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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真神难赐子 秦凌渊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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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渊感觉自己酒还没醒,就已经被盛长安拖上了马车,上了路,说是要趁热打铁,巡视田产铺面。
“去哪里?”秦凌渊歪在马车里问道,香炉里飘出的暗香,安抚着他胀痛的额角
盛家准备的马车非常宽敞,即便他躺下怕是也绰绰有余,坐下铺着松软的垫子,虽不逾矩,却比京城最豪华的马车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车内还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各色时令的水果,还有一些点心。
防止马车颠簸,弄撒了东西,所有都是磁石做的容器,相当稳固,后来他才知道那不仅是一个桌子,更是一个棋盘,自然地,棋子也是磁石制作而成
“去阑梦那边吧,已经三四个月了”盛长安没有理会他,只拿着账本一边看一边说,虽说梦妆的掌柜月月都有写信过来,而且每回都夸赞陆阑梦,但他也不能就把人扔在那边,就不管了
秦凌渊自然没有异议,他虽然很好奇,好好地相亲,怎么忽然就结束了,但他现在不太想挑起这个话题,心下暗喜,只要不在盛府里相亲,去哪儿都行。
只不过路上的时候,盛长安只抱着账本看,仿佛那厚厚的账本有什么莫大的吸引力,秦凌渊几次开口搭话,但盛长安像是有意无意的避开,让秦凌渊很是在意和疑惑,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哪里开罪了盛长安。
一路走走停停,不几日就到了吴州。
盛宁驾着马车,入城走了一段,才冲着里面说,“少爷,进城了,我们直接去铺子里,还是”
“你个小娼妇,活菩萨都救不了你,也不是我们吴家心狠,休书也是给了你的,娘家不要你,干我吴家何事”一个嬷嬷样子的人,将一个女人轰了出来。
“我要见云郎”那女人泪眼蜿蜒,却始终不肯离开
那婆子叉着腰,劈头盖脸的照着那女子骂“哼,你已是个下堂妇,凭什么见我们少爷,若不是少爷还顾及着以往的情分,你今日怕是免不了一顿好哒”
“就因为孩子吗?”那女人凉凉的望向门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下不了崽,还要你做什么,赶紧走”那嬷嬷又推搡了几下女人,“若是还不走,别怪老婆子我手黑”
“绕路吧”盛长安闻言叹了口气,对外面的盛宁说
“我倒要看看你待如何”忽然一个强势的女声插进来
秦凌渊忽然抬起头,掀开帘子,向外看去,见状,盛长安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把脑袋凑到秦凌渊旁边“秦公子看什么?”
秦公子的称呼让秦凌渊皱了皱眉,这种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感觉已经持续了一路,秦凌渊虽然不明所以,但勉强适应良好。感受到盛长安靠过来,他往旁边挪了挪,给盛长安腾了一点地方,“好像是陆阑梦的声音”
盛长安闻言,缩回脑袋,坐了回去,说“记得还挺清楚”,然后高声对盛宁说,“绕路!”
盛宁不知车里发生的事情,赶着马车走了。秦凌渊收回目光,有些不解的看向盛长安,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了他。
盛家在吴州除了丝绸,更多的是胭脂水粉生意,也是因此,当初才将陆阑梦放在这里,盛宁按照盛长安的指挥,很快便到了盛家铺子前
“少爷,到了”
盛宁将帘子打好,盛长安一下车有些讶异,匾额上书“梦妆”,招牌没变,但不论是装饰还是风格,都与之前大不相同。盛家三代经商,店铺以稳重低调为主,但眼前的更奢华和精致。门前车水马龙,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客官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见盛长安在店门口下了车,很快便有人热情迎了过来,见到紧接着下来的秦凌渊,更是一脸喜色。
盛长安一进店,就发现店里的格局和陈设也都做了改变,因着客人确实不少,所以只走马观花扫了几眼,大致推断出应该是按照价格做了分类,店里还添了些女子,在推荐各色的水粉胭脂。
“您二位是一起的?”那伙计问,秦凌渊点了点头
然后伙计就引着二人上了二楼的雅间,二楼较之一楼更安静,盛长安打量了一下,似乎隐秘性也更强,还没等他打量完,有人进来奉茶。
紧接着一个年长的男人走了进来“客官久等了,这是”,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然后看着喝茶的盛长安,说了声“少当家?”
盛长安看见来人,“冯掌柜”然后见他身后的伙计,端了一托盘的东西,说“拿过来我看看”
冯掌柜知道是伙计闹了乌龙,拦住往前送东西的人,“少当家,这个不看也罢”
盛长安有些奇怪,不就是些胭脂水粉,之前在信里把陆阑梦夸得天花乱坠,如今怎么就看不得了。他放下茶盏走过去,不顾冯掌柜的阻拦,拿起一个精致的铁盒,打开凝白如玉,散着微微幽香。
“这个是?”他问道
冯掌柜让伙计下去,擦了擦头上的汗,说“这是香膏”
盛长安有些莫名,“擦手的?”说着将香膏在手上涂开
秦凌渊动了动鼻子,冲着冯掌柜道,“为什么会有冰片和麝香”说着又闻了闻“像是还有牛黄”
盛长安对香确实不算精通,但他也知道,牛黄却非常用之物,他望向冯掌柜
冯掌柜满脸通红,两个袖子轮流交换擦汗,不是他没办法解释这个香膏是用来做什么的,主要是他没办法解释,误会了盛长安和秦凌渊的关系。
“这个,是,男子/交\\欢所用”冯掌柜硬着头皮,磕磕绊绊的说
闻言,盛长安手里的香膏,就像个烫手的山芋,他回头望向秦凌渊,发现秦凌渊也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看着我做什么,盛长安想。然后不知怎的,脑袋一抽,将香膏对给了秦凌渊
“这东西,你拿着”
话音刚落,原本就很奇怪的氛围,变得更尴尬了。一时间,三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冯掌柜?你在吗?”楼下传来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气氛
冯掌柜说,“是,是,少掌柜,阑梦回来了,我,我”
“你先下去,我们随后就到”盛长安淡淡的开口,但耳垂红的像是要滴血。
冯掌柜没有一丝犹豫,转身立刻下了楼
盛长安呼出一口气,转身就对上了手里拿着香膏的秦凌渊。
秦凌渊看着盛长安窘迫的样子,坏心眼的将香膏递了过来,又罕见的向着盛长安挑了挑眉,“给”
“冯掌柜,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下去”盛长安没有一丝犹豫,转身下了楼
秦凌渊笑着将香膏打开,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香膏的质地确实不错,可见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他记得还有更精致的盒子,大概品质比这个还要再好些,这个阑梦,着实是没少下功夫。
等秦凌渊下楼的时候,陆阑梦已经将店里的情况,完整的汇报了一遍,几个人坐在一起喝茶。
见秦凌渊下了楼,陆阑梦先是给秦凌渊见了礼,秦凌渊打量着陆阑梦,见她完全褪去了京城时的郁结,如今神采奕奕,宛如新生。
冯掌柜出去招待客人,陆阑梦在里间说起她带回来的女人,原来刚刚在路上遇到的确实是陆阑梦,她是去给赵员外夫人送胭脂回来的时候路过,那被休的女子她也认识,大家都叫她锦娘,平日里自己做些绢帕售卖,因为绣工精巧,偶尔需要梦妆也会在她那边预定一些,送给常客。
“说起来就生气”陆阑梦杏目含怒“这吴州的人不知都中了什么邪,生不出孩子不去看大夫,非要送到山上庵子里,庵里的佛祖显灵,说锦娘无法生育,孔家便将她休了
娘家嫌丢人,也将她赶了出来,女子活着,便只是为了生孩子吗?简直荒唐”
盛长安见着怒火冲天的陆阑梦,也许是物伤其类,陆阑梦总是对女子有着更多的善意,这世道也确实对女子实在严苛。
“你刚刚说送到庵里是什么意思?”盛长安问道
陆阑梦想了想说,“我来的时间不久,具体也不甚清楚,据说这山上的慈云庵,是有些年头了,不过之前一直没什么香火,后来换成了现在的师太,有家富商路过借宿,回去后富商的夫人便有了”
“后来越传越神,大家争相去慈云寺拜菩萨,说也奇怪,只要是去庵里住上四十九天,就会传来喜讯,至此,香火逐渐鼎盛”
“最神的是,城东有个李家大郎,妻妾成群却多年无子,自从去了慈云庵,那一群妻妾们竟都怀孕了”
“当真如此灵验?”盛长安问,“真的是观音赐子吗?”
秦凌渊见他一脸兴趣,就知道他指不定在打什么注意,“我不相信观音送子,但,跟你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