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盖住寒冷》笑容暖阳

15、第 15 章 毕业大礼包

　　“毕业大礼包，肯定包你满意。”沉寒说道。
　　沉寒站了起来，比她高二十多厘米。
　　她一米六多，也不算矮，但是也不算高。他又开始说话正规起来，拍了拍裤腿，应该是要打算回去了。
　　她从车位跳下来，准备一起走。
　　跳下来的一瞬间，水泥桶和车的距离短，她的两条腿并没有全都跳到水泥桶和车尾的空隙。
　　一条腿在车尾，一条腿本能地要放在水泥桶的盖子上。
　　等两条腿放好后的姿势，竟有一种“老孙到此一游”的感觉。正好被回头的沉寒看了个正着。
　　沉寒没憋住，笑出声。
　　“我扶你，你另一只脚可以跨过来吗？”沉寒去拉春沐。
　　还笑话她。
　　春沐毫不客气地反握住沉寒的手，一使劲，想让自己放在车尾的脚给拔出来。
　　没想到用力过猛，整个人开始往前倾。而放在水泥桶的那只腿像被灌了水泥一样，动都动不来。
　　这么一来，她一只腿用力过猛，一只腿原地不动。
　　按照惯性，她数学也没白学。
　　她要和沉寒最起来了一个很坚实的拥抱。
　　春沐闭眼，不敢想象。
　　等了几秒钟，没有发生她想象的画面。
　　她缓缓地睁开眼，原来沉寒的手撑住了她的手，她稳住了。
　　只是，沉寒近在咫尺。
　　近到，她的眼睫毛一动，似乎他的眼睫毛也跟着闪烁。
　　下一刻，春沐听到沉寒似乎抽了一气。
　　是她，她的手抓得太紧了。她赶忙松开一些。
　　这一送，又站不稳。
　　“小心。”沉寒又一次拉住春沐。
　　这一拉，春沐意外地感受地感受到了温暖又柔软的触感。
　　她亲了他的手臂，准备来说，是她的嘴贴到了他的手臂。
　　春沐的大脑短路了一下会，立马站稳。
　　虽然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但两个人心里都感觉过了很漫长的时光。
　　沉寒往后退了一步，“没事吧？”
　　明明是关心春沐的话，可是春沐这个时候脑子很乱。
　　“这点小事，算什么。”说完，春沐就觉得不妥。
　　刚才，她感觉到沉寒的眸光淡了一些。
　　可是这个眸光转换得又太快，一会，他的脸上露出不真切的笑。

　　“你就笑吧，小心等会儿夜路把你给整了。”这边春沐刚说完，沉寒真的被什么东西“砰”地撞了一声。
　　不至于吧，这么准。
　　春沐还是很快地就跑了过去，踮起脚，看沉寒撞的地方。身高的差距，又是微弱的灯光。
　　“你把头低下来一点，我给你看看。”春沐两只手按住沉寒的肩膀，让他往下一点，这样她才看得清。
　　把头低下来后的时候，两旁的树正好沙沙作响，风里夹杂着好闻的味道。
　　这个味道是从给她看额头有没有撞坏的姑娘身上的。
　　很香，很好闻。
　　沉寒就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饶是站久了，也吃不消。
　　刚才的意外，真的是意外。
　　而现在的“意外”，是精心谋划。
　　她在给他检查伤口的时候，他可没少盯着人家姑娘看。
　　他在看，她对刚才的事情的反应。
　　或许是已经过了那刚才那阵子，似乎在她脸上也找不到什么影子。

　　春沐看得很仔看得很仔细，从额头被撞的地方开始，慢慢扩展，从撞的地方开始把周围皮肤以及毛发都看了个遍。
　　最后才说：“大丈夫，擦伤就有点红而已，不碍事。”
　　“谢谢你帮我检查这么仔细，不然去趟医院可不便宜。”沉寒揉了揉额头，开口道。
　　“小心看路，别说话了。”春沐说。
　　她需要静一静，消化一下。
　　“好。”
　　终是沉寒妥协，不再嘴瓢，一路寂静。
　　“到家了告诉我一声。”沉寒晃了晃手机，“保持手机联系，我明天要出发去一趟国外。”
　　“这么忽然.”春沐听到司机师傅在催，“好，有空带我给叔叔阿姨问好。”
　　“会的，回去吧。”沉寒帮春沐关上车门，朝着出发的车子挥挥手。

　　路上，春沐还是发了短信。
　　春沐：是工作吗？初二就要出国。
　　沉寒：看一看大农场主怎么规划的。
　　春沐：真是一个好老板。
　　沉寒：不好的话，员工怎么舍得给我剥削。
　　一说起这个话，春沐知道，沉寒估计是真的有事要出国。
　　春沐：祝老板开业大吉。
　　沉寒：（发了一个红包）
　　春沐：我可不是你的员工，不收这个。
　　沉寒：上面是谁在喊老板。
　　春沐：......
　　沉寒：收了吧。
　　春沐：谢谢，一路顺风。

　　收了钱，嘴就软，说话也不硬气。
　　春沐退出了聊天界面，编辑了一大段话，给她的爸爸妈妈。大概意思就是，她在陈美家过年很开心，不用他们操心。沉寒她去看过了，他很忙，而且马上要出国了。
　　大概就是这样，看着没有错别字，春沐就点击了发送。以前，春沐还会纠结她的父母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在乎，现在，似乎也找到了答案。
　　有时候，时间真的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很快大家就恢复了忙碌的工作，短暂美好的假期也结束，神兽也开始归拢。
　　沉寒也没有再发什么信息过来。
　　春沐也没有很主动地一直联系。
　　似乎新年那天是一个神奇又梦幻的夜晚。那晚发生的事情那么不真切。春沐也没有再和陈美讨论之前在她家的问题，陈美也没有继续追问，大家心照不宣。
　　只是偶尔读英语的时候，春沐还是会望向窗外，看着蓝天发呆。
　　春沐的成绩开始变得越来越棒，又是理科班的女学霸，渐渐地她发现她的抽屉里会多出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陈美说是秦进让班里的人塞进来的。
　　一开始，他也没当回事。
　　渐渐地春沐发现，除了秦进，还会有别的男生来找她。
　　本就连自己的感觉都不敢面对的人，对面一个人来和她说感情的，春沐没有心情。
　　她的绝大部分情绪都被带走了。
　　再分给别人，她给不了。
　　便以，高三高考在即，不想影响为由拒绝了。秦进和他们不一样，他倒是越挫越勇，也不顾及什么面子这一说。
　　照理说，秦进虽然妈宝男子一些，但是成绩和性格都还是不错的，春沐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得出被她拒绝一次又一次后，仍然可以很淡定地来找她。
　　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了。再忍秦进不多日，也就结束了。

　　6月1号。
　　高考前夕的儿童节，应该还能算吧。
　　最后一次儿童节了。
　　春沐和陈美本打算晚自习结束，去买两杯奶茶，庆祝儿童节。可是，下了课，陈美就被她的父母接回家。
　　走到校门口，发现三三两两的人对着校门口不知道在议论什么。本能不想看戏的春沐想绕着走。
　　却在听到一句：“这不是高三刚开学时候的那个监考老师。”而停下脚步，朝大门的正门走去。
　　六月的夜里，已经夹杂着闷热的味道，夜里的星空也不再胆怯，大胆地露出微微星光。
　　人群里总有这么一个人，也会闪闪发光。
　　说的，大概就是春沐在人群里看到的那个人。
　　他被人群包围，他只是身子抵在车子上，就这么一个动作，后面的女生窃窃私语的就很多。
　　沉寒其实在春沐往正大门走的时候就看到她了，看她走了一段路，又在人群中停住了脚步，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眼神有了焦距，周围的学生也能意识到他等的人出现了。
　　“快看，他抬头了。看谁？”女同学说。
　　“就是，不知道来找谁的？”另一个女同学附议。
　　春沐停在人群中，余光却一直在看。
　　她也不确定，他在等谁？
　　四个月未曾见面，说不想那肯定都是假的。
　　看到他的那一眼，只是看到他的身影的时候，春沐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她，忽然有一个冲动。
　　背着书包，手往书包带子上拉了拉，从人群中走出来。
　　“沉寒。”她笑着跑过去。
　　她跑的时候不敢太慢，怕他反应过来，怕他告诉她，他不是来找她的。
　　她只是在赌。
　　夜里靠着车窗的男子似乎是听到了他等待已久的声音，终于露出了笑容。
　　“跑慢点，急什么。”沉寒摸着春沐的头发，她的头发真的好好摸，好软，好柔。
　　“想快点看清是不是你。”跑的是有点急，不过值了。
　　她，赌赢了。
　　这一刻，她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
　　“上车吧，车上说。”沉寒帮春沐拿下书包，打开门。
　　“你来找我有事？”春沐坐好后，反应过来。
　　“怎么，礼物忘记啦？”沉寒坐在副驾驶，把书包放在后面，春沐也坐后面，开车的是梁经理。
　　“梁经理，这么晚了，你还要上班，真是辛苦了。”春沐看到梁经理就没有理会沉寒。
　　“不辛苦的，春沐幸亏你年初说的方案他同意了。之前，有一个人说了和你类似的方案，他理都没理。”梁经理挑挑眉：“还是你有办法。”还不忘翘个大拇指。
　　她的方案？
　　她想起来了，她在说完的时候，当时有一段短暂的沉默，后来最初是梁经理想要说什么，却被沉寒给打断的。
　　冷静下来想想，也是。他们公司这么多优秀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呢？当时沉寒开会的时候的确很多理念和她当时给的也不一样。
　　不过这些和礼物，有什么关系吗？
　　春沐有点一头雾水。
　　“关于村民的规划当时没人想到，这次去考察，意义重大。”沉寒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春沐还没有反应过来，梁经理这个人精就发现了问题。
　　赶忙给他自己圆场：“是呀是呀，还是春沐的功劳最大。这次去了那么久，发现这个因地制宜最重要。”
　　“因地制宜什么了？”春沐听完沉寒的话，本来还是有点理解了。可是听完梁经理的又犯难。
　　梁经理也发现他讲完，春沐在皱眉头。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呵呵笑了两声。
　　“商业机密，反正就是春沐有办法。春沐最棒。”梁经理说完，眼睛直视前方，闭口不谈了。
　　“正好事情告一段落，路过沿港，就来看看你学习怎么样？”沉寒又摸了摸她的头，真的好舒服，“以你的高考成绩，给你准备毕业礼物，怎样？”
　　怎么老喜欢摸头。
　　一直摸，头顶的头发都要变油。
　　“不是说毕业礼物包我满意，怎么忽然就有条件了。”春沐不满意起来，她本来还是很期待的。
　　现在，要以高考成绩来。
　　她的成绩现在很稳，考重点的大学不是问题，如果要考重点大学的重点专业，她有点拿不准。
　　这万恶的资本家，就是能从万物中看到本质，剖析出，他想要的答案。
　　她低低的骂了句：“葛朗台。”
　　沉寒真是要被气笑。
　　以为他听不到？车里就这么大的空间，说不定梁经理也听得见，她却在那里自欺欺人，跟古人的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