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近午天》春光懒困

7、七

　　在五一长假的时候，惊晓终于耐不住宜萱的威逼利诱带她去了鹦鹉洲。
　　见玄鉴其实没什么困难，只是还在跟他闹别扭的惊晓不知该如何拉下脸面前去求和。于是宜萱便自告奋勇地直接和玄鉴交涉来化解这二人莫名其妙的误会。
　　“啊，小娃娃你来啦，玄鉴小道士从上次出去找你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也没说要闭关，奇怪奇怪。”金乌一见惊晓便高兴地飞来。
　　“他去找过我？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碰到过玄鉴？而且玄鉴什么时候主动找过他？
　　“就是你开学不久啊。这么说起来，小娃娃你又有好久没来岛上修炼。这可爱的女娃娃是谁？”金乌扇着翅膀飞到了宜萱眼前。
　　“金乌前辈，这是我同学姒宜萱，今天我们是来找师父的。”
　　“小道士在房里，你们自己去吧。”待二人走远后，金乌才轻声嘀咕道，“姓‘姒’？难道是那个人的后代？”
　　玄鉴的房间位于主岛上的主建筑群，周围寒水环绕，浮着淡淡寒气，能让人静心宁神，对修炼有极大好处。
　　“前面就是了，你自己去吧，我……我去那边的屋子里炼丹，你要是好了来那边找我。”惊晓难得说话吞吞吐吐，扭扭捏捏。
　　宜萱明了他是害怕听到“最终裁判”，大手一挥，示意他自个儿随意。
　　目视她进入屋子后，惊晓才缓缓转头走向炼丹房。盯着红色勾勒金边的火焰，他有些失神，而心底像有只猫在挠般难受。

　　淡漠仙人受啊！不行不行，晓受受已经是女王受了，两只受受能干嘛。嗯嗯，温柔仙人攻也不错，攻受皆宜，实乃极品。
　　宜萱笑起来，上挑的狐狸眼看上去奸诈狡猾透着邪气，“玄鉴道长好，我是许惊晓的朋友姒宜萱。”
　　“姒？真是少见的姓氏，可以让我摸骨么？”从小接受“男女授受不清”教育的玄鉴有些犹豫。
　　“可以啊。”在心中已把玄鉴定到攻一栏的宜萱可只信奉男男授受不清。
　　“果然，是大禹的后代，血统纯正，根骨极佳。”玄鉴虽然在性取向上有些离经叛道，但本质上还是典型的修道人士，爱才之心极盛，“你可愿跟我修道？”
　　拜师=可以天天看到师父与师兄的XXOO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她豪迈的“扑通”一声跪下，迅速磕了三个极不标准的头。
　　玄鉴摆手，腾空将她扶起，“不必多礼。我们修道之人不该被这俗世陈规束缚。”
　　宜萱一听这话，两眼放光，“说得好，师父不愧是师父。其实我本来的目的是……”
　　她将惊晓的烦恼一股脑地说出来，然后又向玄鉴灌输无数“不就是男人喜欢男人么”，“现在就是男风盛行”等等怪异思想。
　　沉默许久，玄鉴才从信息核爆中清醒，“你是说，惊晓喜欢我？”
　　宜萱肯定的点头，“没错。你看师兄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你俩郎才郎貌，天生一对。”
　　他觉得一阵晕眩，这世界是怎么了。以前就算男风盛行也没见过这么大张旗鼓的，竟然还有人来说媒的。
　　“师父你别晕了，下次我带笔记本来给你看各国同性恋游行录像。我那儿还有好多‘技术活’录像，不知道师父需不需要。”
　　“技术活？”纯洁的准仙人纯洁地看向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宜萱。
　　“就是‘龙阳十八式’等等的真人版。”
　　玄鉴两眼一翻，真正的晕了过去。

　　惊晓这小鬼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怎么会喜欢我呢？还是真如宜萱所说，现在男风盛行？
　　玄鉴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虽然一开始的确是看着惊晓就想到清谷，为此他还逃避性地特地跑到师门古洞中闭关修炼。一年的修炼不只让他的身体机能恢复如初，连心态也彻底调整过来。
　　难道命中注定我不能做个良师？
　　玄鉴为此而苦恼着，他真的很努力地将两人的关系界定在师徒上，但还是出了问题。他不明白像他这样一个古板无趣的人有何魅力可言。他也不明白自己身上有着现代人少有的儒雅温和深深吸引了同为男性的惊晓。
　　若说惊晓一开始只是对玄鉴充满了崇敬敬仰之情的话，这感情也在宜萱的多次教育下转换为了喜欢。
　　所以，玄鉴，你其实一直没有做错，你只是忽略了现世的某不稳定因素——同人女。
　　在同人女宜萱教导下度过青春期的惊晓，可谓是活生生被掰弯的。
　　说不定，这回可以……
　　作为本身就弯的玄鉴，不由得起了绮思，这种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难以遏制。脑海中满是惊晓的身影。
　　“啊！！！！！！”
　　宁静的鹦鹉洲又传来嘹亮的吼声，千年准仙人的淡定破功了。

　　之后两人见面总有些尴尬。虽然某准仙人算来有一千多岁，可这被人告白还是人生头早，面对本来就极对其胃口的漂亮徒弟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另一边惊晓虽是个接受现代教育，思想开放的祖国未来花朵，但一想到原来自己对玄鉴的感情是“爱”又忍不住面红心跳一番。
　　玄鉴一千多年来接受的都是儒家思想的洗脑，而惊晓也怕自己成为清谷替身而止步不前。估计整个鹦鹉洲最乐见其成的就是宜萱了，她一边捣药一边抿嘴偷笑。爱与不爱这种事，在宜萱看来才没这么复杂。她坚信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所以致力于春/药事业准备助二人一臂之力。

　　玄鉴装作随意地问着：“你们是不是又要放假了？”
　　惊晓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炉火，“嗯，过两天是五一，放七天。”
　　“哦，”玄鉴看似专心认真地称量着药量，但不时洒落的珍贵药材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你这几天的修炼还是由金乌前辈来教导，以后宜萱跟你一起。”
　　“为什么师父不亲自教我们呢？师父又要闭关么？”惊晓不解，自从玄鉴出关后就一直都是由他亲自教授。
　　放下手中的工作，他转身看着坐在炼丹炉旁的惊晓，“我想，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玄鉴，我们来做个约定吧。”惊晓做了个深呼吸，直视他的眼睛，“如果等我成年后依然喜欢你，那么请正视我的感情。”
　　“好。”
　　两人做梦都没想到，惊晓的十八岁生日会是在这般尴尬的情形下度过。

　　惊晓高三暑假某日清晨。
　　睡在外床的某准仙人神色怪异地起身。装睡的某少年内心七上八下地乱跳。
　　“还真给她研究出来了……”这是二人此时此刻的共同心声。
　　在屋外守了半夜的某资深同人女则不厚道的抱着数码摄像机，带着万分满足的笑容进入梦乡。
　　这，也该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吧。

　　（完）