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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真神难赐子 盛长安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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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安一觉醒来发现秦凌渊并未在身边,太阳也升的老高,他狐疑的起身,叫了几声也没听到秦凌渊的回应,这都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他有些慌乱的穿好衣服,推门而出才发现了更诡异的事情,整个慈云庵都静悄悄的,平日里这个时间,上香的人早已人来人往,如今除了他自己,仿佛没有一个活人。
盛长安强迫自己镇定,从寮房出去,发现庵里大门紧闭,不论是大雄宝殿、其他偏殿、经堂、斋堂,都没有人,香客、尼姑都不见了。
他转过身又冲回寮房,推开了郭氏几人的房间,发现人都还在,只不过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盛长安轻轻的叫了几声,床上的人毫无知觉,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出现在了盛长安的脑海里,他给足自己勇气,战战兢兢的往床边走去
“灵均”
“啊!”盛长安不由自主的高喊出声
他转过身,发现秦凌渊站在门外的阳光下,盛长安毫不犹豫,三步并做两步,向秦凌渊冲过去,在他的后背一阵拍打“你吓死我了”
秦凌渊接住盛长安,抚着他的背
“你去哪里了?”盛长安问“这是怎么回事,庵里的人呢?”
“没事,没事”秦凌渊轻轻拍着盛长安,说“我在枕边给你留了字条,你”他没再说下去,很显然,盛长安肯定没看到,不然也不会冒冒失失的跑出来
“是我轻敌了,我以为会很顺利”秦凌渊安抚了盛长安,将郭擎的门关好,拉着盛长安往回走
盛长安不明所以的问“什么会很顺利?”
昨晚在盛长安睡后,秦凌渊想了很久,最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带着陆阑梦拿来的东西出了门,趁着夜色他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给慈云庵的所有人用了迷烟,这是他能想到的,动静最小、也最快速的办法了。
他不想将寮房那边的几位都吵醒,尤其盛长安才刚刚睡下不久。
“那不顺利的是?”盛长安环视着整个慈云庵
“我将尼姑们绑好,拖到了藏经阁,发现道修并不在其中,他的禅房并没有人”秦凌渊说,“找他费了点时间,耽搁的久了,还以为你能看到字条”
“你在哪里找到他的”盛长安问
“他的禅房有一个暗门”秦凌渊说,他发现没有道修后,找遍了庵里所有的房间,仍然没有找到,就又回到了道修的禅房
道修并非善类,又十分谨慎小心,所以,秦凌渊怀疑,道修的房间别有乾坤,他再一次返回,果然,让他找到了一个密室,也许是发现了散到他房里的迷药,直接躲了进去。
开门的一瞬间,数个箭矢直奔秦凌渊面门,在此之前,秦凌渊就知道,若是道修已经躲在里面,这门定是不好开的,有了这个预判,躲开机关对于他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
道修见一击未中,执剑欺身而上,秦凌渊抬手用破山挡了,这才发现这个道修竟然有两下子,不过在秦凌渊眼里却也是不够看的,破山未出鞘,秦凌渊慢吞吞的见招拆招,道修的剑每一次碰到破山,秦凌渊都送一份暗劲过去,才不过三十招,道修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
“你”道修目眦欲裂,挣扎着要站起身
“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动的好,这二十几道暗劲,在你的身体里,早已伤至脏腑,强行调用内力,只会让你尽早归西”
而后秦凌渊利索点了道修的穴道,如法炮制将人拖到了藏经阁,回到房间赫然没了盛长安的踪迹,他有一瞬间的慌乱,紧接着就听见了后面房间的开门声。
盛长安终是舒了一口气,问“郭擎他们没事吧?”
秦凌渊说“没事,只是吸入迷烟,我又点了他们穴道,估计要睡得久一些”
“也好,这些腌臜事,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盛长安说,接着他又问“你想好该如何处置这些人了吗?”
秦凌渊怔了一下,而后垂眸摇了摇头
盛长安也没什么主意,但是人也不能就撂着不管了,所以两人直接去了藏经阁。
假尼姑们被秦凌渊随意的仍在地上,昏睡着,道修却清醒的很。秦凌渊把他伤的有些重,除了内脏,肋骨也被打断了几根,是以,他只得靠在柱子上小心的喘气,看起来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见两人进来,道修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盯着他们,他不甘心,自己谨慎小心这么多年,从未失手,如今却栽在两个小年轻的身上,所以他呕了数口血,疼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
不过,也没关系,抓到他又如何,能拉他去见官不成
盛长安想过,见到道修的时候,要用如何难听的文字去问候他,但当他实际见到道修时,却一句话也不想同他讲,恨不得这个世上就不曾有过这个人。
“嗤”大概是盛长安脸上的厌恶实在是毫不掩饰,道修嘲笑出声,“你们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何必?你问我何必?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真是丧尽天良”到底还是没忍住,盛长安直接开怼
道修捂住胸口,艰难的调整了姿势,反驳道“我丧尽天良?他们想要孩子,我便给他,他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若不是我,那些女子大抵都会成为弃妇,可而今呢?她们哪个过得不好”
像是忽然才反应过来,道修嘲讽的说,“你不也是假装成女子,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我呸!”盛长安扯过道修的领子,啐了他一脸“看好了,你爷爷假扮女子是为了查你,是为真相现身!你呢?”盛长安说“你说你给了他们孩子?成全他们,分明是偷换概念,他们想要的,是属于两个人的孩子,不是你这种龌龊手段获得的”
道修眯着眼忍了忍痛,道“有什么不一样?不管如何,都是我帮助了他们,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你看到外面的香油钱吗?你看到络绎不绝的香客吗?你看到千金难求的名帖吗?”
“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掩饰不了你的恶毒,不论你如何粉饰,玷污清白人家的女子,是不争的事实,真让人恶心”
“哈哈哈哈,咳咳咳”道修忽然大笑出声“好!好好!既然公子如此仗义执言,那抓我去见官啊”
而后他盯着盛长安,因伤嘶哑的声音像是条毒蛇,“这么多年,这么多人家,这么多孩子,一旦事情暴露,来过慈云庵的那些人家努力构成的美梦,噗一声,碎了”
“而你,你就是罪魁祸首,那些女子如何自处,那些孩子何去何从,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要的真相,就是你追求的公义”
盛长安恨得眼睛通红,十指深深陷入掌心,却无言以对。
正如道修所说,道修一旦败露,就会平白生出无端猜忌,必然掀起轩然大波,这个案件没有胜利者,所还的公理,是受害者想要的吗?
秦凌渊捉住盛长安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抚平,然后攥着他的双手,侧头看向道修,淡淡的说“不见官,但你们,要永远离开慈云庵”
盛长安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凌渊,就这么放了?费尽周折,就这么轻易放走他们?如此作恶多端,竟然就不管了?
秦凌渊没有回应盛长安,继续说“将作案经过原原本本的写下来,按好手印,再写一份云游的书信,方便我告知其他几位香客,写好后,就放你们走”
道修满面潮红,志得意满的看向盛长安,他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奈何不了他。果不其然,最后还不是放了他。
“让我杀了他”盛长安甩开秦凌渊,向着道修冲去。喊声中,带着哭腔,他太恨了,恨这世道的愚昧,恨对女子的不公,恨这样的恶人,竟无法被审判,恨自己无能为力
“灵均”秦凌渊抱着他,将人哄着拉到门外,“嘘,没事了,灵均,没事了”
盛长安推开秦凌渊,坐在一边,不理他,他想不通,秦凌渊怎么能做出这种决定,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就这么放了他?
秦凌渊看着阴下来的天,走过来,蹲在盛长安身边,异常温柔的说“要变天了,你回去休息好不好,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盛长安眼睛红红的,望向秦凌渊,似有万语千言,去终未开口,他所想秦凌渊都明白,又何必多言,最后无奈的起身往回走。
“灵均”秦凌渊叫住他,盛长安回过头看向秦凌渊
秦凌渊轻声说“你,一定要等着我”
盛长安看着秦凌渊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下酸楚,他知道错不在秦凌渊,但又实在是不甘心,他勉强扯起一个笑,没说话,走了
回到寮房,不知呆了多久,直到外面雨下的大起来,盛长安这才猛然缓过神,这么久了,秦凌渊竟然一直没有回来,道修的恶行就算罄竹难书,也不该这么久才对。
他有些慌,从床上坐起来,忽然摸到了一张纸,应该就是秦凌渊早上留的纸条了,他打开,上面秦凌渊的字苍劲有力“灵均,我去去就回,不要乱跑,也别怕”
盛长安鼻尖一酸,将纸条折了,贴身放好。
之前他不理解秦凌渊的做法,但如今情绪稳定,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哪有十几个尼姑浩浩荡荡的外出云游的
更何况秦凌渊性格刚毅,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怎么可能放任这种恶人逍遥法外,那秦凌渊为什么要将他支开,秦凌渊要做什么。
雷声好似平地炸开,盛长安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他迫切的想要确认秦凌渊的打算,但是他在屋内遍寻了一圈,竟没能找到一把伞
“这是不是也是秦凌渊早就算好的”盛长安翻箱倒柜了半天,累的坐在一边自言自语
喘了几口气,决定直接冲到藏书阁算了,大夏天的,也不会因为淋了雨就生病。
披了个衣服冲进雨幕,撒开腿往藏经阁跑去,寮房离藏经阁着实不近,而且房屋之间没有回廊,导致盛长安到藏经阁的时候,除了头发,几乎都已经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