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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念师徒情4 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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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下来,萧子言与景尧渐渐熟络,似乎在景尧的影响下,往日里沉稳的萧子言也偶尔会开几句玩笑,就连偶尔偷溜过来的潆潇都觉得如今的萧子言有趣多了。这日潆潇如往常一般过来,上陌宫的侍卫们早已眼熟,遂也没有阻拦,一路来到东司,刚准备推门而入,萧子言便打开了房门。
“潇潇你来啦,快进来!”
潆潇随萧子言进屋,才发现景尧也在。
“臣见过景尧仙君。”潆潇见礼。相比于寒奕与萧子言,潆潇和景尧似乎并没有那么熟,直白来说,她不过是忠于君上的一名暗卫,是君上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只是多了从小与萧子言长大的情分,说到底也只是在萧子言面前才放得开罢了,在君上与众仙面前却从未逾矩。
景尧微微点头,潆潇的神色严肃了些,连带着萧子言也拘谨了几分。
“你们既有话说,我便先回去了,言言记得晚些时候过来用膳。”景尧临走之时笑道。
“是。”
“说说吧,最近怎么样?上陌宫住的可还好?”景尧离开后潆潇便拉着萧子言坐下。
“好呀,我能有什么不好,在哪里都一样,在这儿还不会被兄长逮着寅时起床。”萧子言笑笑,伸手打了个哈欠。
“是吗?那我这趟来算是白跑了。”
“啊?怎么啦,是兄长让你传我回去吗?还是亦尘殿出了什么事儿?隐枫有什么动作了?”接着就是一连串问题。
“啊啊啊啊啊——祖宗!打住!您在说什么啊,左不过上陌宫还在清平之中,距离亦尘殿也不过您挥挥袖子的功夫,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君上能瞒着您吗?你这脑袋瓜里除了政事还有什么啊!”说罢戳了戳萧子言的脑袋。
“那是怎么了?”萧子言不解。
“笨蛋,不过是君上怕你不习惯让我来看看你,还美名其曰:‘去看看少主有没有偷懒’,还不是景尧仙君一连几日没有去晨朝,君上又不好意思专门来问你如何,才旁敲侧击的给我下旨。”潆潇边说边玩弄萧子言的一缕发丝。
“哦。”萧子言嘴上应着,心里却暖暖的很是开心,她最近还在想兄长是不是都把自己忘了,几日下来也没有问过自己。
“你看看你,才几日不见便又瘦了许多,可是景尧仙君太过苛刻?”潆潇捏了捏萧子言的脸。
“我倒是希望仙君苛刻些呢……”萧子言呢喃到。回想这几日来,除过第一日自己不小心睡过头以外,就再也没敢放肆,每日寅时便乖乖起床,可师尊似乎真的铁了心辰时过来一般,以至于每日清晨自己只是修习一些基本的术法,翻翻安凤搬来的折子,总感觉被浪费了大半日,这和她在兄长那里简直是天差地别,强烈的不安让她一连几日都不敢造次。
“嗯?”潆潇皱眉。
“我第一天拜见师尊,就迟到了……”萧子言怯怯的拉了拉潆潇的衣袖,师尊和兄长那么要好,兄长一定也知道了,自己让潆潇回去坦白,是不是显得真诚些?兄长是不是也不会那么生气了?师尊最近几日来得晚是不是还在介意此事?萧子言暗暗的想,如果借潇潇之口告诉兄长,师尊知道自己认识到错误了,是不是也不会生气了?
“啊?就因为这个?你愁了三四五六七八天?”潆潇眯起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昂——”萧子言看了好久,才点了点头。
“昂什么昂,萧子言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景尧仙君怎么会介意此事呢?况且你不说君上那里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不然你以为以君上的性子,不把你抓回亦尘殿跪两个时辰吗?!我虽说与景尧仙君不熟,却也知晓他是这三界最旷达不羁之人,怎么会和你计较这些琐事。”
一秒,两秒……
“你的意思是说,师尊和兄长,都没有生我的气?”萧子言缓了好久,才理清了潆潇说的话。
“对啊!”
“啊你怎么不早给我说啊!我这两天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殿下,你这就不讲理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好了你别多想,我听说司柠前几日从东河回来了,但一直碍着上陌宫这边没来见你,索性今日无事,我叫他出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说着边拉起萧子言准备出发。
“哎等等,我先给师尊说一声。”
“也行,又不是带你去拆亦尘殿。”潆潇顺口说道。
司柠是潆潇与萧子言幼时出去游历时结识的伙伴,当时东河一代闹灾荒,两人途径一户农家却因衣着整洁而被拦下,哭着求一口饭食,还没等两人开口,一对老夫妻便嚷着要把幼子送给她们做个奴仆,只求换口饭吃,当时两个小孩并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只见小男孩衣着破旧,奄奄一息,若再不救治恐怕才是真的危在旦夕,两人一时心软便带人去了医馆,再回来时那一家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似乎就是在处置一件不太要紧的物件,还生怕这物件被送回来了般,至此,小男孩便跟在了潆潇手下,做只忠于清平君上的暗卫,也是这层原因,萧子言对司柠也格外照顾。
景尧没有阻拦,一行三人很快到了临江楼。司柠许是因为童年的原因,性子软弱些,见人也总是怯怯的,尤其是在萧子言面前,任萧子言如何说也不敢放肆。
几人从午后一直坐到月亮打梢。
“殿下,我……”
“都说了在外面叫我小言就好啦,我们又不是外人,这么生分做什么?”
“是……小,小言。”司柠犹豫了一阵,“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怕……”
“害,没事,言言都在你怕什么?”潆潇打断司柠的话。
“没关系没关系,今晚又不回兄长那儿,左不过回去师尊多问两句,就说和你们出来,师尊也不会怪罪的,放心好啦!”几人喝了些酒,头有些昏沉沉的。闻言司柠也放心了不少。
“来!敬我们的重聚!还有我们言言被册少主!”几人碰杯。
街上的人陆续少了,直到往日里繁华的主街不再见一个人影,三人才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言言,歇会儿再走吧,你这一身回去,景尧仙君定然知晓你喝酒了。”潆潇劝到。
“嗯!也是!”三人坐在一棵古树下,萧子言微微靠着潆潇,他们三个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在一起了。
清平没有宵禁的制度,但治下的百姓数万年来一直秉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故而一到夜晚便出奇的静。
就在萧子言缓缓起身之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划破黑暗,带着凛冽的风声朝萧子言他们袭来,一支乌黑的箭头被萧子言稳稳握在手中。
“大胆,何人竟敢行刺清平少主!”潆潇反应极快,虽然还有些酒意,但暗卫出身的她出于本能的将萧子言挡在身后。
长剑抽出,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意,直冲不远处的黑衣人。那人侧身躲过,潆潇连忙追上。却不想另一边又冒出几人,动作娴熟地朝萧子言冲去,司柠本想上前却被萧子言拦住,渐台出鞘,几人应声倒下,萧子言急着将受伤黑衣人的面具挑下,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寒光。
“殿下!”
“噗——”伴随一声闷哼,剑刃刺过血肉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萧子言惊觉,再回头,便是一枚冷箭直直的插在司柠的左肩处。
“司柠!”萧子言再不敢多想,也不顾受伤的黑衣人借此机会逃离,只连忙扶住快要倒下的司柠,“别怕别怕,我们回家,回家就好了,别怕。”萧子言试图用手挡住伤口,却发现从伤口处流出的血泛着乌黑。
潆潇这时才回来,见状连忙上前搭手,包扎伤口防止血流过多。
她们最终去了一家客栈。
“怎么样?怎么样?”萧子言的眼眶有些红肿,若不是替自己挡下那一剑,司柠就不会有事……
潆潇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开口,“是蚀髓……”
“蚀髓?”萧子言不可思议的看着潆潇,“蚀髓?怎么可能,潇潇你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是蚀髓呢?”萧子言眼圈瞬间红了起来,声音也跟着颤抖。
纵然萧子言在医术上并不十分精通,但清平的藏书楼中却记载详细:蚀髓生于上古,非焚西离地火所淬残羽方能解之……
焚西的离地火经年不灭并非难题,可残羽生于上古焚西之神兽凤桓上神,而凤桓却早在万年前的大战中便灰飞烟灭,留下的残羽怕也是寥寥无几且毫无线索,就算寻到残羽,在经离地火淬炼,到那时司柠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言言?言言?你…你先别着急,不如,不如我们先回清平神宫,说不定君上和景尧仙君会有办法,你…你先别急…”
潆潇是北宁首徒,她的医术在整个清平四方无出其右,北宁老人家陨落之时,亦将整个北宁门派尽数托付于她。连潆潇都束手无策,萧子言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办法。
“回亦尘殿!”萧子言不敢多想,如今想瞒怕是也瞒不住,清平少主遇刺,无论放在哪里都算不得一件小事。
“殿…殿下,”一直昏睡着的司柠缓缓转醒,伸手想要拉住什么,萧子言连忙过去拉住他的手,
“没关系没关系,司柠,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解药,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殿下,不要…不要让君上知晓…”
“你说什么?”萧子言只当是司柠怕连累自己,另一只手复也紧紧抓住司柠。
“殿下,不行……黑衣人身上,有东河特有的明兰花的气味,我…咳咳…我自东河长大,这种花一旦开放,整个东河都会被花香笼罩…咳咳…殿下”
“你怀疑他们来自东河?可是东河向来安稳,况且眼下你什么都不要想,我带你找兄长,我们先解毒好不好…”萧子言控制不住眼泪。
“殿下,蚀髓虽霸道,却不会即刻令人毙命,三个月之内不成问题,可若君上知晓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无动于衷,届时打草惊蛇,只怕…咳咳…”司柠说完轻轻合上眼睛喘息。
“那怎么办?潇潇,真的没有办法吗?”
一旁的潆潇站着,心知司柠所说并没错,若真是东河......但还是忍不住劝到,“君上那边先瞒着罢,只是,景尧仙君,怕是不好解释……”
“师尊那边我不会隐瞒,先将此事告知仙君,再做定夺,况且有师尊帮忙,残羽下落或许还能有所眉目。”萧子言尽力让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