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珝矞》南臣思

8、噩梦开始

　　“马上要交款了，现在不见了，可怎么办啊。”一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站在班外，脸上满是焦急，站在她对面的女孩更是要哭了一样，“繁瑾，你确定钱你放在包里了吗？别的地方你找过了吗？”赵繁瑾点了点头，泪水划过脸颊掉落在地上，她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无力与害怕吞噬着她，她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的状况该如何解决了。
　　于欣是踩着第二节下课的铃声来的，昨天晚上玩的太过火，以至于今天她根本起不来，刚一进到教室就看到一片兵荒马乱，人们讨论着什么，每个人的表情都有着些许的凝重。
　　“你们在说什么呀？”于欣拉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生问到。
　　“咱们班里要交上去的钱丢了。”
　　“交上去的钱？什么钱啊？”
　　“就是前两天学校要的那点书钱呗，交到赵繁瑾那之后都丢了，不过你那天没来，所以不知道也正常。”赵繁瑾、钱，这些字眼砸醒了于欣宿醉的不清醒，她的手猛然握紧，这之后的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了，她的眼睛在班里搜寻着，当看见进门的秦笙时向她冲了过去。

　　“所以呢，是你把她那的钱拿走了是吗？”秦笙一脸平静地看着于欣总结着她一大堆话里的重点。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啊，秦笙，你帮帮我吧。”
　　“别慌，现在慌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安抚了于欣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钱在她那里丢了，那我们不如就将计就计，做实这件事。”秦笙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阴狠。
　　“啊，怎么做实啊。”
　　“你现在去我附近的住处去拿一件新衣服，你身上应该还有昨天剩下的钱吧，拿到衣服之后，吧钱和衣服一起放进她的包里。”于欣听后立刻转头打算出去，却又被秦笙叫住“等一下，把东西放进她柜子里，最近更衣室外面的监控维修，把事做的干净点，快去吧。”
　　看着跑远的身影，秦笙的脸色越来越冷：“赵繁瑾，对不起了，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风头太盛吧，连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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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瑾，钱找到了吗？于欣走向一脸失落的赵繁瑾关心到，赵繁瑾摇了摇头，“班主任已经去查监控了，但愿能找到吧。”听到班主任去查监控，于欣开始慌了起来，“啊，繁瑾，你有找过你的柜子吗？万一你放到柜子里了呢。”
　　“不可能，我收了钱之后，从没有把它带出班去过。”
　　“啊，是吗？要不你还是去找找吧，万一有呢？”赵繁瑾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平白地让于欣感到心虚，不知道是为了证明柜子里没有钱，还是给自己一个希望，赵繁瑾点了点头，她们向外走去，去往目的地，而另一拨人却以她们为目的向其靠近着。
　　“赵繁瑾！”尖锐的女声刺破空气来到耳边，还未来得及看一眼是谁在叫她，便被呼啸而来的东西砸了个满怀，东西也随之滑落到地面，“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居然贼喊捉贼。”赵繁瑾低头将脚边精致的纸袋捡起，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件衣服和一些钱，即使她不认识这衣服的品牌，光是看衣服也知道其价格不菲，至少对于她来说，“我没有贼喊捉贼，你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确实该说清楚，你不是说钱丢了吗？那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我怎么知道，这又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狡辩，这可是从你柜子里找到的，你说你不知道？你把钱拿去买了衣服，你还装不知道，现在证据都摆在这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毕竟谁不知道以你的家境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件衣服。”女生言语刻薄，眼中满是鄙夷与厌恶。
　　“这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们会找到它吗？”
　　“不会吧，繁瑾。你怎么能拿大家的钱呢？而且这已经不算是拿了，这是偷啊。”于欣拉着赵繁瑾的手，满脸“关切”地问她，赵繁瑾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于欣，她一把甩开于欣的手，原本清澈的双眼里积蓄着泪水，“我没有，我没有拿过这些钱，我没有拿这些钱买那件衣服，真的不是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呢。”瘦弱的女生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可目前没有人相信她，也没有人敢相信她，人们脸色各异，却也只是看着她，没油人敢靠近。
　　赵繁瑾看着周围的人，她们脸上有嘲讽，有厌恶，有唏嘘，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没有做过。一个女孩从人群旁走过，赵繁瑾看到了她，她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她仿佛看见了最后一点希望，她跑过去，拉住她，“思琪，你知道的，我这些天从没有出去过，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知道的，我没有时间出去的，你告诉他们我没有做过。”于欣根本没想到赵繁瑾会甩开她的手，更没想到她会突然冲出去，下一秒她的话更是让于欣满脸菜色。原本在一旁观战的秦笙也没想到，任思琪会来她居然忘了这号人，她皱眉看向她们，任思琪看了看拉着自己的手和眼前满脸泪水的赵繁瑾，略过她又看见了不远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于欣，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们，他们似乎都在等他开口说话，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秦笙，她慢慢低下了头，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秦笙看见任思琪打算开口说话，正要走出来把事按死，却听到低下头的任思琪说：“我……我不知道。”赵繁瑾一瞬间睁大了双眼，她看着任思琪的侧脸，可是任思琪并没有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没等任思琪拨开自己的手，赵繁瑾先放开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双手垂在两边，支撑着整个身体，她漂亮的眸子里留下一行清泪，跌落砸在地板上，心渐渐沉到谷底，时间仿佛静止了，压抑的只能听见胸腔里缓慢而沉重的心跳。秦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于欣也惊讶地看向她，一切都按照她们所想的进行着，而且似乎更加顺利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说不知道，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女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她脱了力，跌落在地上，时机到了，秦笙绝不能容忍像任思琪这样的插曲再次出现，她走出人群，“好了，这衣服是我给她买的，她前两天把班里的钱拿给我保管了，我待会儿回去拿过来。”她太清楚怎样做才能把这件事给按死，怎样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刚刚带头的女生轻蔑的笑了下，“秦笙，钱在你那里你刚才怎么不说，现在又跳出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到时候可别被疯狗反咬一口。”秦笙的话说完之后，大家虽然没有明说，却也都更加认定钱是赵繁瑾拿的，而秦笙只不过是不想让事太难看，帮她遮掩罢了，戏一落幕，也就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大家都理所当然地卖了秦笙一个面子，回到班去只是讨论声不绝于耳，路过赵繁瑾时更是冷眼讥讽一个没少。
　　待人群散去，秦笙看了一眼还没走的于欣，于欣立马明白了她意思跑开了，她蹲下身来，看着失魂落魄的赵繁瑾，“秦笙，这衣服真的不是我的，真的不……”秦笙看着抓着自己的手，她凑到她耳边，慢慢开口，“今天的事，我替你摆平了，这钱你可以慢慢还，不过剩下的你好自为之吧。”她拉开她的手，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天赵繁瑾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记得流了多少泪，心里的痛楚让她感觉不到别的。在那之后不管她如何调查，那天的事就像是被人刻意隐藏起来了一样，找不到一点线索，只剩下指向她的那把利剑。
　　那天之后，事情确实被秦笙解决了，可也只是表面上的，同学们似有若无的挤兑，校园里的指指点点，不管她再怎么解释，大家也只是表面附和，不管她怎样笑脸相迎，也只有虚假的冷言冷语相待。
　　“繁瑾。”赵繁瑾坐在天台上看着手里的本子，想起那个人的话，“等我们毕业了就真的自由了，我们就可以真正快乐的支配自己的人生了。”
　　她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气，她知道，只要她一直走下去，总会好的。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