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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狼藉 许听语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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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启被迫又陪着沈恋逛了逛,哪怕不情愿,好歹人家大老远的专程过来,明面上他也得做做样子。
只是吃过午饭,沈恋突然发了高烧,司机又刚好不在,饶是苏启着急,这一时半会的也打不到车,幸好,他运气不错,碰巧遇上了沈丹怡。
沈丹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酒店遇到这两人,她瞪着大眼睛左瞧右瞧,脸上异常的淡定,脑袋里却神速蹦出一个词来-——抓奸成双!
啊呸!
可是,这人都上酒店开房来了,不摆明了关系不纯嘛!青天白日的,还肩并肩,手拉手。
等等……
“她,她这是怎么了?”沈丹怡的神智还算清醒,很快便注意到了沈恋的异样,“生病了?”
沈恋靠在苏启肩上,皱着眉头一脸的难受,纤纤玉手紧紧揪着苏启的衣服下摆,若不是从小便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作祟,她指定早钻人怀里去了。
“借你的车用用,离这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沈丹怡把手上的礼品袋往后座一通扔,急忙给人让了位置,离镇上不远就有一个医院,开车过去只需要十几分钟。
好在沈恋的情况并不算严重,但还是输上了液。
苏启刚缴完费用,就让沈恋给扣在了身边不让走。
生病的女生无论生理还是心理,总归是比较脆弱。
“谢谢了啊,过两天请你们吃饭。”苏启僵着半边身体,没忘记跟人道谢。
沈丹怡就站着一旁,默默地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心情很是沉重。
“请我跟谁吃饭呀?”
“李石他们几个。”
“……哦。”
这话让沈丹怡更吃味了,请她吃饭就请她吃饭嘛,直接一点嘛,干嘛非要把李石几个扯上呢,而且苏启这是替沈恋在向她道谢?以沈恋男朋友的身份?
唉。
“你刚才是去找秦笙吗?”
沈丹怡神情恹恹然:“是啊……哦,我就是去放点东西,一会笙笙……”
“苏启,我难受。”沈恋闭着眼睛呢喃了一句,嗓音柔柔的,软弱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其实吧,别说苏启了,就是沈丹怡都想上前来安慰安慰,这么漂亮的女生,试问谁不爱?
但是,真让她开口说些什么好听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再怎么说,沈恋都是她的情敌,还是威协性最大的那一个。
沈丹怡眼见两人越贴越近,越来越黏糊,少女心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还是再也拾不起来的那种。
罢了罢了。
眼不见为净,沈丹怡气呼呼地扭过头不再去看。
正当苏启想给沈丹怡重新叫个车的时候,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亮,苏启眼尖,瞧见来信人是秦笙。
“那我先走了。”
“那个……”
沈丹怡朝他摇了摇手机,说:“我让笙笙过来接我了。”
话刚落,急诊大门处就出现了秦笙的身影。
可能是因为刚干完活的关系,她湿着一头短发,那顶破帽子被秦笙挂在手上,沈丹怡朝秦笙跑过去时,苏启也看到了她,他下意识地想起身,才反应过来沈恋还挂在他身上。
就这一会儿功夫,门口的身影便远了。
“笙,我失恋了。”
一路上,沈丹怡已经呜呜哭了好长时间了,一句话翻来履去的也不知道说了几遍,秦笙听着心烦,趁着人流少,往她手里塞了杯甜甜奶茶,却还是无法治愈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你安慰一下我嘛,我真的太喜欢他了嘛。”
秦笙嗯了一声。
“你是没看到,那个叫沈恋的女生哦,一直抓着他不放哦,我都还没碰过他的手靠过他的肩呢,连最起码的手感都没感受过哦。”
秦笙:“……”
“啊啊啊,知道我是在哪里遇到他们的吗?”沈丹怡很奔溃,“特么的在酒店啊笙笙,你说他俩都开上房了,指不定都这样那样了,各种好事都被沈恋捷足先登了,我还能有机会吗?有吗有吗?”
秦笙看了眼药店,在考虑要不要拿胶布把她的嘴给封起来。
沈丹怡这货的想像力是很恐怖的,较长的一段时间里,秦笙真真切切地被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给惊到,也受过不少的折磨摧残。
沈丹怡满足地吸了一嘴的珍珠,抹了抹压根不存在的眼泪,一手揽上了秦笙的腰,小脸往她的后背靠去,妄图从她身上得到些微的安慰。
一凑近,酝酿出来的情绪还没到位就被秦笙身上的味道给呛了一脸。
她惊得吐出一颗珍珠来:“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沈丹怡赶紧松开了手,嫌弃地挪了下屁股,自行车差一点扭离正常车道,得亏秦笙车技不错,不然得蹭到别的车。
“臭死了,你早上是去干嘛了?”
秦笙啧了声:“你才闻到?”
“骑快点,赶紧回去洗澡,我要呛出毛病来了。”
“嫌弃你倒是下车啊。”
“我又不傻,这么远我得走到什么时候?”沈丹怡抱怨道,“你再慢点来我就让苏启给我叫车了,好歹让他们两个分开一下也好啊。”沈丹怡抬起手掌做了个从中间劈开的动作,表情凶狠。
“……”
三句不离那人,秦笙表示很无奈。
晚上,秦笙如约来到许听语的住处。
许听语手艺倍棒,炒出来的家常小菜味香色俱全,几人胃口十分好,又是一次光盘行动。
吃完饭,秦笙在给朵朵念童话故事,许听语在厨房收拾碗筷,气氛平和。
朵朵年纪虽小,却十分懂事,小女孩扎着两根精致的小长辫,偷摸着瞧了瞧在厨房里的妈妈,凑到秦笙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哦?”
朵朵充满希翼地看着秦笙,甜甜地撤娇:“好不好嘛?”
几分钟后,一大一小牵着手出了门。
原来,许听语就快生日了,朵朵想要给妈妈买个礼物,这事既然得瞒着对方,朵朵便只能拜托秦笙帮忙了。
为了保密,小家伙还特地背了小书包出来,真是人小鬼大。
挑完礼物,回去的路上经过蛋糕店,朵朵的眼神便移不开了。
她也想给妈妈买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但在非常认真地数过有限的“资金”后,朵朵只能放弃。
“姐姐。”朵朵仰头望向秦笙,声音黏糊糊的,“可以买蛋糕吗?”没等秦笙开口,她又说,“小小的蛋糕。”
玻璃的那一边,展示柜里正好摆着一个巴掌大的蛋糕。
秦笙问:“你有钱吗?”
朵朵拍了拍书包,坚定地点了点头:“朵朵有钱,不够跟姐姐借,可不可以?”
秦笙笑了下。
朵朵还小,小钱包不够给妈妈买蛋糕,当然可以了。
“叩叩叩。”
清脆的玻璃敲击声引起了一大一小的注意,秦笙抬眼,在看到苏启那张脸时,微讶地挑了下眉。
啊~
真巧。
“谢谢哥哥。”
朵朵接过包装好的小蛋糕,乐呵呵地跟苏启道谢,因为是苏有钱掏的钱。
这家蛋糕店远近闻名,除了好吃,就是贵,这么一个小小的蛋糕,价值近百,秦笙就是打零工,满算也要做5个多小时。
“不客气哦。”
苏启腾出一只手小心地摸了摸朵朵的头顶,虽然不同路,但他还是慢悠悠地跟着两人走。
秦笙瞧了眼他手上拎着的甜品,没说话。
“你们这是去哪?”
朵朵回答得清脆:“回家。”
“不远。”秦笙说:“酒店跟这反方向,你……”
苏启说:“我先送你们回去。”
行,秦笙也懒得说废话。
路不近不远,临近楼下,朵朵兴奋地跑进楼梯,临了又跟苏启说了声谢谢,秦笙刚想跟上去,就让苏启给叫住了。
他在甜品袋中挑了又挑,半天也挑不出个所以然来,秦笙耐性不好,也没打算等,刚转过身,手指就被碰了一下。
“这个给你,你看下合不合口味?”
秦笙飞了一眼——盒子上印着个黄色水果,看不真切,不是芒果就是榴莲。
不难看出,这些甜品应该是苏启特意给沈恋买的,就凭这一点,即使是免费的,秦笙也不会要,更何况,她还特别讨厌这两种水果。
苏启又拿出另外一盒,试探着问:“这个味道的喜欢吗?”
秦笙淡声道:“我不喜欢吃甜品,我们到了。”
苏启在身后喂了两声,亦步亦趋地跟着,看样子还是不死心:“还有好几种口味呢,我这不是买多了吗,你自己挑——”
一声尖叫骤然响起,打断了苏启的话,也让秦笙一惊——是朵朵的声音!
“我靠,什么情况?!”
秦笙一言不发地跑上去。
下一秒,三楼扔下来一个盆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破碎声刺耳,楼上传来朵朵的哭泣声,隐约还有男人的怒吼。
苏启一个剑步飞奔上楼,还是慢了一步。
果不其然,是白修杰!
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了,楼道阳台上摆放的东西被毁得七七八八,白修杰脸上被许听语挠了几道红痕,这破男人恼羞成怒,气极败坏的抓起身旁的东西便扔了过去。
秦笙想都没想就挡在了许听语身前,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抬起手臂去挡脑袋。
那足球般大的瓦盆直接就砸在了秦笙身上,碎片迸裂开来,对面偷看的邻居差点被误伤,急忙“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苏启顾不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朵朵,在白修杰还要扑上来纠缠的瞬间一脚将他踹开,紧跟着把两个女孩挡在了身后。
他斥道:“你干什么?!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身后,许听语一声惊呼:“笙笙,你流血了!”
什么?
苏启飞速看了一眼,就见秦笙的额头流下一道鲜艳的血,她皱着眉,抹了满满的一手。
苏启只觉得呼吸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指着白修杰狠狠地说道:“你他妈……”
他猛地倒吸了口气,直接就上手揍了!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块,毫无疑问,白修杰很快便落了下风。
苏启拳脚并用,越打越来劲,揍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白修杰只能死死护住脑袋往楼梯踉跄滚去,途中抓起散落在地的杂物扔向苏启后狼狈地逃跑了。
苏启一脚踹了个空,还想再追上去,硬生生让朵朵尖锐的哭叫给止住了。
小孩哭得就快喘不上气,小脸蛋被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地上的小书包乱糟糟的,买来送来妈妈的小蛋糕被踩烂,神秘的生日礼物音乐盒也已经裂开,上面穿着白色裙子欣然起舞的小小人一脸微笑地躺倒在地上,仿佛在嘲讽着什么。
许听语心疼极了,红着眼睛抱着哄着女儿,泪水再次止不住地盈满了眼眶。
一地的狼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跟白修杰纠缠不休。
找人来修好了门,简单的处理完这一切,回到宿舍,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秦笙本想给许听语请假,却被她拒绝了,这一次,她仍然没有选择报警。
苏启去了趟药店,拎着棉签纱布回来时,秦笙刚好放下手机,她以为苏启已经走了。
帽子被拿掉,秦笙一头短发跟鸟巢似的,因为血已经凝固的关系,额角那片头发跟着纠结在一块,脸侧也还残留着少许的血痕。
秦笙问:“你怎么还没走?”
“给你处理下。”苏启见她一脸的无所谓,指着旁子的凳子粗声粗气,“坐下,别逼我动手。”
啧。
这点小伤秦笙并没放心上,她本来就打算直接冲个澡了事。
最后她还是坐下了。
棉签沾着酒精碰上去时还是很疼的,秦笙皱着眉头,忍着没动。
苏启放轻了动作,小声嘀咕:“知道痛了吧。”
以往秦笙是肯定要反讥的,苏启等了一会,没等来回应,瞧了瞧,见人已经发起了呆。
血污被抹干净,伤口终于露了出来,还好,不是很严重,就是挺长的一道,苏启用掉了半包棉签,仔仔细细地上好了药,他松了口气,担心以后会留疤痕。
瞄了眼秦笙,还是一脸的淡定。
苏启不禁想起揍跑白修杰后转身看到的那一幕。
秦笙就站在被砸的地方,脚边是乱七八糟的沾着血的纸团,大半个侧脸都隐在鸭舌帽投下的阴影中。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相拥着哭泣的母子身上,神情异常的冷漠。
从始至终,秦笙没有开口安慰过一句,对自己的伤情也是一脸的不在乎,这让苏启有些担心。
难道是心理有问题?
其实,秦笙只是有点头晕。
苏启到后面的动作实在是太轻了,额头有轻微的刺痛感,又有点痒,秦笙只好将注意力转移,才克制住想要用力搓挠的冲动。
虽然苏启打赢了,可他身上也挂了彩,白T恤脏兮兮的,米色长裤也留了好几个脚印,眼角嘴角还留有淤青,看这情形,应该挨了白修杰好几拳。
因为秦笙的脖子侧面也沾了点血迹和泥点,苏启在清理时躬下了腰,脑袋也跟着凑近了不少,恰巧秦笙回神,眼珠子一转,两人的视线便对上了。
秦笙一脸坦然。
反之,苏启的眼神就显得有些怪异,他的目光在秦笙脸上逡巡,好几次停留在了对方的鼻尖以下,苏启喉结上下一滑,似乎是咽了下口水。
他一惊,这感觉不太妙!
秦笙突然开口:“你脸肿了。”
苏启木讷地哦了声,默默的看着秦笙处理完垃圾,最后下起了逐客令:“我要洗澡。”
秦笙囫囵冲了凉,出了宿舍,电梯快到5楼的时候,她按了开门键。
这个点楼道很安静,507在走廊的最边上,远远的秦笙便看到了门口的灯光——门敞着。
脚步微顿,秦笙本想直接离开,人却已经走到了门口,有谈话声传出。
沈恋的烧已经退了,相较于白天,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柔亮的黑发披散在肩头,一笑一颦都显得很温柔,床头柜摆放着苏启买来的各味甜品。
“这个不错,味道不腻。”
苏启把沈恋喜欢的口味记了下,说:“那明天再给你带点。”
“嗯好。”沈恋打量着苏启,指尖往他脸上摸去,“你这脸怎么又青又肿的,跟人打架了?”
在她的印象中,苏启表面看着凶,但家教很好,本质上对人待事都很有礼貌和分寸。
苏启避开了沈恋的碰触,皮笑肉不笑地搪塞了一句:“撞到了。”
沈恋柔声问:“疼不疼?”
以秦笙的角度看去,沈恋眸底盛满了心疼,苏启嘴角处那片淤青已经被美人纤长的指尖给揉开了。
沈恋眼尖,很快就发现了秦笙:“嗯?有事吗?”
苏启跟着转头,愣了一下——秦笙的一头短发居然是湿的,他的药是白上了?
秦笙扭头就走。
“喂,你这头发……”
“苏启。”沈恋及时叫住了苏启,笑了笑,“我前两天见着苏浔哥哥了……”
“……”
电梯里,秦笙斜靠着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的层数往下掉。
前台。
徐曼两眼昏花,饿得前心贴后背,一道黑影笼罩下来,她还没回过神,秦笙已经扔了什么东西给她,徐曼扒开袋子一看,顿时两眼放光,口水狂流。
哇哇哇!
一块巧克力味的美味蛋糕。
“笙姐,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至死都不会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