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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灯光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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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触及不到的卡座上，朝故端坐在阴影处，伸手喝了一口酒，不断划动着手机。
早有人盯上着“优质”的猎物，不多时，一名身材火爆的女生拿着酒坐在了他的身边，调笑着：“怎么，一个人？”
朝故连眼皮都未抬起，淡淡地说：“未成年，不约。”对方哑口无言，端着酒离开。
正从舞池折返回来的韩晓贝看见，笑盈盈地坐到他身边，自然地十指相扣：“怎么不去玩。”
朝故下意识想甩开，生生忍住了。看着女孩姣好的面容，心情也好了一些：“没什么意思，走吧。”
韩晓贝有些不满地嘟嘴：“那等下我们去吃烧烤嘛，想吃。”
朝故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应下。对方起身在他脸侧落下一吻：“那我去和她们说一声。”
朝故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就有些失落，他把手机打开，翻到安柠枳的朋友圈，最上面一条是小猫咪的九宫格，他眼尖地发现那间卧室像男生的卧室，之后胸口就有些闷闷的。
抬手又喝一口酒，想要压下心中的郁闷，看着韩晓贝和她的姐妹们告别，突然想起了安柠枳，发起呆来。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按她的作息，应该是还在写作业吧。
突然想到女生在明亮的白炽灯下，勤勤恳恳的样子。自从上次他们的那个玩笑，他和安柠枳就没什么交流了，看来对方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自己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
抬手又要喝，却在半路被截胡。韩晓贝有些生气地望着他：“怎么还喝，走啦走啦，喝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家。”
朝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收拾好心情，拿着女生的包包和其他物品离开。
秋日的晚风有些刺骨，朝故将外套披在韩晓贝身上，女生拢了拢外套，扭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为什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朝故不想说，但觉得这样瞒着又不太好，于是实话实说：“突然想到了安柠枳。”
任何一位女生听到男朋友嘴里吐露其他女生的名字心情都不会好，韩晓贝也一样，柳眉皱起，语气也有些咄咄逼人：“为什么会想到她？”
“我和她从小就认识，最近总感觉两个人渐行渐远了。”朝故的话语中满是遗憾。
韩晓贝心里还是不舒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故作大度：“朋友大多是会渐行渐远的，可能注定如此。”说完顿了顿，“不过，你还有我，我是不会离开的。”说完，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朝故像是被安慰到了，停下，紧紧抱住了她，在发顶落下轻吻。
良久，松开了她：“走吧，去吃你想吃的烧烤。”
————————好饿，分割线————————
安柠枳不安地在床上扭动着，冷风顺着未关紧的窗户缝隙钻了进来，落在出了冷汗的额头上。
又是那个梦，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安柠枳的头脑有些昏沉，但她还是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躺在床上的她正在死去。
仪器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此刻，正发出刺耳的警报，一批又一批人进来，门外是裴渡的怒吼。所有人都在关心着床上那个人，医生们的动作不停，竭尽全力想将她救过来，在忙碌了数个小时后，最后一声“嘀”消失了，安柠枳怔怔地看着那条直线，失了言语。
医生们陆续离开，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裴渡推门进来，步履沉重地朝房内走去，走的极慢。
安柠枳有些惊讶，这次看着比上次还要瘦，形销骨立，比躺在病床上的安柠枳更加憔悴。
房间只有这么大，再慢的步伐也能走到。
刚走到床边，整个人就像支撑不住了一样跪在了地上，那声音听得安柠枳一阵牙酸。本人却无知无觉，只是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半顷突然笑开，语气无比温柔哄着：“小柠檬，你是不是生我气了，这样，你回来，我就在你面前消失，好不好？”最后一句又轻又卑微。
床上的人并不会回应，可裴渡像是意识不到，颠三倒四地重复着那些话，像是这样人就能醒来。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再笑，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尤为瘆人，嘴里的话也颇为恶毒：“你再不醒，我就杀了他们，裴厄竺，梁颜，你的爸爸妈妈，最后我会杀了我自己，去陪你。”
看得安柠枳浑身起鸡皮疙瘩，对方还在用甜蜜的语调重复着：“小柠檬，你不知道，梁颜和裴厄竺快死了，实际上，可能还不如死了。”
密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绝望地低吼：“你不是不想我伤害别人，那你就回来，你活过来啊。”
说完，再也掩饰不了，大片的泪砸下，在床单上留下显眼的水渍，他咬着拳头，泣不成声：“对不起，我不应该，认识你的，安柠枳，你不该认识我。”
绝望的呜咽在房间回响，引得旁人也想落泪：“安柠枳，对不起，我不该爱你的，对不起，对不起……”不断地重复，却不会再有人醒来说原谅。
最后，像是醒悟了似的：“小柠檬，这样好不好，我去找你，我去找你，你等我一下，就一下，我很快。”
安柠枳看着他疯狂的神色，眼睛也酸痛起来，像是突然找回了声音：“不，不要……”
却突然于梦中惊醒，伸手一抹，眼泪早已将头发打湿，连带着枕头。
她不断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梦，却没有任何办法止住不断涌出的眼泪，心里的钝痛变得尖锐，刺得人生疼，安柠枳只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所幸黑夜遮盖了住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