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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生嫌隙 女孩子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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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的始端,就是布星亭了,这里并不似星河深处的热闹繁华,零星有几个仙子仙君在这宁静之处漫步,却并未看见宿钦的身影。
“奇怪,这星宿都布施完毕了,星君不在这布星亭值守,到哪去了?”流萤围着布星亭找了一圈,没看到宿钦,奇怪地说。
“也许是哪个方位的星宿有变,去修改了吧。”我这话似是向流萤解释,也似是安慰自己。
“既然来了,我们就在这等一会吧,他应该很快会回来的。”流萤从来就是个自来熟的,言语间便在亭内落坐了,大手一挥变出了些许茶点。
“好。”我应着,也坐了下来,可总有些心神不宁。鬼事神差般,我从锦囊中取出了幻境灵石拿在手中把玩,可心中所想却尽是那怎么也联系不上的宿钦。
“这上元佳节他竟也不抽空陪你,一会儿他回来了我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你可莫要心疼啊……”流萤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在我眼前呈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宿钦星君撑着我们坐过的那条水晶船,在星河中慢慢划过,甚至我还听到了司音仙君逸晚的琵琶声,是那样的真实。只是……这船的另一头却坐着一个头戴赤金凤尾桂珠钗,身着紫色织锦立水裙的仙子,穿着甚是华贵。再看那眉间纹案复杂的扇形花钿,便知此女身份不凡。难道……是流萤所说的那位女君?我”不由得心中一紧。
他二人并无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地在船中坐着,品赏着这漫天星河。
“千年孤寂,从未有人陪我游过这漫天星河……”宿钦曾经的话在我耳边响起,如巨雷贯耳,让我头痛欲裂。
“浪里!浪里!”流萤拼命摇晃着我,将我拉回了现实,看我缓缓睁开眼睛,她担心地问道:“怎么正说着你便小憩了起来?可是元神还有什么问题尚未修复?”
“我没事……”我用力向流萤挤出了一个微笑,“我只是突然有点累,乏的很,我们回去吧。”
“好,我送你回去。”流萤小心翼翼地带我飞回来云兮阁,这家伙好好飞的话,技术也不算太差。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流萤非要看着我躺下她才肯走,临走时还千叮万嘱,不停地给我掖着被子。
“真的没事,只是累了而已,你也早点休息。”我回应道。流萤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最为心细,很会照顾别人。我没有告诉她看到的画面,是因为我还不知道那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的。
流萤走后,我立刻起身施法,元神进入锦囊当中寻找跟幻境灵石相关的内容,果然法籍当中有着相关记载。清宸神尊的混元乾坤镜可观世间万物前世今生,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而仙界所承的这粒幻境灵石,虽没有混元乾坤镜的大法,但嵌入神器多年,自身也是神物,又得清宸神尊神力滋养,故可造幻境,可窥使用者所思的世间一隅,也可以施法对象的贴身之物为引,窥其过去。
我放下法籍,元神从锦囊中归位。也就是说,我看到的画面,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在上元佳节,宿钦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和交代,却悠闲地同别的仙子同船游星河。
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和崩溃,我感觉头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痛哭流涕,最后才发现是个误会,我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翌日一早宿钦便来到了我的小院,他身着青色罗衣,同色发带将瀑布般的长发绾了个发髻,微风拂过,即便是如此简单的装扮也关不住他的飘逸绝尘。只是此刻我并无心欣赏他的美貌,只觉心里有些憋闷,他穿的还是昨晚陪那仙子游星河的穿着,并没有更换。
“昨日正值上元节,星河对九重天所有仙子仙君开放,着实忙过了头,没有能够陪你,……你可不要生气啊浪里。”他碰着一把娇艳的鲜花,微笑着走了过来,眼里依旧是那似水的温柔。
“既是公务,我又怎会生气。”我不漏声色,接过了那捧鲜花,我二人一起漫步在廊道,向湖心小筑走去。
我如往日一般,给他斟了杯茶,将花儿一根一根插在花瓶当中。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怡然地品着茶香。
“昨晚那紫衣仙子是谁?”我并没有停止插花的动作,突然发问道。
宿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自然。他抬头深情地看着我,微笑道:“昨晚你去寻我了吗?许是我只顾与那踏星元君交接公务,竟是没有看到我们家浪里,该罚,该罚。”
“哦?水晶船上聊公务吗,我只当这水晶船只有我一人坐过。”我继续云淡风轻地说,可言语之间却是带着逼问。
“自然是聊公务啊。那踏星元君是天机阁的副掌事,与司命星君一起掌管仙人的命脉。而星宿的方位布局又跟仙人命脉息息相关,自然免不了仙务上的接洽。昨日乘着水晶船,不过是宿西南方向修补一星宿罢了。”他解释着,用手摸了摸我的头,“看来浪里仙子是吃醋了呢。”
“原来是踏星元君。”我装作知晓此人的样子,“就是两千年前向你求亲的那个?”
“这等秘事你怎么知道的?”宿钦放下杯盏,表情凝重道,“浪里你可莫要对别人说起此事,我与踏星元君并无情谊,求亲之事也早已作罢。踏星元君脾气火爆并非温善之人,听到他人议论此事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好了,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看我不再言语,他又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你放心浪里,我心中只你一人,很快我就能飞升上仙了,到时候我定然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飞升上仙才行呢?”实际我也并不急于一定要成亲或者要个什么名分,我只是觉得我实在是太不了解他了。
“浪里,我吃过的苦不愿我的孩儿再吃一遍,我以为你会懂我。”他的眼神有些落寞。
“我并不着急成亲一事,只是想听一听你的想法。”我解释道,看他真诚和流畅的应答,也许真的是我小家子气了,但我依然想要多祝福一句:“一定要记得对我的承诺,凡事不能欺瞒于我,哪怕是善意的谎言我也不能接受。”
沉默片刻,他应到:“那是自然。”
“你休息吧浪里,我就先回去了。”许是今日的话题让他不怎么舒适,聊了几句他便想要离开了。
“好。”我没有再多挽救,我也需要安静地来思考一下我在这件事情究竟应该如何处理。
送他出石门的时候,我悄悄地在他身后用仙法剪下了他的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