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次考（3） 这哪门子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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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解释！”步月吐出嘴里的草叶，从草丛中探出头，头上还顶着一个鸟窝，里面有五六个蛋。
鸟窝随着步月的动作摇晃，里面的鸟蛋也随着步月抬头而滚动，丝丝裂纹从蛋上裂开，幼鸟将要破壳而出。
此时鸟蛋已经滚至鸟窝边缘，失去平衡的鸟窝眼看便要从步月头顶滑落——
步月恰是时候地一伸手，又将鸟窝稳稳按了回去。
事情要从步月走上寻找漆梧之路后说起。
她沿着淡金色丝线的指引向漆梧所在的位置靠近。半盏茶后，步月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越走，树林便越高大茂密。
而且，她一直在走直线，一次也没有转变过方向。
她在向这片林子的深处前进。
耳边逐渐喧嚣的声音也印证了这一猜测。
活物多了起来，走兽飞禽——根据考核内容来看，这其中多半还混入了脉主们的坐骑。
漆梧若是单独碰上，根本应付不了！
想到漆梧可能受伤，步月心头一紧，步伐更加迅速，她必须赶在那些妖兽之前找到漆梧！
衣衫被风吹得直作响，掩盖了附近的声音。
等到步月发现，扭头去看时，她的瞳孔不自觉放大，脑海中的思绪都断了一瞬，紧接着步月确认那些妖兽真的是冲她而来——这时候想为什么已经为时晚矣，步月撒腿就跑。
那是一副很奇怪的场景。
旁观者很难用言语形容自己亲眼目睹时的震撼。
游走在地上的蛇，飞掠过空中的雁，四爪疯狂刨地追赶的熊、虎、狐狸……凡是步月经过之处，所有飞禽走兽争先恐后冲向步月。
它们各色的眸中跃动着喜悦的火苗。
步月：总感觉这个考核是来索我命的。
步月一边飞速逃窜一边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你不帮忙我真要出事了！！你自己看看这像是我现在能解决的情况吗？系统！这种时候就不要装死了啊！！！”
在她的夺命连环call以及锥心拷问下，系统终于回复：
【作者就近找地方躲好。】
“追得那么紧我哪儿有时间躲？你这也太高估我的水平了！”话虽这么说，但步月还是看准前方，找寻了一处合适的环境提速跑了过去。
——也就是眼下藏身的这个草丛。
步月藏在这里后，还没开口，就感觉周围空气中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她无法说出具体是什么变化，那个变化十分细微，可步月很确定一定有什么在那一瞬间改变了。
而那就是系统做的。
疾奔到此的飞禽走兽茫然地望着四周，老虎的前爪在地上烦躁地扒拉。
“吼！”
藏身在草丛里的步月抖了抖身子，这只老虎就在她面前稀薄的草丛外，透过草叶抖动间的缝隙，她能看见这只老虎身上的斑纹。
步月大气不敢出，一面骂系统狗东西，一面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
空中鹰、雁盘旋，围绕着这片地方来来回回地飞。地上野猪趴着哼哼，蛇盘卧着嘶嘶吐信，豹子在林中腾跃——步月还被踩了一脚。
步月记住它的背影：……别让我再见到你！
确认彻底失去步月的气息，这群如无头苍蝇转悠了大半天的飞禽走兽终于各自散去。
——头顶的鸟窝也是在这段时间内砸下来的。
【作者安全了。】
步月两只手抓着鸟窝，把它平平稳稳地放到草丛间。
这玩意儿砸下来的时候，步月虽没直接陷入晕厥，但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眼冒金星”。
碍于一直在原地打转的妖兽，还有系统一句：
【鸟窝可以更好地帮作者隐藏气息。】
步月才忍住把它直接扒拉下来的冲动。
【作者拥有极为罕见的六色天赋，这些妖兽能够从您的气息中感受到这一点，对您的亲和度非常高。】
回忆了一下万兽奔腾的盛景，步月笑不出来：“……亲和度高？我感觉它们想吃了我。”
【作者多虑了。】
【如果作者不喜欢，我可以持续为作者遮掩气息。】
“不是喜不喜欢……”
算了，和系统解释没有太大必要，漆梧要紧。
等等——
漆梧也是六色！
步月急忙问：“这些妖兽发现漆梧也会追过去？”
过了几秒，系统回答：
【作者放心，大多数妖兽都被作者引出来了。】
步月松了口气，听系统的意思，漆梧暂时是安全的。
她缓缓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身体，尤其是蹲到发麻的双脚。
“叽叽！”
步月：什么声音？
“叽叽！”
步月的手一痛，紧接着胳膊被压了一下，啪哒啪哒啪哒，“叽叽叽叽叽叽”。
一只刚破壳的雏鸟踩着步月的右臂走到她的肩头。
“叽叽！”它仰头冲步月叫。
步月：……………………
步月：“这什么玩意儿？”
【一只攀雀幼鸟，它在表达对作者的喜爱。】
见步月盯着它看，白毛小鸟又叽叽叫了一声。
步月低头看看地上的鸟窝，完全裂开的鸟蛋就这一个，其他小鸟要么安安静静待在壳里一动不动，要么壳还只有几条要裂不裂的小缝。
她伸手抓向这只幼鸟，小白毛歪头看伸向自己的大掌，完全没有躲避的意识。
步月手伸到一半停下。
“我应该怎么把它捉起来？脖子还是身子？会抓痛它吗？它会不会啄我？”
【作者可以捏住它的身体。攀雀身体健壮，不容易受伤。只要作者不刻意用力，它就不会感觉疼痛。】
于是步月抓起小白毛放回鸟窝。
她手还没缩回来，那只小白毛又跳到她手背上，然后啪哒啪哒啪哒——现在步月知道是它的脚步声了，朝着步月的肩膀再次努力。
“……”步月沉默几秒，“它这样都掉不下去？”
【攀雀幼鸟时期不会飞，只能走。它们的爪子具有良好的抓握能力，身体又具有卓越的平衡能力。所以，即使沿着与地面呈九十度的树干，也能稳稳爬上枝头。】
【由此得名攀雀。】
“行吧。”
步月再次抓下小白毛，这次她没再给小白毛机会，把它放进鸟窝就飞快缩回手起身。
小白毛：“叽叽！”
不知为何，步月从中听出一丝焦急意味。
啪叽！
步月心觉不妙，回头。
小白毛一头栽在草里，也不知道它那么小一只如何从鸟窝出来。
由树枝叶片筑成的鸟窝有着对雏鸟而言高不可越的“墙”，小白毛不会飞，就算能走到巢的边缘，也不可能飞落到地上。
“叽叽……”小白毛哀叫着，再次把头抬起来，它不知道为什么步月不要它，爪子和翅膀好疼，好像动不了了，但是一看见转回来的步月，它又高兴地叫了一声，“叽叽！”
步月：赖上她了是吧？哪门子雏鸟效应，我跟你都不是一个物种，傻崽。
“奇怪。系统，雌鸟和雄鸟呢？”步月问。
确实很奇怪。
雌鸟和雄鸟如果在刚才的飞禽走兽里，散去后也该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可是除了小白毛的叽叽声，步月再没听到别的鸟叫声。
一般鸟兽为了防止自己的孩子被某些同类偷走，外出寻食也不会雌雄两只一起出动，总要留一只守巢或守穴。
所以小白毛的父母怎么回事？
步月在小白毛面前蹲下，轻轻抚摸它的身体，这次小白毛没有再跳上她的手背，而是倒在草丛里小声“叽叽”“叽叽”。
“它受伤了？系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
*
漆梧这边，她和周武走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依然没有看到一只活物。
二人路上分析过，在森林里想找到与脉主有关的法宝不容易，脉主怎会愿意把来之不易的法宝随手丢到林中？
所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这些妖兽之中，或许隐藏了脉主的灵宠。
妖兽一旦与人签订契约，就会觉醒神知，摒除一部分兽性，成为灵兽。
强大的修玄者通常不会只有一名灵兽，所以放几只出来也无伤大雅。
可是，现在别说灵兽，漆梧二人连妖兽的影子都没看见。
怎么回事？难道之前那只妖兽境界过高，附近都是它的领地，其他的妖兽不敢擅闯？
漆梧十分疑惑。
可是，根据她所了解的玄界知识，能圈地为王的妖兽至少也是观海境，入学考核的考场内怎么会出现观海境妖兽？
就算增加难度后，出现了观海境妖兽，它们也不可能完全驱逐其他妖兽。
会被领主当作口粮的妖兽会在意识中将那片领地化作禁区，自行避开。
同等境界的妖兽，则不会接受屈居于领主之下。
余下的妖兽只要不轻易冒犯领主，就不会被随意驱逐。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武同样感到奇怪，他叫漆梧放缓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一切太过诡异，地处森林中心，他们往外走应该越来越嘈杂，而不是越来越安静。
更何况，森林中再怎么安静，鸟兽虫鸣中的“虫”所发出的声音，也不会绝迹。
除非——
他取出一张符纸，并指夹住，遮盖双眼。星星火焰从符纸一角开始燃烧，很快烈焰灼尽，符纸连黑灰都没剩下。
男子右手在眼前飞快捏诀起势，五指翻花，快得根本看不清楚。
“允我目明，玄辨万清。”他低声道。
下一刹，闭合的双眼再度睁开，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眼睛扫过四周。
周武的眉头立时皱了起来，怎么会，连破幻符咒都不能辨别的幻境？又或者眼前的一切根本不是幻象？
*
云幕前的女子提剑起身。
一道深绿色的光芒眨眼间蹿入考场，从眯着眼睛昏昏沉沉的女子身边划过。
“诶——？”她眼一睁，揉了揉，“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旁边的青年男子眼观鼻鼻观心：“没有。”
“好吧……”女子点点头，又眯上眼睛。
好困啊。
希望这些考生可以快点出来，她还想回去睡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次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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