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695.尴尬 谁的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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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知道，修为越高的修士，在双修方面的能力也越强……这种强是完全超过常人认知的，但只要想想这群人可以不吃不睡、移山填海，根本是陆地神仙，倒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们在X方面也如此超凡脱俗。
那根本就不是一夜七次，而几乎可以七夜一次！当然，如果不进行双修，仅繁衍行为，时间会缩短许多，刻意控制下几个时辰勉强也能搞定；但如果牵扯上双修……
时间再继续延长几倍，那也不是问题。
毕竟修行无岁月！
她之前就了解过这些，也和大乘期的烛阴灵修过，很是知道和大修士双修的可怕……单纯的灵修还好，是可以随时中止的；附带瑟瑟的双修要中途停止就麻烦多了……
陆昭昭明知如此，当然防着，之前就上论坛汲取了不少经验，之前与秦令雪灵修时，也把自己曾学过的双修法尽数传授。总体来说，他还是努力控制了时间的，元婴期的体质毕竟还差了渡劫一大截，他绝不会让她真的受累……可即便如此，看着海量的未读消息，陆昭昭头皮发麻。
“怪、怪不得我这么累……”
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想到居然花了这么多天时间在双修上，之后还要面对亲友的疑问，陆昭昭痛苦面具……
一扭头扎在少男肩膀上，呜咽：
“我不想见人了。”
“那就不见。”秦令雪抚着她的发，满意地看着女孩肩头梅花般漂亮的印痕：“咱们就在梅峰待着，还是你想去哪里？师父都陪你去。”
陆昭昭哼唧两声：“……那可不行。”
失联好些天，亲友们一定急坏了……她本就刚回来不久，大家都还在应激状态呢。这再怎么也不能跑路不是……
也只能起身洗漱，心虚地用脂粉掩饰一下身上的痕迹，再找一件裹得严实些的衣裳……可恶的夏天！要是冬天就方便多了……
瑟瑟误事啊！！
陆昭昭痛定思痛……决心引以为戒！但在此之前……
总之，先回复一下大家，安安他们的心……紧急梳洗打理……顺便把之前秦令雪熬的粥热一热当早饭喝了。幸好双修前她就顺手塞储物袋里了，倒是保存完好……待一切打理好，才忐忑地离开梅峰……
而后，面对着一大群面色不善的亲友，陆昭昭还是没忍住呜咽一声，卑微低头：
“我，我，我错了啦……”
认错态度，相当良好。那大家还能说什么呢？意思意思数落一顿后，还不是笑着把她原谅……至于各人心中的想法，那就很难说了。毕竟……打从秦令雪回来，她失联几日，显然是和他在一起；再出现时两人却是手拉着手，气场和谐得不可思议不说，二人的颈侧都还有着掩饰不住的可疑红痕……
这根本就是明牌了。这也是大家心不在焉，只是简单数落她一顿的原因……可这种刺激，倒也不算……全然无法接受。毕竟……
……毕竟陆昭昭被救回来时，身上就是带有痕迹的。
……烛阴留下的痕迹。
这些天过去，那些痕迹尚未完全消散……有这样的心痛在先，再目睹这样一幕，居然还算可以接受；虽然这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威胁……
在场面色最难看的，大约是温影承。但在他做出什么行动之前，陆昭昭先拉秦令雪去找了萧聿。
——就是说，真的很担心他的伤！！
“……无碍。”
结果，萧聿却给出这样一个结论。其实秦令雪和烛阴死斗一场，受的伤并不算轻，不过渡劫期剑修身体素质极强，他也习惯了受伤，处理过后不影响行动。而之前与心爱之人双修……非但没有让他伤势加重，还因双修法过于高级，其实对其有一定的恢复效果，若是陆昭昭修为再高些、两人折腾的时间再长些，搞不好他的伤势能恢复小一半……
简言之，他状态好得不得了！
壮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萧聿都懒得给他施针开药。却把目光放在陆昭昭身上，迟疑片刻：
“……我还有机会吗？”
他脑回路素来奇怪，并不是很在意这对师徒的感情变质；但很在意有秦令雪这个大障碍，他到底还有没有机会打动她的芳心？目光灼灼，等一个答案……秦令雪却大为光火：“当着我的面勾搭我的徒弟，我还没死呢！”
他可不管会不会造成外交事件，真有揍萧聿一顿的心思；但在他蠢蠢欲动之时，非常了解大螃蟹的陆昭昭早已及时捉住了他的手。
于是，他身上不安的气息一下就平复了。虽然表情还有点臭，终究没多说什么。
而陆昭昭则认真地看向萧聿。
“……我还没有要反悔的打算。”
说了要给机会，就是会给机会。既然他都没有因为她的花心而退缩，陆昭昭也并不打算现在就反悔。
萧聿便松了口气：“……那就好。”
秦令雪觉得一点也不好。
他真是不耐烦看徒弟跟这些人周旋……尽管他们都是她的挚友亲朋，在秦令雪看来，也不过好似地里的大白菜——还不如大白菜，至少白菜不会阻拦他和徒弟贴贴……老天，他和她才心意相通，正是情意绵绵之际，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碍事精，能不能长点眼色啊？！
要不是徒弟牵着他的手，秦令雪早就爆发了，而今也一直臭着脸。而当温影承一脸严肃把二人拉走，询问他们的关系时……
陆昭昭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尽可能大方坦诚：
“……是师徒，也是未来道侣。”
她知道温影承大约很难接受这件事，但她还是很希望可以得到温影承的支持与祝福的！闻言，秦令雪的表情阴转晴，乃至洋溢着一丝幸福；温影承的脸色可就很难看了，沉默了半晌，沉重道：
“……昭昭去找朋友玩会儿吧。”
言下之意，就是要支走她，和秦令雪solo了。陆昭昭哪里敢这么做！秦令雪又不是没揍过温影承……而且她毫不怀疑，自家螃蟹现在的分离焦虑只会更严重，她在时还能管住他，一旦离开……
温影承却摇摇头：“去玩。”
陆昭昭迟疑了。秦令雪啧了一声，摸摸她的头，不舍地吻一下她的额头。
“……你先去玩。我待会儿就去找你。”
“……好吧……”
她也亲亲他，安抚一下，才忧心忡忡地离开。徒留二人，在沉默中对峙……
“有话说话。”秦令雪不耐烦道：“我可不想跟你在这儿耽误时间。”
陆昭昭一离开，秦令雪就觉得坏菜：他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耐心……她一离开他的视野，他浑身难受，若非还能用神识看着她，简直恨不得当场把阻拦他和徒弟在一起的绊脚石全部清空！况且温影承想说、能说什么，他心里门儿清！不过就是些所谓的礼法道德……嘁，管天管地，管得着他？！
要不是看陆昭昭的面子，加上考虑之后筹办成亲事宜，许还少不了温影承帮衬，秦令雪都不耐烦费这个事。而温影承只是注视着他……
“……我只问一件事。”他说：“这事是师妹主动，还是你主动？”
秦令雪沉默须臾。
是他主动，还是她主动？若论挑明告白，自然是她先……可身为年长者，身为她的师尊，秦令雪有他的担当：他很清楚，师徒之恋违背道德，他绝不能把压力放在她的身上。
“……是我。”他说：“怎么？有意见？我爱她，想和她永远在一起……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难道不清楚——”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因为温影承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拳来得太突然，以至于连秦令雪也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先是诧异，随后居然怒极而笑：“温影承，你真是好胆——”
“比不上道貌岸然，趁虚而入的混账。”
温影承沉着面色，丝毫也不畏惧，反而从心底涌出的愤怒令他的身体都在颤抖：“秦令雪，你真是疯了……你明知道她才刚刚回家，明知道她在魔域受了怎样的欺负！怎么？原来你与那魔头也没什么不同，趁她脆弱欺辱于她，就是你秦令雪的本事吗？！”
秦令雪大怒：“你把我跟那混蛋混作一谈？！”
他可不惯着他，当即就出手揍回去。温影承却不复以往的忍让，挥手甩出阵盘，直接正面硬刚。秦令雪恼怒，难道他就不怒？温影承对于陆昭昭的爱护，绝不会比他秦令雪少半分！！
那出招之中，何止对秦令雪的恼怒，更是对自己的痛恨……若是早知秦令雪有这等心思，早知他竟会做出这种混账事，当初温影承早该拼着性命不要，也把陆昭昭抢来做自己徒弟才是！！
便不至于，一步错，步步错，叫她被秦令雪的幻影掳去魔域，又被秦令雪这样欺负……
她做错什么，那么好的孩子，要吃这样的苦？
他又到底何等混账，在她遭受种种伤痛后，还对她做下如此不轨之事！！
温影承着实痛极，怒极，分毫也不顾秦令雪是自己的师叔，也将当初师尊的叮嘱抛诸脑后，更浑然不在意，自己到底能不能打过对方。他只想狠狠地揍他一拳，再揍他一拳——如此，才能让他被痛苦吞没的魂灵稍作喘息。
而秦令雪自是不惯着他的：
“好，好得很……你要找死，那就来！！”
正好他也看他不爽很久了……今天就代他师兄，狠狠把这家伙揍一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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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两人大打出手，那边陆昭昭一无所知。一来，是因为玉怜香已第一时间略施手段，将动静遮掩住；二来，是她如今也无暇他顾……
“……所以，就是这样。”
陆昭昭垂下眼睛，态度却仍十分坚定：“……抱歉，阿琢。我想我们还是……不适合。”
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其实说来也简单。不过是陆昭昭打算去安抚一下朋友们——更重要的是恋人们——结果路走到一半，人就被司空琢劫走了。先前，温影承面色难看，司空琢也没好到哪去，他倒是没打算对陆昭昭做什么，可问个清楚明白，显然还是有必要的。
但事情总归就是那么个事情，陆昭昭也没有过多解释。反而在慎重地思考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斩断与司空琢之间的情缘。
她并不是第一次思考这件事。事实上，十二年前，决心同时接受玉怜香等人，组建大家庭时，陆昭昭就这么考虑过了。原因也很简单——以司空琢的性格，是绝不可能接受与人共侍一妻的。他有他的骄傲，哪怕为爱低头，也不可能折辱自己的尊严。
诚然，陆昭昭对司空琢有好感；可要她只选他一个，放弃玉怜香等人？那也不可能。所以，其实很早，她就在考虑和司空琢“分手”……只是还没想明白，何樱敏就出了事，再然后……
再然后，陆昭昭就没有心思，去考虑感情问题了。
她的恋爱进度，曾经停滞了十年之久；那十年里，和司空琢的关系，也是没什么进展，也没什么退步。她心思显然不在这上头，司空琢也不是那等满心情情爱爱的人，正如他所说，他等得起，并不在乎是十年，还是更多时光。
但……
在和秦令雪有了新关系的如今，陆昭昭觉得，是时候和司空琢说明白了。
“我……我很抱歉。”
她说：“也许我们就只是……有缘无分。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可如果你还愿意，我还是很想和你继续做朋友的……”
因为是仓促之间做的决定，她稍微有点语无伦次，只能尽量清楚地传达自己的想法。断断续续地说，直到说不出什么来；而司空琢一直只是沉默，看向她的表情，冷若冰霜。
他异常地沉默，异常地有耐心。一直等到她也沉默，才缓缓开口。
“陆昭昭……”
他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陆昭昭一句话也说不出。不是不想说，而是被青年的目光给震慑住了。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冰冷、痛苦、受伤……雪发男子紧紧地盯着她，手也捏在她的肩头，逐渐用力。
“……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他笑起来，冷笑，苦笑：“……所以，才会放弃我，放弃我们的感情，如此轻易。”
他深深地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都化为浓浓的失望。最终，他慢慢松开了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要离去；而她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摆，紧紧地，又紧跟着拉住了他的手。
为什么呢？她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某种本能……某种直觉，正在叫嚣：
【如果放他走了，一定会后悔的。】
【如果放他走了，就再也不能挽回了。】
“……我不是轻易地就放弃了。”
她颤抖着，只能艰难地吐出字句，握紧他的手，仍浑身战栗，情急之下只能贴过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我只是……我……我没办法。”
她紧紧地、紧紧地拥抱他，拥抱自己内心的惭愧与不舍：“因为你是司空琢！因为你是……无双。”
剑道无双，爱情也自当无双。她怎么能让他愧对自己的道，怎么能让他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我是坏蛋，是花心鬼！我爱的人太多……没有办法，给你唯一的、全部的心。”
她闭上双眼，心下苦涩：
“……可你值得最好的，全心全意的爱。不是全心全意的爱，宁可不要。”
因为这就是司空琢。
因为这就是无双。
她吸了吸鼻子，如等待审判的囚徒。她很清楚，如果司空琢打定主意要离开，要同她决裂，她其实根本不可能拦住他。
可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他仍在那里，并未将她甩开。
只是深深地、疲惫地发出叹息：
“……你还是不爱我。”
他说：“……自以为为我好，却不问问我要怎么选，谈何爱呢？”
陆昭昭抽泣一声：“那你能接受吗？不纯粹、不完整的爱？”
司空琢沉默须臾，终是坦诚：
“……我不能。”
与人共侍一妻？绝无可能！但——
“你知道吗？陆昭昭，”
他说：“我输给了秦师兄无数次，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剑道，从来没有怀疑过，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打败，走上剑道之巅。”
“……”
“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全部的心，让你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人。”
他慢慢回身，伸出双臂，猛地把她拉进怀里。
“……你说绝不妥协，追求极致，是司空琢。”
他轻声道：
“……可孤行己意、永不放弃，也是司空琢啊。”
作者有话说
第695章 695.尴尬 谁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