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008章 生死与共 夜凌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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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窗外的天色已有七八亮。
秦汐玥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侧身准备再微微眯眼。却是一邪魅的声音破了她的好梦。
“娘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睡呢？”夜凌羽一对桃花眼浅浅眯起，一脸玩味的笑，甚是妖冶。
“别吵，让我再睡一下……啊……不是！主子，玥儿马上就起来……”秦汐玥本还是睡得迷迷蒙蒙，乍听到某个妖娆万分声音千回百转，她的睡意已然惊去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来，余光撇到床边托腮看她的夜凌羽，蓦地想起昨夜他们……
心里想着，脸已经是红透，她暗暗稳住自己的情绪。深深地呼吸了下，她平稳了自己的声音，用谦柔而不做作的声音说道：“主子，麻烦您出去一下，容玥儿换下衣服，一会儿就好。”
“既然已经‘圆房’，娘子怎的还有如此之多的忌讳？昨天都已经是……玥儿还顾忌那么多干吗？”夜凌羽看着秦汐玥羞得通红的脸，越发是来了兴趣。
他俯身凑过去看她，满面春风地一笑，笑中带着浓浓的戏谑。
秦汐玥霎时愣了，望着夜凌羽盛满戏谑的双眸，她美目微瞪，双颊高高地鼓起。这男人怎的如此会搬弄是非……若非她如今寄人篱下，又岂能让这妖精男子如此调笑于她？
尴尬间，秦汐玥双眸轻转，莞尔一笑：“主子这般说笑，倒是将玥儿抬高了。主子这般盯着玥儿，让玥儿怪不自然的，玥儿长相平平，一无是处，教主这样的目光若是对着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她们会喜欢的。不过玥儿自知和主子是云泥之别，不敢高攀。再者，主子难道愿意将时间浪费在看小女子穿衣上吗？”
见秦汐玥巧笑嫣然，应对自如的模样，夜凌羽也笑了，这个女子，似乎很能引起他的兴趣？
“哦？既然娘子说的如此在理，那为夫的自然也不好强求了，我在外边等着便是。”说罢，夜凌羽便起身出房间，掩了房门。
秦汐玥看着他出去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忿忿地起床穿衣梳妆。
待她细细打点了一切，已是旭日东升。
秦汐玥将寒月剑插在腰间，以防不测。她今日穿了双紫靴，从小紫色便是她的吉色，今日潜入北烨门，怕是不易的。只望紫靴能保她太平。
简单吃过早饭，她便上了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叫做东晟铭的男子和他的随从已经离开了。大概还是对他们怀有戒心的吧！
马车摇摇摆摆地出了北烨关，便到了北烨国的土地。北烨国内尽是大漠的苍凉，但好在这个民族兵强马壮，生生不息，倒也在这片土地上开创出了属于他们的辉煌。
“凌云，玥儿，我们此次去北烨门是轻装简阵，自然不能从正门进入。那么，进入北烨门，还有一条途径，那便是破北烨五行之阵！这也正是我们这次出行北烨的主要目的。所以——我们必须兵分几路，我和玥儿一队，剩下的人马，就由凌云你差遣。”夜凌羽还在阖着眼，但他的话语却是沉稳坚定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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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了大概一个时辰，眼前摆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一道巍峨的城墙。只见那城墙之上写着“灼阳关”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他们虽未入关，但灼阳关的炎炎火焰之意却直逼而来。灼热可比骄阳，不愧谓之灼阳关。
“主子，这里就是北烨的第一阵。是整个北烨国内唯一明布的阵，其运用五行之火属，阵中均是熊熊烈火遍布，岩浆纵横，好比神话之中的火焰山。若是不明白的人误闯了进去，必然被其困住，直至被烈火灼烧而死。”秦汐玥侧身站在一旁，细细向夜凌羽介绍着。
夜凌羽傲然站立于城墙之下，目光冷冽地望着不远处可见烈火的灼阳关，剑眉轻挑：“尽是烈火是么？”
他语气闲散，任然掩盖不住其中的王者之气。
“是。虽然此阵看上去焰可灼阳，但实际上也逃不过五行生生相克之道。玥儿随身带了些符咒器具，这是年幼之时，一位奇人赠与我的。他说，这符咒戴在身上可暂且避开火焰锋芒。只要进了阵中破了阵眼，此灼阳阵也不过如此。”
秦汐玥说罢，便拿了符咒出来，与夜凌羽各自佩戴了。
夜凌羽傲然一笑，轻轻地托起秦汐玥，便飞身越过城楼，进入阵中。
虽然是做了破阵的万全准备，秦汐玥一见阵中庐山真面目也着实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面何止是同火焰山般炎热，就算是与冥界的熊熊热火相比，怕是也不相上下吧！
但她的心里不仅生出一种敬佩之感，这北烨门对五行之术的精通到底是到了何等境界？
“玥儿，小心！”思虑间，秦汐玥忽然听见夜凌羽的沉声叮咛。
她抬眼，只见夜凌羽掏出一把气贯长虹的紫金宝剑，他凌厉地施展着剑法，那剑风还真将火焰吓退了好几米去。此时，夜凌羽也抱着她脚尖一点，身躯突然偏转，躲过了突来的火。
他们逐渐向阵中走去，空气中的热度就越发让人难以忍受。
二人的衣角已经有些烧着，若非这些符咒挡着，恐怕他们早已葬生火海。
“阵眼——”秦汐玥惊喜地指着不远处那个不断喷火的火球。
再顾不得其他，夜凌羽飞身便往阵眼处去。他小心地避开烈火，正欲用宝剑劈开火球，夜凌羽徒然转身，他的身后，有一道逼近的火光。
“小心——”秦汐玥不假思索地掏出寒月剑，飞速向夜凌羽飞去。
此时，他们二人用尽全力朝火光劈下。
天风寒月，风云际会，只见两道紫色的光华流泻而下，巨大的火光转眼而逝。
灼阳关破，炎炎暑意退靡，火焰烧灼的干燥热气消散，烈焰之形，熔岩之貌都渐渐溃碎销蚀，连灼阳关前的城楼高墙竟也不见影踪，有如南柯一梦。
阵事已破，原本的个数幻像也都渐渐现出本形。
夜凌羽站在阵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破的阵地，破败的战地上凌厉的风吹过他的面颊。他强行忍住胸内淤积的闷气，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秦汐玥站在他的身侧，将寒月剑悄悄别回腰内，她说道：“主子，此地久留无益，我们走吧。”
“走吧。”夜凌羽轻叹一口气，他毅然转身，动作干脆利落。似乎丝毫不见受伤的模样。
“是。”秦汐玥跟在后面不紧不慢，边行边讲述下个阵事。
“主子，如果玥儿没记错的话，接下来的应该是冰凌关了，此阵与之前的灼阳关不同，它由五行之中的水构成，是由布阵师集采集冰寒之气而布成的。”
话还未讲完，他们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一路走来，有许多小水珠儿都被冻成了冰凌儿。越往前行，眼中的白色便越来越多。
一下子，他们所处的境地，便是雪花漫舞，寒风肆虐，再加上二人方才从灼阳关中出来，这一冷一热，让二人感觉到极为不适。
突然，只见巨大的雪球夹杂着风雪翻滚而来。
夜凌羽抱起她，他挑起宝剑，一个翻转，用真气将雪球震碎。
“噗——”夜凌羽真气用尽，再也忍不住冷热的交汇，方才的淤积之气一下子吐了出来。
秦汐玥没想到，强悍如夜凌羽，竟也受不住这冰火两重天的威力。万幸这男人够朋友，在危机时救了她一命，不然，她哪里还有命在？
他现在虚弱之极，若是她乘机……
秦汐玥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好不容易潜入魅凌教，还是谨慎点好。
“主子，怎么了？”她低下头来，扶住跌倒的他。
夜凌羽苍白地一笑，他挑挑眉毛，笑容显得有些玩世不恭：“没事。只是，我以为你会幸灾乐祸地走掉。”
秦汐玥搓搓手，哈出一口气。
她咧开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她的笑脸在冰雪之中显得极为生动：“夜凌羽，我是你忠心的奴仆。怎么可能丢下主子不管不顾？”
“真的么？”他干脆放松身子，倒在她的怀里。
真的么，这一次，他未被人背弃？
秦汐玥故作气呼呼的模样，她用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咳，他好不容易这么弱，不讨点债回来怎么划得来？
“夜凌羽，你是万能的魅凌教的教主，你别睡着哦，玥儿背着你。”她向他伸手。
不管他曾经对她怎么样，在这茫茫冰原之中，有个可以聊天的人，总归是不错的。
他的桃花眼里露出暖暖的笑意：“傻玥儿……你个瘦弱女子，怎能背的动我？”
不容他反对，秦汐玥将他背起。
“夜凌羽，我叫你夜凌羽好吗？”她轻轻歪过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恩。”
“夜凌羽，我们说话。小时候，我冷，娘亲和我说话，就不冷了。”她的目光里，有种对童年的淡淡怀念和对他的鼓励。
“好。”他轻轻地应着，努力不让自己被疼痛淹没。
“夜凌羽，你知道吗？你的名字真好听。还有，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帅的一个。”
“帅是何意？”他说话的时候，将那抹寒香喷在秦汐玥的脖子上。
“帅啊……就是俊美啊！那是我家乡的语言。”她感受到了他轻轻的笑意。
“你的家乡……夜阑城吗？”
“不是哦。我的家乡……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着五千年的文明。那里，有好吃的水饺，北京烤鸭，还有很多很多哦！等我们出去，破了北烨的阵，我亲自下厨如何？”
“恩。”他的嘴唇，已经快无血色。但他仍然尽自己的全力，应着。这种生命即将流逝的滋味，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了。
幼年，他便被奸人陷害，不得不闯荡江湖。他忍受一切的冷嘲热讽，和□□非凡的折磨，连武功，都是偷偷学来。好几次，他差点被人打死。直到后来，他才真正接触剑法。
感觉背上的呼吸平稳了一点，秦汐玥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坚持住！夜凌羽！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出去后，我请你吃水饺，北京烤鸭……所以，请你不要抛下我，不要让我独自面对白雪皑皑，我怕，我真的好怕等待死亡。请坚持住，好吗？”
“恩，好。我……我不睡……”他的双眼里盛满了笑意，尽管脸色苍白，但他笑得暖如三月沐风，妖媚的脸上是一片满足与幸福。
原来，白雪地，也有尽头的。
她看见，白雪的尽头，有一抹绿色在缓缓浮动。
“夜凌羽，夜凌羽，你看见了吗？是绿色！”一路来讲的口干舌燥，但她还是忍不住呼喊着背上的男子。
“恩……我……看见了。”
听着背后越发微弱的声音，秦汐玥的心中没由来地充满一阵恐慌。
“夜凌羽，我们那么大的困难都过来了。你……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地活着。然后，像以前一样趾高气扬地命令我。”
“好。”
依旧是一个字，不过这个字却令她心安。这个字，像以前的他说出的一样坚定。她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往绿色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008章 生死与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