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清欢》刘思澄

51、裴欢去往边防51

　　裴欢静默的立在墓碑前，眼神飘得很远。
　　何年站起来，握住了裴欢的手，对着裴欢爷爷奶奶的坟墓郑重的承诺：“欢欢，从今往后我陪着你。”
　　裴欢的手被何年握在掌心，那点点热度透过皮肤传进心里，四周寒气缓慢的退去。
　　回望人间，稻田金黄，有人立在身旁，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有星光盛出，裴欢慢慢的笑开了，回握住何年的手，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裴欢买了些鳝鱼和芋头，准备给何年做一些家乡美食尝一尝。
　　裴欢打小就会炒菜，经过多年磨炼，厨艺虽不至于出神入化，却也是家常美味。
　　响油鳝糊、油渣芋艿汤加一个蒜蓉炒小青菜。
　　裴欢家里的碗很是老旧了，沉淀着这座老宅的岁月，也盛满了裴欢年少的时光。
　　何年郑重的端起了碗，带着一种仪式感，与裴欢共用旧碗，好似能品尝到裴欢以往的悲欢一样。
　　裴欢煮的饭，何年洗的碗，默契得像一对老夫妻。
　　吃完晚饭，裴欢带着何年去邻居家串门。
　　隔壁的婶子一叠劲儿的夸何年，何年有裴欢这个本地翻译在，也能跟婶子聊得有来有去。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裴欢和何年才回去。
　　老宅的灯是老式的拉线式开关，灯光橘黄，柔柔的灯光透过雕花的木窗透出来，暖暖的。
　　何年帮裴欢擦头发，老宅里没有吹风机，只能靠干毛巾把头发绞干。
　　裴欢懒洋洋的靠在何年的腿上，一头乌发垂在何年的腿骨上，何年拿着一块毛巾帮裴小猫一股一股的擦着。
　　十指穿插发丝，动作轻柔，俩人之间气氛静谧，裴欢也难得的享受这安静的一刻。
　　何年能感觉到，在老宅的裴欢更加柔然，更加安心。
　　虽然以前的裴欢也爱笑，可那笑隔着距离，隔着云雾。
　　在老宅的裴欢也爱笑，那笑是真的从心底发出来的笑声，能感染到别人。
　　何年放下毛巾帮裴欢揉着头，指尖按压在太阳穴，不轻不重，舒服得裴欢想哼哼。
　　何年这一手是真的让人离不开啊。
　　裴欢不自觉的朝何年腰腹靠了靠。
　　何年身体常年暖烘烘的，跟个小太阳一样，头上又很舒服，裴欢乖顺得又想猫咪了。
　　何年用大拇指帮裴欢按压大椎
　　裴欢发出舒服的叹谓。
　　何年按住裴欢的腰，不让这小猫咪乱拱。
　　何年沿着大椎到肩头，顺着肩头捋顺小猫咪的指头。
　　再回到蝴蝶骨，再到肋骨....
　　何年身体越来越热，小猫儿的鼻息还徘徊在自己的腹部。
　　怀里的人儿半眯着眼睛，为了让自己更舒服些，还半环着自己的腰。
　　裴小猫脸上洒了层胭脂一样，睫毛抖动，似不愿意从这样的舒服里清醒过来。
　　何年知道自己爱着裴欢，爱人这样乖顺的趴在自己怀里，是个男人都很难不动心。
　　何况，何年还是素了这么多年的老处男，一着老房子着火。
　　何年的手因为紧张都开始有点抖了，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何年不着痕迹的往后缩了缩，怕裴欢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
　　等何年再一次往后缩的时候，裴欢的手掌贴上了何年的胸膛：“你的心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把何年闹了个大脸红。
　　手掌停在裴小猫的腰上不上也不下。
　　裴小毛看着这个男人绷紧的肌肉，一脸忍耐的样子，耳尖通红，额头上还有汗水。
　　实在想不出，何年这个年纪了还如此纯情，当真是干干净净。
　　手掌底下传来的热度快要融化了裴欢的手掌
　　靠近了看，何年其实也有一副又长又密的睫毛，呼吸间还能闻见何年身上的气息。
　　俩人用的同一款沐浴露，可是闻起来的香气竟然不同。
　　裴欢身上是清冷的香，何年身上是暖香。
　　意外的，裴欢觉得何年的味道也很好闻。
　　裴欢能闻见何年呼吸的味道，能看见何年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甚至也看见何年脸上每一个挣扎的表情，都如此的生动，如此的富有活力。
　　鬼使神差的，裴欢印上了何年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