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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被他逮个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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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苏茵震惊了,陈萱也惊呆了,“沈、沈清时?你怎会在此?”
“听闻薛兄来了安平县,在下便想着上门拜访,得知薛兄要来踏秋,便也跟着一道来了。”沈清时表情温和,他的目光落到苏茵身上,温柔笑道:“茵茵,早知陈小姐也约了你来,我便带你一道来了,也省得陈小姐绕路。”
不知为何,虽然沈清时一如既往地温柔,但苏茵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这感觉就像是自己正准备红杏出墙,结果却被人逮了个正着。
她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底一瞬间便涌上心虚来,但一想到他上辈子的所作所为,苏茵又挺直了腰杆,假装若无其事道:“这可真是巧,不过也不妨事,我与萱萱有段时日未见了,正好说说话。”
“就是,我乐意绕路接茵茵。”陈萱挽住苏茵的胳膊,搭腔道。
沈清时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苏茵被人亲密挽着的胳膊上,眸光微暗。
安平县风景秀美,月心湖更是独具一格,周围除了大好风光,还有富饶的物产,不仅有金桂飘香,还有各色菊花共赏,更让苏茵喜欢的是,湖边还种了柿子树和石榴树,黄澄澄的柿子和红红的石榴挂在枝头,别提有多好看了。
因着月心湖离城内尚有些距离,所以即便已经有人来摘过果实,树上也还剩着不少。
“茵茵,等会儿我们去摘石榴可好?”陈萱已经跃跃欲试。
“当然好。”苏茵也应得爽快,每逢秋日,她最喜欢的便是来这里玩,沈清时也曾陪她来过许多次,其他时间便是与陈萱一起来玩。
“表哥,沈公子,我和茵茵负责摘石榴,你们负责摘柿子,如何?”陈萱看向薛长彦和沈清时,挑眉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二人需注意安全。”薛长彦点头道。
沈清时也点了点头,他对乐山道:“乐山,你跟着茵茵。”
“是,公子。”
苏茵没说什么,反正沈清时对她也殷勤不了多久了,她拉着陈萱的手,高高兴兴地找了颗石榴多、且不太高的石榴树。
“去把马车上的脚凳搬过来。”陈萱踮了踮脚,发现仍是够不着,打发下人去拿脚凳了。
“茵茵,你比我高些,你上去试试。”没过一会儿,下人就把脚凳搬了过来,放在了石榴树下,陈萱笑眯眯地说道。
“瞧我的。”苏茵当即踩到脚凳上,乐山和阿如忙在下面按住脚凳,生怕苏茵摔了。
好在苏茵身手灵活,很快就摘了好几个石榴,稳稳当当地下了脚凳。
不远处柿子树下的沈清时目光一直注视着苏茵的方向,待她安全下来,这才挪开视线。
薛长彦是君子,没有盯着女子看的道理,尤其是那女子还是旁人的未婚妻,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沈清时道:“沈兄不必担心,石榴树不高,有下人看着,她们二人不会有事。”
“多谢薛兄关心,只是茵茵生性活泼,摘石榴时总爱说笑,若非我在树下看着,她不知摔了多少回,故而我总不能安心。”沈清时嗓音温和,对苏茵的关切从言语中透露出来。
薛长彦的脑海里骤然想起当年总是和陈萱一起来找他玩的苏茵,豆蔻年华的少女,活泼灵动,便如这世上最美的风景,让人忍不住流连,只可惜……
薛长彦的眼底划过一丝怅然,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着下人找来两根竹竿,和沈清时一起将柿子打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两队人马汇合,各个都是大丰收。
下人已经在湖边的草坪上铺好毡垫,摆上矮几,茶水和茶点也都备好,四人围着矮几两两对坐,苏茵的旁边是陈萱,对面是沈清时。
她刚一落座,沈清时就为她泡了一杯热茶,放到了她面前。
“谢谢清时哥哥。”二人毕竟还有婚约在,尽管苏茵恨不能把这杯茶泼到沈清时脸上,但当着薛长彦的面,她也只能与沈清时虚与委蛇。
只是这会儿的沈清时还不是后面负心薄幸的沈清时,故而对她十分温柔体贴,他时刻关注着她的需求,亲手给她剥柿子、剥石榴,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陈萱都看得牙酸。
但苏茵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恼火,为何沈清时要当着薛长彦的面做这些事,薛长彦定要以为他二人感情很好!
一个时辰下来,她都还没机会跟薛长彦说过几句话!而且……她准备好的香囊也没机会送出去!
她倒不是要把自己亲手做的香囊送给薛长彦,毕竟香囊里还绣了个“沈”字,但她在香囊里放了自己晒的桂花和安神的药材,她本想借着送陈萱的名义,也给薛长彦送一个。可如今沈清时就在这里杵着,她哪儿好意思把香囊拿出来?!
“茵茵,我今日一直觉得你身上有股香味,你最近是不是研制了新的香粉不曾告诉我?”苏茵正懊恼着,陈萱突然凑过来在她身上嗅了嗅。
苏茵自小喜欢研制香粉,每每有了新品,都会送陈萱一份。
苏茵一愣,她眨了眨眼,顺势说道:“不是香粉,不过比香粉更好,有安神助眠之效,我本就打算带给你的,只是刚刚忙忘了。”
沈清时闻言,抬了抬眼,眸光落到苏茵微红的耳根上,他的眸光微暗,眼底似蓄了暗流。
陈萱一听,眼睛一亮,“快给我看看。”
苏茵暗暗想着幸好阿如给了自己三个香囊,不然今日怕是要尴尬了,她将三个香囊拿出来,道:“三个都给你。”
“都给我?”陈萱先是一喜,后又看了眼对面的两人,大方道:“算了,我可不是小气的人,今日正好有三个人,不如我们一人一个。”
时下人人都爱配香囊,香囊算是消耗品,亲人、友人以及夫妻之间都可以互送香囊,香囊有祝愿之意,也有定情之意,端看送的人是谁,想表达的又是何意。
陈萱说着,就将其中一个香囊递给了薛长彦,道:“表哥,茵茵制的香都可好闻了,正好你最近读书辛苦,可以给你助眠。”
“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表妹和苏小姐。”薛长彦接过香囊,含笑道。
陈萱握着剩下的两个香囊,看了眼沈清时,突然有些不舍得,“沈公子,要么你的就算了,反正茵茵是你未婚妻,她随时都可以给你做,不像我,为了要个香囊,还要跑几条街。”
“陈小姐言之有理,你既喜欢,便留着好了。”他看向苏茵,“茵茵,你给我绣的香囊里,也放些安神助眠的香粉如何?我近日多梦,实在烦扰。”
“好……”苏茵露出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来。
折腾了大半天,唯一还算满意的是好歹把香囊送到了薛长彦手上。
最后苏茵还是无可奈何地上了沈清时的马车。
一上马车,她就低着头,摆动着自己的袖口,但她有感觉到沈清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如坐针毡,犹如芒刺在背。
终于,她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这套衣裙,许久不曾见你穿过。”沈清时的眸光有些晦暗不明,但唇角仍挂着温和的笑容,“茵茵穿着它,当真明艳照人,灼灼耀目。”
这是他亲手选的料子,亲手设计的款式,这套衣裙穿在她身上当真好看,可一想到她穿着这么好看的衣裙,却是去见另一个男子,他的心里便涌出丝丝阴暗的怒火来。
他垂了垂眸,再度想到了昨晚的梦境,他的未婚妻,盛装打扮去见了薛长彦,与薛长彦一起摘石榴、摘柿子,坐在一起品茶,相谈甚欢,她甚至亲手送了他一个香囊。
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他只要一想到她对着薛长彦的笑容,他就被气得胸口疼。
联想到之前成真的梦,他终究还是放在了心上,一醒来便让人去打听薛长彦的行踪,结果薛长彦果真到了安平县,而他的茵茵,也果真盛装打扮去见了他。
“是清时哥哥的眼光好,送我这么美的裙子。”苏茵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甜笑,说道。
“茵茵何时知道薛兄来了安平县?”沈清时看着苏茵的目光明明很温和,苏茵却陡然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昨日萱萱帖子上说的,但我可不知道他今日也会来。”苏茵下意识撒谎。
“是吗?”
“当然,我与清时哥哥已有婚约,自然不会特意去与外男见面。”苏茵面上义正言辞,心中却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去见薛长彦一面。
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博得薛长彦的心,哪怕不能让他动心,也要他对她有一份怜惜之意、朋友之谊,在她落难时能够伸出援手助她一二。
沈清时看着苏茵,缓缓笑了。
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女,这世上之人千千万,可他只在她身上投入了心力,他对她的了解,比她自己还要多。
她皱一皱眉,他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更不要说她说谎了。
沈清时伸出手,握住苏茵的手腕,然后,突然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中。
“啊……你做什么?”苏茵惊呼一声,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沈清时抱在了怀里,她、她就坐在沈清时的腿上,如今还不算冷,衣裳并不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苏茵的面颊倏地涨红,要知道虽然他们二人定了婚约,但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唯一逾越的一次就是她及笄那日,但后来二人都当做那日无事发生,继续守礼地相处。
沈清时从来没有这么、这么无礼过!
“茵茵这两日为何总是对我不冷不热?是我哪里做错了?”沈清时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腰,温热又灼人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根处,让苏茵的脑子一瞬间都不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