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

  •   “是我遇到了点事情,误了时辰。”沐风泽说着指了指天色,“天还未明之前都算是今夜。”

      阿迟听了沐风泽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指着沐妻腰间的东西问沐风泽道:“你的东西,为何?”

      沐风泽没想到他还会问这个,扶额无奈,只不过是想让沐妻一块儿带回来罢了,哪有什么具体的原因,阿迟这个刨根问底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鶠迟吗?难道他就是鶠迟的一缕神魂,让他成长下去,早晚会长成另一个不讲道理的鶠迟。

      看阿迟很介意这件事情,沐风泽走近了沐妻,从他腰间摘下了自己的储物袋,摘下来之后还不忘举起来给阿迟看了一眼,随即将东西挂在了自己腰间。

      也就是这时,沐风泽才发现了不对劲——天色昏暗她之前一直未曾看清沐妻的动作,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似乎从她回来至今,沐妻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立在那一动也未曾动过。

      凭借沐妻的修为,又有谁能够将他定在这里。

      明白过来的沐风泽,不由有些愠怒,脱口就叫了阿迟的名字。

      听得沐风泽这样叫他,阿迟知道沐风泽的不悦,随即抬手施了个法术。

      一动不动的沐妻终于身形一晃,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自由之身。

      沐风泽真的是有些生气了,阿迟竟因为这件小事将沐妻定在了原地,就像当初卯颈在院中太过吵闹,阿迟就将他关在笼子里一样。

      他不用长大就比鶠迟要更过分些,这都不是耍小孩子心性,这就是顽劣、只顾自己的小孩。

      沐风泽扶着身形不稳的沐妻,安慰了两句,沐妻虽说不悦,倒也没什么具体的作为。

      他一向都是这样,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沐风泽与沐妻说完话,便仍旧冷着一张脸对着阿迟,在沐妻摆手说没事,但眼神仍然略带复杂地朝着他们告别之后。

      沐风泽从阿迟手中接过了东西,仍冷着一张脸再未跟阿迟多言,随即朝着自己的屋子去了。

      怀中东西一下皆无的阿迟露出些迷茫的神色,看着沐风泽远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却知道沐风泽还在气头上,知道追上去沐风泽也不会理会自己。

      但此刻并不知如何是好,呆愣愣地立在原地,只觉胸中也空落落的。

      ……

      进了屋中的沐风泽,呼出几口长气,念了几句自己不日便要离开,就静下心来。

      随即点了根降真又进了一念中。

      一念中的天似乎是小雨初霁,小院的地上略有些湿意,空气也格外的清香。

      沐风泽从降镇的烟雾中散出,正落在了小院之中,看着院中花丛还似她那次漫长修炼离开之前的样貌,不由生出一些惆怅之意。

      如果她不是沐扬灵,不是灵族的公主,是不是她真的能只做鶠迟的徒弟。在这时间漫长的一念中,与鶠迟赏花饮酒,过完这无穷无尽的时光。

      只是这世间明明没有如果。

      鶠迟正坐在窗边抚琴,琴声低沉悠扬,慢慢地撞在花丛上又弥散开去,沐风泽第一次从中听出些杂乱的心绪来。

      她立于檐下回首去看,正对上鶠迟拨弄完最后一个音节抬眸。

      那红色眼瞳中看不出任何赤色该有的张扬与肆意,反而是一种沉静的复杂,见着沐风泽又偶然泛起了一点涟漪。

      “七日过的这么快吗?”鶠迟将右手手掌轻轻落于琴面之上,止住震颤的琴声,问沐风泽道。

      “没有。”沐风泽从鶠迟的眼中看到些熟悉又看到些陌生。

      一念中的时间观念全凭鶠迟心动,鶠迟这是令时间未曾流逝,还是令时间快速奔走了,怎么全然不知晓外界时间过去多少?

      “是因为你身上带的东西?”鶠迟见她说七日未过还有些惊讶神色,随即又从沐风泽身上感知到仙令的存在,才明白沐风泽来此的真正理由。

      “是的。”沐风泽应着,将那块仙令召唤了出来,“我想去参加花神祭的擢选。”

      “你不是害怕那个地方?”

      “总归是要回去的。”

      “是因为什么?”鶠迟说话的时候闭上双眼,随即没等沐风泽应答又言道,“是因为那块上古灵石……不对,鸣山兔的内丹也是原因。”

      沐风泽一时有些惊讶,惊讶于自己什么都还没说,鶠迟已经知晓了所有的一切。

      她怎么说也在一念中呆了许多年,她怎么竟不知鶠迟还有此等仙术?

      不对,如果鶠迟真有此等仙术能够不用言语就洞悉人心,那么之前自己从霓凰的记忆里出来,又怎么会被他一掌又拍了回去?

      沐风泽百思不得其解,却听得鶠迟又言道:“我未曾窥探你的记忆,也不会什么洞悉人心的术法,只是通过这烦乱的世间看到了。”

      鶠迟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沐风泽完全没有理解鶠迟说的是什么意思。

      又听得鶠迟继续说,“既是你想去,便去吧,此前我不同意茜草他们参与论道大会,不过是并不认同天帝那套理念,也不愿他们为了争夺天地至宝而迷失了自己修炼的初心。”

      “那师父你不怕我丢了修炼的初心吗?”

      “这你要问我吗?”鶠迟说话的时候,沉寂的眼落在沐风泽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沐风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只是一天而已,昨夜她企图离开,与鶠迟在一念中相见,与此时见面,不过隔了一日光阴,而鶠迟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若不是知道这一念中是仙人小世界,别人不可能闯入其中,沐风泽都快怀疑鶠迟是不是突然被谁夺舍了。

      鶠迟说话有点……有点像坐在风阁上的流古。

      鶠迟既然这么说,沐风泽便点头应道:“弟子自会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扰。”

      说完又突然想起红娘的话又问道:“师父,红娘说我身上的禁制遇到仙人结界就会消失,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加深点禁制吗?”

      “不用。”鶠迟答道。

      沐风泽不知他说的是自己不会遇到仙人结界,还是遇到了仙人结界这个禁制也能扛得住,还为待发问,却听得鶠迟突然抛出一句惊雷。

      沐风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鶠迟刚刚说的是什么,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师父你刚刚说什么?”

      鶠迟将古琴抱起来往室内走过去,很耐心地将自己的话又说了一遍:“你将这一念中的画卷带着,遇到了仙人结界,有我在,禁制不会失效的,不会有什么仙令能发现你。”

      “可是……魔气怎么办?”沐风泽的可是说了半天没组织出完整的话来。

      鶠迟留在此处不是镇守魔气的吗?如果鶠迟离开的话这魔气怎么办?真的要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发现,就让自己私自存留魔气这么重要的事情被九重天上的人发现吗?

      就算鶠迟跟伏城这个天界太子关系不错,这件事被发现了也难逃问责的吧。

      “你现今的修为虽离摸到仙人门槛还有很远,但也比这游走世间的大部分修仙弟子强了,你难道没有看出栖梧林中的魔气已经散尽了吗?”

      鶠迟的话又是个平地惊雷。

      沐风泽没由来得想到红娘看似玩笑的那句“在这样的雷劫之下,魔气难道还有存活的余地?早就不是被雷劫劈散成什么样了?”

      难道自己的雷劫竟真的能将魔气劈散吗?

      见沐风泽一脸目瞪口呆,鶠迟猜到她想到了什么,随即解释道:“魔气未曾完全被劈散,只不过不在栖梧林中了。如果魔气真的尽散,我也能出去了。”

      他说到这里,后半段话竟有些落寞神色。

      继而又言道:“此事不需你操心,你只将画带好,并将我的躯壳照顾好便是了。”

      “等一下。”沐风泽听了之后更加疑惑了,“为什么阿迟也要带着?”

      什么意思?还得把阿迟也带上这是?

      且不说去论道大会,自己和茜草都去,把鶠迟背着又把阿迟带着,这不是整个栖梧门都带上了吗?

      “躯壳离开我时日太久,会变成一副空壳,里面若依然生活着魂灵,魂灵控制躯体会逐渐吃力,直至困死其中。”

      “这么一说阿迟的确不是你的一缕魂魄?”沐风泽问道。

      “不是。”

      “那你可知他来源何处?”沐风泽又问。

      “不知。”

      沐风泽一下有点无语凝噎,看样子,阁下您还怪好心的,不知道哪里来的魂灵,不驱逐也就算了,还担心他离开自己太久被困死在自己的躯体之中。

      可能是沐风泽的表情太过明显,鶠迟又继续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仙人本应大爱苍生,不过是一缕残魂无故生于我身,他又何罪之有?何必要对他过分苛责。”

      沐风泽一时没有接话,觉得鶠迟这人的确是脑子轴,但自我逻辑融洽。

      他的大爱苍生与偏私之爱,并无冲突,他的偏私之爱,既未劳民伤财,也未害死不该死之人,产生的魔气也由自己一手镇压,困也是将自己困于方寸之地。

      得空还能收几个徒弟,让他们解决一下周围的祸事。

      面对来历不明的魂灵,还能温和对待。虽然没有处处行善,无人为他盖庙立碑,但比起沐风泽见过的那些为男人或者女人,一怒水淹山城或者令天地飘雪,民不聊生的,也的确是个难得正常的仙人了。

      出了一念中的沐风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不是在前几天还想着努力逃离这个地方吗?

      怎么最后变成拖家带口,把所有人一块儿带走了?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最近没啥事,我更更,这段大纲写的有点乱,可能慢一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