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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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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坏掉了吗?”
商云鹤平静的看着他,他虽然不知道商云谏又在胡想些什么东西,但这人有的时候脑子总是缺根筋。
“是,从遇到皇兄的那一天,就坏掉了。”
他不觉得这是在骂他,商云谏自己也很奇怪,一个人在他的生命中占据全部,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在他看来,这就是命中注定,商云鹤的世界里也只能有他自己一人。
“你……”商云鹤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睡吧。”
刚躺下,商云谏靠了过来,从背后环抱着他,“皇兄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只是嫌我缠着你,没办法才接受我的吧。”
商云鹤睁开眼睛,道:“你觉得我是那种死缠烂打就会和男人睡一起的人吗?”
“……不是。”商云谏小声道:“皇兄当然不是。”
“既然知道,就把嘴闭上。”
“说句喜欢我,哄哄我不行吗?”
商云谏就是想让商云鹤哄他,他很好哄的。
商云鹤转过身子,和他对视,抬手摸了摸商云谏的侧脸,道:“也就这个时候才会老实,平常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吗?”
商云谏往前靠了靠,额头相抵,“我眼里只有皇兄。”
“好了,睡吧。”
商云鹤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秦欢言确实不能在宫里待太久,再待下去绝对会露馅。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秦欢言自导自演了两场病重,商云鹤以寻得神医,送皇后外出修养为由,派徐弘,将人接走了。
本身也隐瞒不了太久,商云鹤只是不想牵连赵文德。
这样也算是好的结局吧。
至于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命运本就是充满变化的,没有人知道自己明天会遇到什么。
商云鹤按部就班的上朝,处理政事,接见大臣,清理魏家遗留的案子。
有人的时候,商云谏会躲在暗处,没人的时候,会站在商云鹤身后。
自从秦欢言走后,商云谏也安静了很多。
偶尔商云鹤去见太后的时候,商云谏才会自己生闷气。
“毕竟是我母后,我总要去看她的。”商云鹤道:“我总不能让朝臣们觉得我不孝吧。”
商云谏低着头,闷声道:“他们魏家,没一个好人。”
“也不能这么说。”商云鹤道:“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你帮我查一下魏衍去哪了。”
“皇兄找他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魏衍辞官后,虽然告诉了商云鹤隐居的地点,但明显那里只是他短暂的落脚地。
只待了一段时间,魏衍就离开来了,商云鹤从未派人刻意寻找过他,商尧也曾说过,只要魏衍活着,他去哪都可以。
商尧说,他不想死后还被人缠着。
听起来似乎是对魏衍的厌恶,实际上,不过是想对方好好活着罢了。
前尘往事,随着商尧的去世,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秘密。
只有活着的人还在守着曾经的记忆。
“既然皇兄让我去找,那就去好了。”商云谏不情不愿的回道:“但如果找不到,皇兄可不能怪我。”
“嗯,不怪你。”
商云鹤也并不是真的想知道魏衍的踪迹,只是总要给商云谏找点事做。
他整日形影不离的跟着自己,还带着个面具,遇到人也不说话,越这样越引人注目。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商云谏实在是学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每次和旁人多说了几句,商云谏就死盯着对方,恨不得盯出个窟窿。
再这样下去,他必然会露馅。
找魏衍对商云谏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按理说,应该是如此。
商云谏并不觉得找他有多难,可事实摆在眼前,魏衍像蒸发了一般。
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是皇兄交给他的,商云谏绝对懒得管。
“还没消息吗?”商云鹤看他一脸烦躁。
“嗯。”
商云谏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没有丝毫踪迹。
一个文臣,也不会武功,能藏到哪里?
“我今日也从母后那里侧面打听了一下,母后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商云鹤本以为他们兄妹之间应该会有联系,没曾想到,魏衍竟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大概死了吧。”
商云谏冷漠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商云鹤微微震惊,但是……也说不定,毕竟商尧去世后,他看起来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了。
“皇兄怎么突然那么在意他?”
商云谏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商云鹤躲藏的神色中。
“这件事……该怎么和你说呢?”商云鹤纠结着措辞了一会,靠近商云谏,刻意压低声音。
“是因为和父皇有关,他俩其实……”
商云鹤用最简单的言语,理了一下魏衍和商尧的关系,不论如何,按照商尧的遗愿,魏衍必须好好活着。
看似是舍不得他死,可商尧说的却是,不想死后还见到那张厌恶的脸,他想安静的待在没有魏衍存在的地方。
商云谏的脸缓和了些,若是这样,或许有一个地方能找到魏衍。
“皇兄,你觉得他会不会在……”
“皇陵。”
商云鹤立马想到了一个地方,只是皇陵并不是外人可以接触的地方,那么魏衍肯定会在附近。
顺着这个猜测,商云谏很快发现了魏衍的踪迹。
独自一人住在深山之中,不与任何人交流。
隐居山林的生活,看起来很不错。
商云鹤开始着手准备出宫的事,现在朝中安稳,正好萧旭整顿边关防务的奏报呈了上来,借此机会,去边关一趟。
商云谏很开心,终于可以和皇兄一起离开宫城了。
即使是短暂的离开,也是开心的。
李元也很开心,自从进宫后,他几乎没出去过。
本着低调的原则,商云谏并没有带几个人,除了侍卫外,只带了商云谏和李元。
他也想看看各州府的真实情况。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微服出行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商云鹤只能更加小心,他不想大张旗鼓的被人迎接。
“皇兄,李元睡了。”商云谏小声道:“走吗?”
商云鹤道:“走吧。”
换上夜行衣,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栈。
魏衍住的地方可以说是荒郊野岭,山上偶尔会有狼嚎声传来。
夜晚的天空,一轮明月高高挂起。
照亮了崎岖的山路。
“皇兄。”商云谏小心握住商云鹤的手,道:“现在没人,我是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商云鹤反手握住他,没理他的话:“走快点。”
商云谏:“哦。”
周围阴森森的,商云鹤有些紧张,山里野兽出没,大晚上的,很容易被偷袭。
商云谏却是一脸放松,和皇兄牵着手,漫步在月光下,心里的满足快要溢出来了。
如果能和皇兄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再也不回令人厌恶的皇宫,就更好了。
沿着山路走了许久,一座小木屋模糊的出现在视线中。
门口用石块圈了一个小小的的菜园,屋里没有丝毫光亮。
商云鹤环顾四周,这木屋一看就建了许久了,很多地方都快腐烂了,魏衍也是临时找到的住处吧。
商云谏看了眼蹙着眉的皇兄,问:“皇兄,要喊醒他吗?”
话音刚落,屋内亮起了烛火,脚步声和吱呀的木板声传来。
魏衍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两人,眼里满是震惊:“你们……”
商云谏伸手推开他,拉着商云鹤进了屋里,狭小的房间简陋极了。
“陛下怎么出宫了?”
魏衍没想到还是见到他们。
“自然是来看望您,舅舅身体可好?”
商云鹤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商云谏擦了擦凳子,扶着商云鹤坐下,老实的站在他身旁,一动不动。
“一切都好。”魏衍平淡的道:“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商云鹤看了眼商云谏,示意他出去。
商云谏瞪了魏衍一眼,走了出去。
“既然二皇子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
魏衍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很早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商云鹤对商云谏的纵容和宠溺,已经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商云谏对商云鹤的依赖,更是明晃晃的,毫不掩藏。
商云鹤看向他,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没办法,不把他放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魏衍笑了一下,有些羡慕道:“只要陛下觉得是对的,就足够了。”
“其实这次来,主要还是因为父皇。”商云鹤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希望你活着,所以……”
“不,他并不是希望我活着,他只是不想见我。”
魏衍知道商尧在想什么,他不过是不想待在有自己存在的地方。
“明明,还是有时间的……”魏衍从来不敢想商尧去世这件事。
商尧的身体状况他很清楚,虽然没办法治好,但在调理下还是能撑三四年的。
商尧是自己求死,他一直都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害怕回想。
“罢了,恨也好,他本来就应该恨我。”魏衍神色哀伤,“我不该逼着他登上皇位,不该与他纠缠不清,更不该在他想与我彻底了断的情况下,逼迫他……一直都是我错了。”
商云鹤问:“你后悔吗?”
魏衍没有回答,他不后悔,就算是错的,他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