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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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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一转而逝。
菲尔德伯爵的庄园里此时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
尽管耀眼的太阳高悬于头顶，照得每个人都满头大汗，也依旧没有人想要离开的迹象。
空旷的平地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全神贯注地绘制魔法阵，他精致可爱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的疲惫，但眼神里透露着坚定的目光。
伊斯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是他每一笔都画得极稳。
“成年巫师可以用短短几秒绘制完一个七英尺的魔法阵，而大巫师可以在你眨眼间完成并激发十五英尺以上的魔法阵。”布莱尔教授一脸严肃。
“但是你现在只要保持缓慢且均匀的状态，多花一些时间完成也是无可厚非的。”
布莱尔教授摸摸伊斯的小脑袋，充满信心地说：“我相信未来大巫师的行列里一定有你的名字！”
教授的叮嘱在伊斯脑海里浮现，他现在脑海里构建魔法阵的全貌，然后均匀地一点点注入魔力。
只是当伊斯画完魔法阵的外围，他就隐约感到有些吃力。
外围到中心的直径约十三英尺。
按理说，伊斯完全没必要画得这么大，这不仅要花费他不止两倍的魔力，还要承担失败的风险。
其实在伊斯画出第一笔的时候，他就懊恼地在心里跟布莱尔教授道歉，因为他完全没有遵循教授的叮嘱。
但是有种直觉迫使伊斯必须这样做。
伊斯手上动作越发稳健，心里默默地想：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一点，但如果能稳定注入魔力，我有信心能画完它。
周围围观的人们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伊斯的动作，尽管他们对伊斯的举动同样不解，但是他们屏息凝神不敢声张，生怕影响到男孩。
但很快伊斯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在绘制外围图案的时候，就像往常练习的一样。
但当他从外围迈向中间的那一刻开始，就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巨大的器具刺穿身体，有什么东西在急不可耐地吸食他的魔力。
“我感觉到伊斯的魔力正在急速衰减。”哥哥克里斯提表情凝重，突然开口地说道，“这很不正常。”
菲尔德夫妇没有说话，但眉头已经紧紧皱起，他们当然也感知到了小儿子此时魔力正在迅速消耗，但却不敢贸然上前。
打断灵魂契约仪式，可不是提前结束契约这么简单，这很有可能会伤及伊斯的灵魂。
而灵魂上的创伤和□□不同，他们可不想让自己的小儿子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躯壳。
此时菲尔德夫妇能做的只有站在远处不断祈祷。
按道理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魔法阵的绘制会变的轻松一点。
但是伊斯此时感觉有一个无尽的黑洞，正在疯狂地蚕食他的魔力，且丝毫没有停下或减弱的趋势。
伊斯心里疯狂咒骂着不知名的东西，手上却不断加快速度绘制。
汗水打湿了他深栗色的头发滴落在地上，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一种深入灵魂的痛楚正加剧地折磨着他。
“伊斯已经到极限了！你们不能想想办法吗！父亲？！”赫米娅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淡定，崩溃地叫了出来。
未婚夫瓦切尔用力抱住拼命挣扎的赫米娅，眼里也满是焦虑地注视着伊斯。
伊斯也想过放弃，但也仅限于想，就像一行字从左脑穿过右脑，它的存在只为了出现一下，却毫无实际意义，甚至都没有停留过一秒。
好消息是还差两步就能画完，而坏消息是伊斯已经没有力气再画一笔，哪怕是一个点。
鼻血顺着伊斯的下巴滴落在地上，所有的魔力已经全部耗尽。
但诡异的是魔法阵并没有随着伊斯动作的停滞而失败，反而亮起更加耀眼的光芒。
伊斯虽然不清楚其中原因，但也明白一切还未结束，他跌倒在地上挣扎着向前爬行，手指颤颤巍巍地在地上比划。
他的手所到之处虽然无法再释放魔力，但有种不同于魔力的东西代替了它，不断充盈和完善着魔法阵。
每一笔都让伊斯痛不欲生，灵魂仿佛被不断撕扯、吞噬。
终于，在伊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魔法阵的时候，绘制完成，灵魂契约正式开始。
一股汹涌的魔法气息迸发而出，强大…且危险。
这骇人的气息，使得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毛骨悚然，但是还未等众人有所举动，下一秒，气息就消失不见了。
当烟雾和刺眼的白光散去，人们看见伊斯昏倒在地上。
而魔法阵的中心是一颗巨大的蛋。
“蛋？！”
伊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克里斯提：“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跟我开玩笑？你是人吗？”
“宝贝伊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克里斯提一副心碎的模样，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说道：“天知道我已经为你这个小白眼狼操碎了心！”
要不是伊斯此时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巨怪狠狠跺上几脚一样，他一定会跳起来去撕克里斯提的脸。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闹你虚弱的弟弟，克里斯提，”菲尔德夫人瞥了一眼她的大儿子。
她摸摸小儿子柔软细腻的头发，心疼地说道：“但是这次他确实没有逗你，伊斯，可以肯定的是，你的灵魂契约非常成功，就是契约的小伙伴有些特别。”
伊斯呆滞地看着房间为某个地方，嘴巴微微张开，有气无力地喃喃道：“我费劲吧啦地竟然只契约了一个蛋…”
“准确来说是一个超级大蛋！”克里斯提终于憋不住了发出响亮的笑声，并在获得了伊斯的眼泪中收场。
菲尔德夫人看着伊斯恼羞成怒地跟哥哥拌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比起那颗奇怪的蛋，她更加担心伊斯的安危。
当她看见自己的宝贝伊斯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心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爪子狠狠攥住。
那一刻，菲尔德夫人再也顾不上优雅，她扯起长裙飞速跑过去。
而更让人心碎的，就是听到布莱尔教授宣布：伊斯的灵魂受到轻微的冲击。
所幸这不是不可治愈的。
在伊斯醒来以后，大家才有了心思去琢磨那颗巨蛋。
菲尔德先生匆忙离开庄园不知去处，姐姐赫米娅和未婚夫瓦切尔正围着这颗蛋反复观摩。
这颗巨大的蛋在出现的时候，浑身布满青苔和蛛网，在经过清水的冲刷下露出洁白的蛋壳。
最让人惊奇的，就是蛋的最宽处接近十三英尺，在人的肉眼和视角来看，它与伊斯绘制的魔法阵几乎完全重合。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细思极恐。
“老天爷啊，这蛋里一定有个巨怪！”瓦切尔的惊叹声打破了沉默。
“收起你那无知的目光，巨怪不是卵生动物。”赫米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亲爱的，你懂我的意思，我是说这家伙一定和巨怪一样大。”
瓦切尔小心翼翼地摸着这个巨大的蛋，忽然想到这个蛋比他的脑壳还要坚硬的时候，伸手敲了敲。
“我猜这一定比星克石还要硬！”
赫米娅已经不想和这个白痴再多说一句话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弟弟契约的到底是什么魔法生物。
从来没有谁听说过契约对象是个蛋的类似故事，就连魔法废人的小说故事里也没有过。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只能先暂缓契约后的庆祝宴会。”菲尔德夫人平静地说道。
伊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在贵族家庭里，庆祝宴会永远不会是普通人家理解的那样简单，而是代表了家族的荣耀和权威。
无数双眼睛都在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他们，王室、教会、巫师协会、各路主编记者等等。
与其说是伊斯的庆祝宴会，它的本质更像是一场发布会，觥筹交错的繁华表面之下，是立场与权益的衡量。
伊斯明白这是家族对他的保护。
克里斯提摸了摸伊斯的小脑袋，满眼温柔地看着伊斯：“但是我们可以搞个家庭小聚会，庆祝还是要庆祝的。”
克里斯提抬头看向菲尔德夫人：“我认为用蓝莓覆盆子蛋糕来庆祝最好不过了，伊斯就喜欢吃那个！”
伊斯挥开哥哥的手，有些不耐烦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那明明是你自己想吃！我从来不吃蓝莓！”
直到晚宴结束，菲尔德先生依旧没有回来。
晚餐时，那颗未知的蛋再次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由于大家都为这个蛋发了愁，谁也不能提出什么有效的建议来。
至少哥哥克里斯提的“破蛋理论”遭到了所有人的嫌弃。
尽管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把蛋破开看看”完全是在开玩笑，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表达鄙夷。
“我想它只是暂时状态，等它孵出来我们就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了。”伊斯天真地说。
“可是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出来，亲爱的伊斯”，姐姐赫米娅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总不能靠占卜来获得信息，你知道那就是骗人的把戏。”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孵化它，总有些磨人的小生物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前提是我们得知道它是什么物种。”瓦切尔对此同样忧虑。
伊斯看着这颗蛋，心里五味陈杂，他还没学到如何通过灵魂契约来交流。
此时此刻，这颗蛋就仿佛是很陌生的什么怪物件，与他没有任何联系。
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再次占满了伊斯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