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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念师徒情6 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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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里,萧子言一边忙着往日清平的政事,一边派人四处打听残羽的下落,在景尧有意无意的帮助下,也渐渐有了眉目,几日下来终于得以偶尔的舒颜,只是在看到司柠之时又常常整日里不说话。
“对了,刚刚寒奕派潆潇来府上,说十日后祭典,是你继任之后第一次以少主的身份出席,断不可出什么差错,你需先提前准备。”师徒两人坐在一起,景尧提醒道。
“师尊不教教言儿吗?言儿继位之后就来了上陌宫,兄长那里除了晨朝也甚少见过,一应事务还不熟悉,师尊……”萧子言伸手扯了扯景尧的衣角,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出些许撒娇的意味。
刚喝了口水的景尧冷不丁的呛了一下,“咳咳!”抬手掩了掩尴尬,“你别担心,那个,我慢慢说与你就是。”面前的女孩闻言才笑了笑。
自从景尧帮萧子言瞒下司柠之事以后,两人都熟络了许多,萧子言年纪小,虽说外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少主,但私下里却偶尔是一些孩子心性,寒奕从小便将清平四方的重担担在她身上,日日念叨在耳畔,事情处理的好了是应尽,做的不好寒奕偶而也会苛责,想来整日里也累得慌。在萧子言看来,景尧表面上放荡不羁,但却整日里操了不少的心,毕竟清平众臣之首的位子也总归不好白坐。
十日很快过去。
祭典当日,景尧早早去东司叫了萧子言起床。
“好了阿言,快些起吧,回来师尊给你放半天假补补觉。”
萧子言眯着眼由着景尧把自己拉起来,“我要师尊给我束发!”萧子言看着镜子里的景尧,摇了摇脑袋,边说边去拉景尧的衣袖。
一旁的安凤失笑,小殿下真是越发胡闹了。
“哦?言言今日倒是爽快。”景尧调侃道。
安凤见状,才笑道,“殿下哪里的话,景尧仙君是殿下的师尊,哪里有师尊伺候徒弟的。”说罢就要去接景尧手上的梳子。
“无事,左右时间还宽裕,你且下去吧。”
“仙君……”安凤迟疑道。
“下去吧。”
“是。”
房里只剩下了景尧和萧子言,萧子言隐隐有些后悔,难道是最近太累,自己真是睡得迷糊……
“师尊,阿言自己来吧,哪有让师尊动手的道理?”
景尧手上微微用力,按住准备起身的萧子言。“好啦,我来,你坐着就是,左右当我闲着无事,伺候伺候小徒弟也未免不可。”
两人没有说话,萧子言的耳根微微泛红,景尧却显得从容许多,简单的梳了萧子言喜欢的发髻,再将神冠郑重地戴在萧子言头上,“别怕,我会陪着你的。”他拨了拨萧子言发簪上的珠串。
“嗯!”萧子言重重点头。
“臣/属下恭迎少主殿下!”萧子言来的早了些时候,寒奕还没到,她在众人起身叩拜中落座于王座一旁早早备下的位子。
“免礼。”萧子言淡淡道。
祭典是清平每年都要举办的盛事,一是为了寻求君神的神力护佑,另一方面也是联络清平与四方重臣,以显君上恩德。
“少主殿下,今日是我清平祭典,臣以此杯祝君上少主千秋,清平四方永昌!”说话的是南桑的守臣伏都淮,是自君神时期就镇守南桑的老臣,萧子言自然也敬重几分。
“伏都守将的心意本殿下心领了。”说罢将端起的酒一饮而尽。
次座的景尧眉头皱了皱,小家伙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吗?不过一时半会儿倒也没再说什么。
庄严的鼓乐声奏起,来来往往的诸仙纷纷落座,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站出来,轻轻作了一揖,“殿下!”
萧子言一怔,随即笑道,“隐枫仙君?”
“殿下,殿下喝了守将的酒,臣斗胆,也想向小殿下讨一杯酒,一是敬我清平四方安稳无虞,二是敬殿下承少主之位,这第三,自然是敬殿下师承景尧仙君。”正在剥葡萄的景尧脸色沉了沉,隐枫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果真一把火烧到自己头上了。景尧放下手中的水果,抬眸准备开口,却被萧子言抢了先。
“隐枫仙君客气,本殿断不会驳隐枫仙君的面子。”抬手,一杯酒很快见了底。自己根基不稳,隐枫又与兄长斗了这些年,她不想在今天这样的场合给兄长添什么麻烦。
刚刚想说的话被生生堵住,景尧心情不大好,再没有说一句话,只径自夹着桌上的菜。
“小殿下客气,臣自然不好白喝殿下的酒。”他挥了挥手,手下的随从献上一个锦盒,“殿下坐拥四方,寻常俗物必然入不了殿下的眼,臣便费了些心思,寻得一物,不知殿下可否喜欢?”
“仙君哪里的话,仙君所赠,本殿必定珍藏万分。” 下属得了隐枫的指示,打开了手中的锦盒,萧子言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锦盒中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个瓷瓶,上面的花纹让萧子言的脸色白了一白。
“殿下可认得这东西?”隐枫开口。
瓷瓶上的纹路是离地火的痕迹,而半透的瓶身中隐隐闪着一片羽毛的形态。
萧子言不知道怎么答,她没想到隐枫会用这种明目张胆的方式警告自己,或者说,是在警告兄长。
“隐枫仙君真是费劲心思啊!”实在忍不下去的景尧终于开口。
“呵呵,景尧仙君过奖,实在是臣献给殿下的一番心意。”大殿上的气氛骤然冷了下去,安静地连一根针掉下去的动静都听得到。诸仙不知具体如何,却也知晓这万年来君上与隐枫之争,一时也不敢说什么,况且少主也尚未表态。
“心意本君替言儿收了!”僵持几秒钟之后,大殿上突然传来一声厚重的声音,众臣纷纷起身下跪,萧子言眼睛抖了一下,也跟着跪了下去。
“君上万安!”
“平身。”寒奕落座后才道。路过萧子言的时候眼神暗了暗,能耐了啊。萧子言微微缩了一下脑袋。
“众卿都在,”随后盯着侍卫手里的锦盒,“哦?本君没记错的话这是焚西凤桓留下的物件吧?”
“君上好眼力,这是当年凤桓陨落之时留下的残羽,是臣令平殇苦寻三年所得,听闻此残羽可解万毒,只是这药力霸道,还需以君上或殿下的神力炼化方可融入,故而这残羽落入寻常人手中,亦发挥不出其作用。”隐枫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萧子言,这一幕恰巧落进了寒奕眼中。
“即使如此的好东西,倒是让仙君割爱了。”寒奕笑道。
“君上客气,这么好的东西,自然得给最需要的人。”隐枫向寒奕回话,目光却始终盯着萧子言。
萧子言垂着头,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