软地陷入了滚烫黏腻的池水中。
耳边的脚步声、纷乱嘈杂的人声、黏糊的细微响声、沉沉的喘气声……都在一瞬间离他远去。
意识被涌上来的池水无形包裹住的瞬间。
他的耳畔恍惚间,似乎听见了祁寂喑哑低沉的嗓音。
“好,如你所愿……”
……
混沌的意识再次逐渐苏醒的时候,洛阮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一艘海面的轮船上。
身体晃动颠簸个不停,大脑一片晕眩。
意识逐渐清醒,鼻端似乎闻到了一股闷闷的味道,像是老旧车厢上那种陈年的皮革味,还有汽油燃烧时发出的刺鼻难闻的气味。
味道涌入鼻腔,大脑的晕眩感一瞬间变得更加重了。
洛阮胸腔里憋着的那股气瞬间呛咳而出,浓密长睫颤抖着睁开了眼睛。
蕴着薄薄雾气的双眸还有些涣散,带着一丝将醒未醒的迷茫,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他眨了眨眼睛,眼中的水雾散去,视线变得清晰,他才看清那东西原来是前座那人靠在座椅上随着汽车颠簸晃动的后脑勺。
汽车?
洛阮茫然地抬眼,看向眼前这辆老旧的大巴车厢。
大巴车行驶在颠簸的道路上不时发出“哐当”、“嘎吱”的声响,让人怀疑它下一刻就会原地退休。
原来他不是在轮船上,而是在一辆大巴车上。
洛阮呆愣了片刻,一时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迷茫的视线有些涣散地落在了面前的座椅靠背上。
深棕色的皮革靠背已经有些龟裂脱皮,翘起的一角随着那颗晃动的脑袋不断被拨来拨去,摇摇欲坠得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脱落。
一辆看起来年纪很大、有些老旧,甚至可以说是破旧的老式大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