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清欢》刘思澄

46、裴欢去往边防46

　　除夕夜的烟火响彻天空。
　　对着烟火裴欢许下让何年醒过来的愿望。
　　裴欢搂着何年，伴随着新年的钟声进入梦乡。
　　也许上天已经给够了裴欢考验，抑或是除夕夜的烟花太大声。
　　许久没有动静的人，眼睫毛轻颤。
　　裴欢害怕是自己没睡醒出现的幻觉。
　　“何年，何年，醒过来呀，何年...”
　　裴欢一声又一声的轻轻鼓励何年。
　　但是睫毛颤动一会儿后又重新归于寂静。
　　裴欢不死心，把何年翻过来翻过去的捏了一遍，何年确实一点动静也没有。
　　等医生查房的时候，裴欢跟医生说了情况，医生鼓励裴欢多跟何年讲话，也许能有效的刺激何年的大脑反应。
　　裴欢仔细回想昨天说了什么刺激到了何年。
　　“何年，你知道吗？刚才的医生好帅，皮肤好白好细腻。”
　　“听说才二十八岁，还没有女朋友呢。”
　　“我一会儿买杯咖啡给他送过去。”
　　果然何年的眼睫毛又开始抖动，好像在努力要睁开一样。
　　裴欢再接再厉：“何年，那个医生的身材好好，那小腰真是绝了，那长腿得有两米吧。”
　　“带着眼镜好温柔哦。”
　　“还有一双丹凤眼，勾魂摄魄。偏还生了一双丰唇，肉感十足，真是又纯又欲。”
　　何年的眼睛快要睁开一条缝了，裴欢欣喜的扑过去，在裴欢期待的眼神中，好不容易何年睁开眼皮，只来得及吐出一句：“我还没死，你别想惦记别人。”
　　就又晕了过去。
　　裴欢大叫医生，医生快来的时候。
　　裴欢口中的医生就站在门口。
　　医生口罩外的两只耳朵红红的，裴欢倒是坦坦荡荡。
　　等着医生给何年检查，医生给开了脑部CT的单子，让裴欢等初二医院的影像部上班后就去排队。
　　裴欢又给何爸何妈说了这个好消息，让老两口不要担心。
　　何妈听到儿子醒过来了，跪坐在地板上又哭又笑，等冷静了才打电话给何年的爷爷奶奶。
　　何年昏迷的事情，何爸何妈一直瞒着何年爷爷、奶奶。
　　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住刺激。
　　也问过儿媳妇几回何年很久没来电话了，何妈都说领导安排出任务去了。
　　等任务结束了，肯定给你们打电话。
　　慢慢的何年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多。
　　虽然身体还是使不上劲儿，但是理智先回笼了。
　　尤其裴欢要给何年擦洗身体的时候，何年脸烧成关公。
　　抓着自己的领口，不让裴欢脱自己的衣服，一脸惊恐的躲着裴欢。
　　活像喜儿遇见了黄世仁。
　　裴欢一摔毛巾，把人给拉过来：“你害羞个什么劲儿，你大腿根的那颗小黑痣我都知道。”
　　也不想想，一躺躺了三四个月了，身上还这么清爽，那不还有人帮你收拾的。
　　现在在这里假矫情。
　　“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裴世仁恶狠狠的拧着毛巾，何喜儿咬紧嘴唇不敢做声。
　　“你就是墨迹。你改名叫何摸摸得了。”
　　何年手上使不上劲儿，被裴世仁得逞。
　　温热的毛巾覆盖上何年的后背，力道很轻柔，比挠痒痒还要轻。
　　何年转过头看着裴欢的神色，温柔、专注。
　　眼神里没有嫌弃。
　　好似他还是国庆的时候的何年。
　　何年想：活着真好。
　　给何年收拾完，裴欢又煮了粥。
　　何年只敢喝点稀米汤，胃里面长久都是空的，突然吃进东西区会受不了。
　　裴欢煮着粥，转过头见何年也盯着自己，才敢相信这人是真的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